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是只猫》天火大道

2、沉迷都市（下） 遇猫

　　许绵左手里抓的那条黑丝也开始不安分了起来，疯狂的扭动了起来。假墙也凭空地消失在了原地。

　　又突然，像是突然被谁拉了闸，关了灯一般。许绵眼前的世界骤然变成了一片漆黑，是那种带着吞噬力量的黑，似乎要把人的灵魂从□□里吸出来一般。

　　不管走向何方，不管触摸向何方，都是一致的黑暗。

　　眼前的世界黑了，世界真的变黑了么？

　　可能只是谁遮住了你的双眼。揭开那双手，拉下那块虚伪的幕布，明亮是自己去找来的。

　　分量轻轻的灵魂脱离了沉甸甸的□□，可却比任何一个时刻都有活着的真实感。

　　许绵的并没有抗拒黑暗的吸纳，被索取出来的灵魂跳脱出了黑暗之外。一团犹如棉花一样的黑暗物质，常言所说的鬼魂就盘绕在他肉身的双肩之上，没有多大，可能也就足够填满一个枕头的棉花量吧。紧紧地盖住了他的双眼。

　　这一天黑暗看似杂乱无章的很，但其实最关键的部分已经握在了许绵的手中。剥茧抽丝，直取源头。细丝的一端已经握在了许绵的手中。

　　在外的灵魂想要重新回归□□，许绵却觉得背脊发凉。有什么东西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灵魂，贪婪而凶狠，如同毒蛇的双眼在你无法分辨的方向，锁定了它的猎物。

　　真是c蛋，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许绵觉得实在是自己大意了。对方恐怕已经察觉他和一般人不太一样，故意引诱他主动灵魂出窍。轻飘飘软绵绵的一团东西，回不到□□，活人的灵魂在阴界就是最脆弱的东西。

　　什么垃圾小鬼，都敢把算盘打到他许绵头上来了！也不怕自己吃不下，撑个爆体而亡！再说，他许绵是背后没人撑腰了么？！

　　一想到自己被人已经安排成了盘中餐的感觉，许绵顿时感觉非常的不愉快。明明自己出门是来觅食的，居然还要走这一遭，被人当饭菜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哪怕老子现在就个轻飘飘的灵魂，也要打爆你的狗头！

　　许绵愁了一眼笼罩在自己身上，密密杂杂的那团黑线。瞅准了紧紧捏在手里的一头。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想要吞食他的灵魂，必须是要这垃圾鬼的本体。这个垃圾鬼成型时间还不算长，本体的凝结需要死亡初期爆发的怨气，以及之后对活人阳气的吸取。这个垃圾鬼的本体很小，所幸商场绕绕回回的地方很多，空间也算宽敞，这回也算是能捡个地利的便宜了。

　　许绵身形一动，盘绕在他头周围的黑线团就窜出了一个头，一路臭屁跟着屁股的紧追许绵。许绵仗着自己轻飘飘没啥分量，行动飞快，带着线团，东绕两圈，西绕两圈。很快商场的承重柱上绕满了黑线。整个商场的中央，活像被布成了随时能跳大神的绳阵。

　　“垃圾，不够长了吧！”许绵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线头估计难受的很，痛恨自己没能长出一张嘴，要不然现在还能不甘心地嘶吼两声，威吓一下。可惜，现在只能激烈地扭动，许绵就怕它再用力扯几下，就该把自己扯断了。

　　趁着细线把自己从柱子上绕下来的时间，许绵已经灵肉合一了。扯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个有些像子弹一样的金属件，把手里的线头钉在了地上，“子弹”瞬间绽放成了一朵金花。

