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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再见... ...
昏暗小巷的尽头,伫立着一栋用篱笆堪堪围着的小平房。外房的砖瓦落了一半,像被碾烂的残渣,只剩主房破破败败,灰不溜秋的站在原地,被外墙的爬山虎笼罩着,像童话里巫女的古堡,遥遥停在英格兰晨间的迷雾中。
屋子里,安妮塔将热过的司康切开。司康放了很久,热过后还像干巴巴的海绵一样坚硬,完全没有面粉应有的柔软。安妮塔在黑暗中微微弯腰,拉开第二个抽屉,摸出了小刀。尽管没有点灯,但这样子的早晨,她已经重复了太多太多遍。
小刀用了很久,有点钝,靠把手的后段还缺了个口,像少了半颗牙的豁口男人。
安妮塔用它拦腰切开司康,手上拈着拇指大小的黄油,轻轻巧巧的抹了上去。黄油遇热,像火焰遇水般,消融在司康饼粗糙的面孔里。安妮塔想了想,从口袋掏出窝成一团的黄色油纸。
昨天店长阿姨好心请她吃晚饭。尽管饿了很久,安妮塔还是控制住自己,将剩下的鸡肉和软绵的米饭带回了家。和哥哥分吃完后,这是仅剩的鲜奶油。
安妮塔打开油纸,将白色的鲜奶油,抹了上去。她无比细心,确保一丝不剩。
最后她像夹三明治那样将司康合上。放进橙黄色的午餐袋里,认认真真折好。
她听见有人过来,地板在他的脚下嘎吱。门轻轻推开,发出曳响,有凉风吹进来,带着城镇迷雾的咸湿味。安妮塔头也没抬,她试图卷好手中的纸袋。
来人在她身后停下。
“…要走了吗?”安妮塔问道。声音压的很低,怕吵醒屋内睡着的人。
“…嗯...”那人低低的回他。
安妮塔将袋子递给他。但又怕他会弄丢,于是塞进他的手里。他的手很大也很粗糙,还带着晨间微湿的露水。安妮塔知道他醒来后一定出去了一趟。但她从来也不问,只是叮嘱道“这是早饭,一定要吃。”
她打量着他。他还是穿着往日的白色衬衫,纽扣只扣到一半。褐色的领带有些歪,安妮塔凑过去,帮他摆正。他的身上散发着香皂,汗水和这个家浓郁的酒气。
“再见...哥哥。”安妮塔说。又突然想起,他很不喜欢自己称呼他哥哥,于是连忙改口,“再见...迪奥。”
说出这个名字,让安妮塔忍不住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像妈妈一样,妈妈还在的每个清晨,都是如此。听见开水呼呼声起床,闻着黄油晕开的香气,烛火光影摇曳。她会靠近自己和哥哥,亲吻他们的额头,让他们出门小心,早点回来。
但这一错觉消失的很快。宛如漂走的白雾,从她发间溜走,并入这迷朦的清晨。
迪奥轻轻应了声。他比安妮塔高很多,微微弯下腰,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干燥的吻。他的金发轻轻擦过她的额头,让她觉得痒痒的。但她已经习惯了,像每一个清晨,安妮塔踮起脚,在哥哥的颊边轻轻一吻。
她踮着脚,把握不好平衡。每次都向小斗士样冲进哥哥的怀抱。所以她用手扒拉住哥哥衣服,右手握住迪奥,才能轻轻一吻。
迪奥和她挺起身,再次分开。他说了声再见,握紧那份早餐,推门离开,身影消失在浓雾里。
安妮塔站在门边,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望不见,才把门轻轻带上。尽管动作足够轻巧,老旧的门枢经久腐朽,发出刺耳的咯吱声,戳的安妮塔耳朵生疼。
屋内有人哎呦抱怨了一声。
安妮塔停在原地,竖起耳朵倾听。屋内人又哀嚎了几声,才渐渐小去,最终彻底不见,只有床板哐当几声。屋内那人又重新陷入睡眠。
安妮塔这才松了口气。她捡起地板上的酒瓶,这一夜过去,又多出不少空荡荡的酒瓶。喝完后就被抛下,一路顺着高低不齐的破地板,咕噜咕噜滚到大门边。安妮塔把它们一个个排好,放进箱子里,存好,打算满了就去街头处卖掉。
这冲天的酒气,熏的她睁不开眼,刺鼻又恶心。像是从未扫理过的猪棚。这个联想让她忍不住干呕,但她什么也没吃,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剧烈喘息。
安妮塔在黑暗里爬起来,定定凝视着半开着大门的父亲房间,幻想着如何将父亲埋进土地里。
土丘会堆的高高,丘陵一样。松软的土壤,带着点水分。父亲躺在泥地里,安静无声,双手交叉握在胸口前。安妮塔会守着,像守着她每一株心爱的植物那样。他们在凉爽的风里和温暖的阳光下,抽枝发条,嫩绿色的茎叶顶出褐黄的泥土,绿色的植株长大,慢慢超过自己,枝干越来越坚硬粗壮,绿色的树叶迎风招展,哗啦哗啦。
父亲会在植物里醒来。向他安妮塔记忆里那样,从树上灵巧翻下来,温和地对安妮塔说,“咱们该回家了…”他会抱住安妮塔,让她骑在自己的肩上,让她看的更高更远,看到远处山丘和一片翠绿,遥远的尽头是海洋和天空的分界线。“我的安妮塔…”他总会这么说。
