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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你明白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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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航海可真是不容易啊…”当脚终于踏上陆地后,乔斯达伸了个懒腰,捏了捏肩膀,抱怨道。
阿布德尔:“乔斯达先生,这可不算大航海。”
波鲁纳雷夫东张西望,“这里就是新加坡吗?”
“嘛嘛。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乔斯达挥了挥手,“赶快找个酒店住下吧,累死我了。”
波鲁纳雷夫凑过去,嘿嘿笑了几声,“老爷子上了年纪不行了?累了?要不要我帮您捶捶腰?”
“别了吧。”乔斯达立刻拒绝,“我还想多活几年。还有…我可没上年纪,老夫是永远的十八岁,遥想当年的老夫,吊打五个你可没问题!”
波鲁纳雷夫嘟嘴,“您可真是老糊涂了。”
乔斯达立刻吹胡子瞪眼,“你什么意思?”
波鲁纳雷夫摇摇手指,“吊打五个我,您可真能吹!”
乔斯达说,“打架可不只需要蛮力啊!”他戳着波鲁纳雷夫的额头,“最重要的是智力!智力啊!用脑子战斗才是正道,以弱胜强可是老夫的拿手好戏。不过你嘛…”他露出个嫌弃的表情,“强都算不上吧…”
“喂!!”波鲁纳雷夫气道。
阿布德尔连忙打圆场,“好了,乔斯达先生,赶快去宾馆吧!”又一边回头对波鲁纳雷夫说道,“你还是小孩子吗?和老年人计较这些?”
乔斯达:“老年人?!”
安妮塔,花京院和承太郎交换了个眼神。三人居然一起长长叹了一口气。三个年轻人瞧着这帮成年人,心里满满的都是嫌弃。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天真烂漫吗?越老越小吗?
好不容易赶到了宾馆。金壁辉煌的大厅里满满的都是人,各样的肤色,说着不同的语言。可以说,一个小小的酒店容纳下了一个大大的地球村。安妮塔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左顾右盼,还一头撞上了旁边的花京院。
“小心点。”他一把扶住安妮塔,右手搭在她的腰上。
“哦谢谢你。”安妮塔小声说,忽然想起那天突如其来的公主抱。老实说,那可是公主抱哎…只存在漫画和电视剧的神奇情节,往往只有女主遇到真命天子时才会发生的事情,她的白马王子横空出世,救济女主于水火之中。
等等...她大脑当机了一下,白马王子?
“你怎么脸那么红?”花京院微微弯腰,小心凑过来。
安妮塔愣愣的看着他越凑越近的脸,心忽然砰砰砰跳的很快。很快,又很响。响到连她在呼吸间都能听到。这有点不太妙,她的第六感拉起警报,但她的身体却全然僵住,凝视着花京院的面庞,一动不动。
他的食指蜻蜓掠水擦过自己的脸颊,引得她下意识一阵颤栗。
怎么…怎么回事?突然一下就…
“喂!”忽然,一道男声打断了她和花京院之间奇妙的氛围。
“你们在干嘛?”承太郎从后面一把拉住安妮塔衣领,往后一扯。安妮塔被拽的猝不及防,往后退了一大步,直接倒进承太郎怀里。承太郎拍拍她的肩,扶正,让她站稳。
“没有什么。”花京院直起身体,看着承太郎,眯了眯眼睛。
承太郎抿了抿嘴巴,什么也没说。
安妮塔呆头呆脑立在原地,世界变化的有点快。等她反应过来时,那股惹得她面红耳赤的奇妙情感早已消散的无影无踪。她捂着胸口,幽幽吐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承太郎。对方正瞧着她,扬了扬眉毛,“怎么?连站也站不好了吗?”
“嗯?!”她黑人问号脸。
承太郎笑了笑,拍拍她的脑袋,走向乔斯达身边去了。安妮塔冲着他的背影挥舞着拳头,可恶啊,干嘛像拍小狗这么拍她的头…还揉来揉去,撸猫吗?这是一辈子都想让她长不高嘛?可恶的承太郎!
“没事了吗?”花京院问道。
“啊?嗯嗯,没事了。”安妮塔一怔,忙不迭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只是我没注意看路啦!一点事也没有。”她说着,秀了秀自己羸弱的手臂肌肉,“你看!很强壮!”