　　呲呲的，听着有点像铁盘煎肉的声音。黑线扭动的非常痛苦。缠绕在石柱上撤不下来的黑线纷纷都化成了一团灰雾，围绕在金花的周围，渐渐变出了一个人形。

　　“我害人？她这样的婊|子也算人！”对方终于肯说话了。回答的是许绵之前抛出的问题。像是皮影一样透明的身体，手指指着那个女尸躺着的地方。

　　这个被害的人，这个女鬼是认识的。女鬼身上的气味还很干净，也就是说从她诞生以来，只害过这一个人。

　　“不管此人为了多少恶，至少死之前总是个人。”许绵口中念了一段术词，手上的符纸就着了起来，化作一道金符贴在了许绵的掌中，熊熊大火燃起在许绵的掌心。

　　“炎师？”半透明的女鬼看着许绵掌心的熊熊大火有些开始害怕了。原本以为看上去这么年轻的后生多半也就是个半吊子法师，没想到居然是个行家。狠命的朝着来人的门面挥出一掌，想要取其性命。

　　却被一团火焰挡住了。匆忙收手间只拂掉了许绵鼻梁上的那副眼镜。

　　世道分阴阳。阳界住活人，阴界游鬼魂。同一个位置上，你能躺着玩手机看电视，鬼魂也能在此处飘忽来去。只是你们彼此互相感觉不到。

　　但是就如同平行的时空之间也有能够打破平行的契机，开启一条通道，使得阴阳相通。恶鬼当道，害人性命的时候，就被定性为阴阳两界产生了恶性|交集。术士就需要在这个时候发挥自己的本事，铲除这些邪祟，使阴阳归位。

　　虽然许绵需要借助符纸引出体内的炎火之力，但是灼灼的火焰隔着老远的路就能让女鬼感觉到炙热。说明此人体内的炎火之力绝对不一般。术士分五道，金木水火土，操纵火道的根据水平优劣又分两档——火师和炎师。看这字面就知道，炎比火还要多一个火字，说明水平在火师之上。炎师的火能烧到阴界，烧死那些恶鬼。

　　“是。”许绵趁着女鬼出神的那一瞬间，瞬闪到了她得面前，手中的另一张符纸已经就位。

　　女鬼猛然回过神来想要躲闪，却被金花定住了身形，躲避不得。

　　“我做错什么了！我只是惩罚了该死的人！她害死了我，谁来为我伸张了正义！”女鬼开始哭嚎起来。

　　最初的那张符纸就快要燃尽了，敛生烟断断续续的，阴阳就要回归正位了，许绵也懒得再和这只吵吵闹闹的女鬼纠缠废话。捏起地砖缝里的一颗闪着细光，小小的钻石。

　　“我除你，不为正义，只是因为我是术士，给我的责任就是这样。你是鬼，做过什么我来管。”许绵眼前很模糊，心里叶同样模糊的很。

　　这个活人生前做过什么也该由肩上担了责任的人来管？可是就如那个女鬼说的，她的正义谁来为她伸张过？

　　人们只知道，鬼很可怕会害人性命。可是，每一只鬼诞生之前，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那么又是什么让他们变成了游离在天地之间，茫然无知，只受恶念驱使的亡魂呢？

　　“大师，大师，你放过我！”女子叫的更加大声了，战栗和害怕深入到了灵魂。

　　阴阳互通需要一个契机，而对于这个女鬼，许绵手中这颗小小的钻石就是那个通道。

　　这颗钻石乃是阳界之物，为女子身前佩戴，伴随着女子直到死亡那一刻。沾染了女子的阳气，又承载了女子的怨气。是谓不阴不阳之物，辟开了一条能够容许这只女鬼通行与阴阳两界的通道。

　　若是这颗钻石毁了，女子的怨气便再没有寄生之所，而后毁去其在阴界的身形，世人说的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就是如此。

　　这里没有什么十八层地狱，也没有什么管事的阎王。要是小鬼在阳界犯恶被抓了，术士可以直接就地处决。

　　承载着女子所有怨气的钻石在许绵掌心的火焰中发出一声脆响，烧毁了，化成一缕白烟，再烧就什么都没有了。女鬼尖叫了一声，目光也慢慢变得绝望。

　　钻石的纯净稀少，被人们用来象征爱情的珍贵美好。女子在死得那一刻却将满腔的怨念都寄生在了这颗钻石之上，想来也是有些唏嘘。

　　许绵用火点燃了贴在女子额头的那张定身符，炎火之中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也就消失不见了。敛生烟飘渺着就快要散去了······