安妮塔那时会抱住他,摸他糙糙的胡须,扎的自己发痒,咯咯咯的笑。他也不会生气,不会突然暴跳如雷,不会带着一股酒气,用空酒瓶砸自己的脑袋,不会把她抱起来,扔出窗外,也不会抓住自己头发,扯断发根。
她一直认为,好的父亲只是睡着了。只要唤醒,那个坏的父亲就会离开。然后他们又能生活在一起,他会带着自己和迪奥去海边赶海,从树下路过,告诉他们那是什么动物植物。
她把这些对迪奥说。他只会大笑,用很刺耳和嘲讽的那种。笑出眼泪,他靠在椅背,把书一扔,摸着她的脑袋,对她说,“你和那个女人真是一模一样…”
安妮塔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那个女人指的是妈妈。
迪奥有的时候会喊妈妈,母亲,有的时候在她面前,只会说“那个女人”,表情愤怒又狰狞,像什么猛兽随时要撕破外皮,从迪奥身体里爬出来。他的怒火来的迅速又莫名,像夏天的阵雨,有的时候迪奥甚至会因为这份怒火而怒火中烧。安妮塔觉得迪奥他自己也不完全明白,这股情绪和暴虐根深蒂固在他身体里,潮水般一波波涌上退去。
安妮塔并不害怕,只觉得痛苦。她会抱住他,像溺水的人紧紧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她学着母亲那样,跪在他身边,抱住他的头,不停轻吻着他的脸,告诉他,“没事了。”
屋内又传来一阵呻吟。
安妮塔回过神来。天光已经大亮,雾消散了许多,日光从客厅窗户照进来。昏沉的室内瞬间明朗,安妮塔这才看到,地板和地板缝隙间,开出一朵朵白色丁香,它们一簇簇开的烂漫,像撒落一地的珍珠。
想来刚才回忆时,情绪忍不住激动,才导致自己能力失控吧…她想。
在地板间隙长出这么多花。丁香,她和母亲曾一起打理过。安妮塔附身,将它们一一撷取,花朵躺在她手心里,小小四瓣,白的如同牛奶,在阳光下闪耀。空气中弥漫着丁香的幽香,冲淡了酒气。
安妮塔找了个酒瓶,洗干净,将它们放进去。
她把花瓶放进了自己的房间。
父亲不喜欢看到花。也不喜欢看到妈妈和她打理花,以前母亲打理花园时,父亲总会气呼呼冲过来,像怪物一样,要吃掉她们。他会高高举起腰带,重重抽下。他会咆哮着,指责她们不去赚钱,完全不顾她们说什么,直到迪奥面色阴沉冲出来,挡在她们面前。
哥哥很聪明。
他很少会惹父亲生气,也很少会被打。他掌握了某种技巧,总能让父亲从怒火边缘冷静下来,他只要对父亲说几句话,父亲就能奇迹般放下拳头,不再用拳头敲打,不再用腰带抽打,只是啐一口,返身回房。
所以迪奥不喜欢看她摆花弄草。
“那是懦弱的行为”他总是这么说。彼时他总靠在床头,脚高高搭在床头柜,眉毛翘起,非常不屑。“那是女人的玩意儿…”
安妮塔并不生气。她把花瓶放在架子上,坐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可是我喜欢呀…”她想了想,又说道,“母亲也喜欢呀。”
迪奥不说话了。
安妮塔看着他的表情,右手试图抓住他的手,轻轻握住,依偎在哥哥身边。她嫩黄色的裙摆绽开的满床都是,头发撒满枕头,从床沿垂下。
也许他是想到曾经,母亲和妹妹一起打理雨后的花园。安妮塔举起一朵蒲公英,鼓起腮帮子用力吹。母亲拨开藤蔓,坐在地上,从过累的工作中得到一丝喘息,神情温柔安详地看着安妮塔。安妮塔把花瓣吹的到处都是,手指上留下星星点点的泥土,摸过脸颊时留下小猫一样的痕迹。
他几乎记不得了,也想不起当时的自己,抱有怎样的心情。
因为迪奥讨厌沉溺回忆。他只是摸着妹妹的头发,溪水般划过他的指尖,有香气钻进他的鼻子,他分辨不出是什么,也许是花香,但和母亲不同。事实上,他已经忘记了母亲到底是什么样的。
迪奥有这种天分,只要他想抛弃,那段记忆就像被扔掉的包袱一样,消失的很快。他又可以无所谓的行走在自己的人生,不受任何束缚。
他摸着妹妹的头发,说道,“你想留下就留下来吧。”
花得以幸存。
.
安妮塔把丁香花瓶放在床头柜上。每一天都更换一次,因为她的能力能让植物快速生长,所以并不麻烦,只是举手之劳。
她看着那束花,怀念母亲。
房门外传来男人闷闷的咳嗽声,父亲哀嚎了一声,喊道,“安妮塔,过来!”
安妮塔一惊。
那男人又喊道,“安妮塔,我知道你在!你给我过来!”
长篇,所以很多情节设定没展开,不要那么急着喷....
-第一次写这种乙女文里的标配女主性格,试一试,想写的很乙女,很罗曼蒂克那种感觉(?)
就是很玛丽苏的那种,所以感觉的有点玛丽苏和古早言情小说味道是挺正常的,因为从来没写过hhhh想写。
第一部最后和第三部就变回来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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