花京院看着她“圆润”“结实”的大手臂,默默移开视线,缓了缓,还是扑哧笑出声。
安妮塔根本没注意到,还在想着承太郎,“承太郎刚才为什么突然拽我一下啊!”她耷拉下肩膀,“花京院…我感觉承太郎一定很讨厌我。”
花京院哦了一声,“为什么这么说?”
她竖起手指,一根根算给他听,“你看。第一,他动不动言语打击我,嘲笑我弱;然后,每次有敌人,都把我赶得远远的,嫌弃我拖他后腿;第三,你刚才也看到了,他是不是觉得我挡他路啊?莫名其妙把我拽开,或者拍小狗一样拍我头….嘛,不过我也有不好,第一次见面就和他打起来,之后还捉弄他…”
安妮塔絮絮叨叨,还一边瞧瞧瞅承太郎,生怕正主听到自己的吐槽。就附到花京院耳朵边,悄咪咪抱怨道,她说着,想着自己连吐槽都像做贼一样,顿时悲从中来。
“我也太菜了吧!”
花京院安安静静听完她的话,看着安妮塔扑闪扑闪的眼睛,嘴角勾笑,“我不这么觉得哦。”
“嗯?”
花京院笑道,“我觉得JOJO应该很喜欢你。”
“怎么会。”安妮塔嘟起嘴。
“喂!你们两个,过来拿钥匙了!”前台登记完毕的乔斯达朝他们两人招手,“花京院你就和承太郎一间吧,我和阿布德尔一间,还剩波鲁纳雷夫和安妮塔....”
波鲁纳雷夫瞪大双眼,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哎呀,我们两一间吗?嘛…虽然有点难为情,不过也不是不行啦。就是晚上洗澡会不会有点尴尬,咳咳…我勉强可以接受,不不不,其实没有很勉强,没关系的!你们放心吧!”
阿布德尔敲了下他脑勺,“你想什么呢?”
“就是!”乔斯达用看犯罪嫌疑人一样的眼神扫视着波鲁纳雷夫,“你做梦!当然是你和安妮塔一人一间房!你以为我会让你们俩住在一起吗?你可是个法国人啊!”
波鲁纳雷夫委屈,“法国人怎么了?乔斯达先生,你这是地域歧视!”
“不不不,我只担心你花言巧语,一晚上就拐跑安妮塔这个年轻女高中生,毕竟她那么小,不知道社会险恶。”
波鲁纳雷夫哭唧唧,“乔斯达先生!你居然一直这么看我的吗?!”
“好了!”承太郎打断这场闹剧,从乔斯达手里拿下一枚钥匙,放在安妮塔的手心里,“收好。”
“谢谢。”安妮塔乖乖道了谢,捏着那枚钥匙。她看了看钥匙,又看了看承太郎,忽然觉得刚刚偷偷说他坏话的自己真差劲,于是又怯怯道了声,“谢谢你。”
承太郎啊了一声,脸上居然露出一丝诧异,“你喉咙哑了吗?干嘛捏着嗓子说话?”
安妮塔什么感恩的心都飞到了天边,她攥紧钥匙,中气十足,大声道,“你觉得我这是哑了吗?”
说罢,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跟上阿布德尔的脚步,往电梯走去。路过花京院的时候,她拉拉他的衣角,“待会儿要不要一起玩游戏?”
虽然有些突然,花京院还是点了点头。
果然花京院才是小天使!!安妮塔心想道,待会儿她要当着承太郎的面,和花京院一起开心的玩游戏。让承太郎馋的不行,绕着桌子团团转,也想和他们一起玩。那个时候,她冷酷无情的起身,俯视着他,呵呵冷笑一声,“那你求我啊,承太郎!”
然后趁承太郎还没反应过来时,她一甩头发,晃晃食指,一只脚踩上桌子,霸气十足,“求我也不行!我安妮塔,最喜欢对那些自以为会得到yes答案的人,说no!!”
安妮塔沉浸在自己报复承太郎的完美剧本里。一旁的花京院看着不时傻笑出声的安妮塔,自己居然也跟着笑了起来。如果他知道安妮塔在想什么,估计觉得这孩子心理年龄不超过10岁。
放下行李后。安妮塔拿着一叠扑克,气势汹汹杀进花京院和承太郎他们的房间。花京院替她开了门。她探进一个头,发现承太郎正躺在床上,翻着一叠杂志,看起来是宾馆房间的小册子,上面是新加坡观光景点之类的。
她立刻挺直腰板,恍惚间听到自己计划大成功的礼炮声。安妮塔露出个狡黠的笑,摇了摇手上的扑克牌,冲花京院眨眨眼睛,“一起来玩吧!”
“好啊。”花京院答应的很快,“反正我没有事。JOJO,你要一起来玩吗?”
喂喂喂!!这可和计划的不一样,安妮塔立刻紧张的看过去,见承太郎悠哉地翻了一页杂志,说道,“好——”
“好累!”她秒抢答,“承太郎说他好累,我们俩就别打扰他吧!”她拼命朝花京院眨眼睛,拉了拉他衣角,使出了自己百年没用过的撒娇大法。
花京院呆了呆,更多的是莫名其妙。他一头雾水看着承太郎,就见他已经从床上坐起,望着他们两个人。因为逆着光,花京院看不见他的表情。
承太郎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随便你们。”
安妮塔还在思考如何才能和花京院串供,压根没注意到承太郎的神色。花京院看在眼里,不过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笑容,揉了揉安妮塔的脑袋,一字一句道,“安妮塔,那我们就一起开心的玩吧!”
他故意在“一起”上加重音强调了下。
果不其然,承太郎哼了声,又倒回床上,哗哗哗翻起杂志。
“不要摸我头发啦!”安妮塔被撸的发懵,抗议道。
“可是安妮塔你头发很软,摸起来很舒服哦。”花京院说道。
“是...是这样吗?”安妮塔忍不住摸上自己头发,玩着发梢,“不过头发绒绒的打理起来很不方便,油的也很快,披下来不长也不直,一点也不好看!”
“不喜欢别人揉你头发吗?”
“因为会很乱啊…”安妮塔小声抱怨。
花京院示意她坐下,开始洗牌,“这样吧,我每赢一盘,你就让我揉一次你的头发,你看怎么样?”
安妮塔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但是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花京院露出个危险的笑,“我是不会输的。”
“你想作弊吗?”安妮塔目光一闪,兴奋起来,像是抓到了偷偷抄作业的同桌,“我可是很严格的哦!抓到作弊的人会有额外惩罚!!”
“我不会作弊的。”花京院麻利地切着牌,“扑克也不过是游戏的一种。只要是游戏,我就不会输。”
安妮塔根本不相信,“扑克是和运气打交道的游戏,你怎么可能百胜不败!”
游戏开始前,安妮塔是这么天真的想的,然后就被花京院大杀特杀,杀到丢盔卸甲。以至于十几盘下来,安妮塔看到扑克都有心理阴影了,而花京院....不,那个人不是花京院,而是魔鬼。明明老老实实发着牌,但是他的双手仿佛有魔力,只要他经手,奇招怪招各种压她一头。
就像万年老二被万年老大压一头的那种憋屈感。
“看来,这盘又是我赢了呢。”花京院放下手中最后两张牌。
安妮塔都懵了,感觉承太郎被馋死前,她要先心脏骤停了。“您请。”
她的头发披了下来,带点天然卷。安妮塔眼睛水盈盈地,带点她都察觉不到的不安和慌张。她挺直腰板,神色里是英勇就义的怆然。花京院眨了眨眼睛,却只是温柔的抚摸着她,嗅着她发间若有若无的香味。当她茫然的抬起头时,他笑了笑,眼角全是暖意。
“把这些机会存起来吧。”
“存起来?”
花京院说道,“这次赶时间,很可惜。下次再一起来新加坡的环球影城玩吧!”
安妮塔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走,“是那个,那个环球影城吗?”她比了个圆圆的地球的样子。“我还从来没去过呢!连日本的那个都没去过!”
“哗啦——”
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声。
承太郎把杂志往桌上一扔,用的力气有点大,杂志从桌边掉了下去,半空中发出哗啦哗啦的翻页声,和这间房间其他声音格格不入。承太郎两条大长腿,一下子站了起来。盯着安妮塔。
“你看现在几点了。”他说。
“啊?”安妮塔莫名其妙。
“窗外天都黑了。”他指了指窗外,果然已经傍晚,天色带着阴沉沉的暗,天际交接处,残余几抹艳丽的绯红色。
不知不觉间,她和花京院玩了这么久吗?
“对不起…”安妮塔连忙起身,“没注意时间,你们是不是要休息?”
“不是。”
“哎?”安妮塔呆住。
承太郎盯着她,“陪我去买晚饭。”
“晚饭?”她看了看承太郎,又看了看花京院。
“那我——”花京院想说点什么。但被承太郎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你很累,就在房里好好休息吧!安妮塔,你跟我下去!”
被很累的花京院安静闭上嘴。
安妮塔犹豫不决,“为什么这么突然…而且我其实还不是很饿!”
“花京院饿了。”承太郎说,语气强硬又霸道,“走吧。”
见花京院也没说什么,安妮塔想了想,觉得自己烦了他这么久,虽然本意是为了实行承太郎报复计划…一个完全流产的计划呢...还是一起跟了下去。
承太郎说他不喜欢宾馆的盒饭和零食,非要去宾馆外面的商店去买。安妮塔还能怎么办,只能任劳任怨的跟着他的步伐。
一路上他都很沉默,插着口袋,一个人默默往前走。
连买晚饭时也是的,他掏了钱,一个人拎着,什么也不说。安妮塔有心想帮他拎点水,但被白金之星欧拉一声回绝掉了。
“你生气了吗?”安妮塔小心翼翼道。
“没有。”承太郎说。
但明明就在生闷气啊!安妮塔有点方,报复什么都化为了天边浮云。迈着小步伐,跟着承太郎,瞧着他的神色,小声道,“是不是我今天游戏没带你玩?对不起!别不开心了好吗?”
承太郎压了压帽檐,“我没有。”
可是明明就有啊!!脸色沉的快下雨了!安妮塔又问了好几句,承太郎不是“没有”,就是“没事。”
惹得安妮塔也有些不开心,啪啪啪跑到他眼前,拦住他不让他走。
“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只是想让你看着我们玩,然后让你眼馋求求我加入游戏。我没有别的意思!是不是让你不开心了!别不开心了好吗?我给你捶捶背,我的头发也可以忍痛让你摸.”
承太郎停下脚步。
安妮塔说,“你说啊!你这个人就是的!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那天轮船上也是,明明想说什么,但就是憋在心理,让别人猜来猜去,这样子很累的!”
她一边说,一边泄气。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垂下了头,“承太郎...你是不是讨厌我。是不是因为我很弱,拖你后腿了?还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我和你打架,还在你耳边插花...所以你很讨厌我,看到我也不爽...对不起...”
承太郎愣了一下。
他抬起眸子,凝视着安妮塔,晕黄的灯光下,四目相视。安妮塔缩了缩,还是勇敢的对上他的目光,拦住他,大有他不回答不让他走的样子。
“你真的想知道?”承太郎轻声道。
“可以说吗…”她闷闷道。
安妮塔站在原地,双眸泛着清水一样的光。她有些紧张,捏着衣角,等一个回答。周围一下很安静,路上没有几个行人,只有滋滋作响的路灯。豆黄的灯光,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拖的很长。
承太郎靠近了一步。
“你——”
半截话还留在嘴边。
猝不及防眼前一花,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落在她的唇瓣上。
承太郎看起来又威严又恐怖,可他的吻温柔的如同春天枝梢上一朵玫瑰。他的唇贴在她的唇上,灼热的呼吸打在她脸上。安妮塔有些头晕目眩。承太郎一把搂住她的腰,迟疑了一下,终究只是轻轻贴了贴,无比温柔,一下又一下,印在她嘴角。
安妮塔猛地转过头。承太郎默了默,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安妮塔瞠目结舌,脸上滚烫,舌头打了结,腿还是软的,一时说不上话。
承太郎压了压帽檐,“这就是我想说的。”
“我从没讨厌过你。“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右手微微攥紧。他抿紧了唇瓣,很紧很紧,唇瓣颤抖,微微发白。但借着昏黄的灯光,安妮塔看见,他眼睛很亮,凝望着她。
“承太郎…”安妮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脑子很乱。
“你明白我的意思。”他说,“但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