　　许绵突然一回头，直勾勾地盯着一处地方看。

　　黄符烧完了，敛生烟消散了。惊恐的惨叫率先灌入了许绵的耳道。接着五彩的画面也重回了许绵的世界。站在许绵身后的小屁孩已经奔向了在远处呼喊他的妈妈。

　　淌血的女尸还躺在那里，惨不忍睹。

　　可惜许绵是个大近视眼，在阴界他能凭着鬼魂身上的鬼气辨别对方的位置，再加上原本阴界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色彩，看不看得清也无所谓。奈何现在，啊，真是苦恼。

　　许绵忍着头皮发麻的各种嗓音的尖叫声，开始蹲在地上开始找自己的眼镜。

　　突然，手边触到了一只毛茸茸的东西，还蹭了蹭他的手背。

　　软软的细毛，许绵不知道心里被什么触动了一下，鬼使神差的摸了一把猫头。

　　小猫许是觉得舒服了，喵了一声，放下了许绵在找的眼镜。

　　许绵戴上小猫叼回来地眼镜，将猫咪捧起来，放在面前看。刚才没戴眼镜，他就是个睁眼瞎，不过就是个还能依稀分辨色块的盲人。

　　现在看清楚了，小猫很瘦，瘦骨嶙峋的。还有点掉毛，一看就是在风雨中流浪久了，也经常吃不饱饭。但是狼狈的身形掩盖不住那双金瞳中泛出灵气。果然，他刚才的感觉没有错。这是只灵兽，能通阴阳。

　　方才敛生烟还没有散尽。按道理来说，除了许绵和那只被定住的女鬼，此处不该有别的东西，许绵却明显感觉到了一丝与众不同的气息。原来是这只猫。

　　许绵放下了猫咪，又摸了一把。他也不是不想收了这只猫，毕竟灵兽不多见，还是猫种。可惜，他连自己都养不好，还养猫，怕不是三四天这只稀有的灵兽就得饿死他家里，极乐登天了。

　　他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降妖伏魔的术士，要这灵兽也没用，还不如让它自己去觅个有缘人，好好跟着修炼，说不定日后得了机缘还能幻化出人形了，跟着自己，那这是不用想了。不过，也说不定，参透一下睡觉之道，学学睡佛，一举得道也是有可能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压下脑子里面神经病的想法，许绵站起来打算要走，这儿的事情他都处理完了，可是饭还是没吃上。

　　小猫却似乎很留恋似的，一直在脚边打转。喵喵的叫唤，看着可怜兮兮的。

　　“死猫，快走，我养不了你。”许绵嘴上不饶猫，心头没来由的觉得有点心酸。八成自己老毛病，菩萨心肠又犯了。从手边的购物袋中找了一袋小鱼干，喂给这只瘦猫吃。

　　小猫先是凑上来闻了闻，很是警惕的样子，又抬眼看了看许绵，然后就叼过小鱼干开始吃了。

　　商场中如何兵荒马乱许绵不想管，看着眼前这只猫，莫名的觉得好像很久之前那种无名的悸动熟悉的过分，却又说不清道不明。连无尽黑暗的睡梦都似乎差点能够抓到一点蛛丝马迹了。

　　“许绵，你在哪儿？”江清在走进商场地时候听说出事了，走得有点着急，又找不到许绵的位置。方才一瞬间，许绵跨入阴界的时候，手机信号也断了。江清就更是着急了。

　　“我在大堂这边。麻烦我处理掉了。你在哪儿？”许绵揉了揉小猫，夹着手机拎起塑料袋就走了。

　　小猫似乎有点想要跟上去，但是看了看许绵，就扭头走了。一瘸一拐的，这才看清，小猫的右后腿是跛的。

　　刚站起来，许绵就觉得心口一紧。脑中嗡嗡的响。该死！

　　跌跌撞撞的擦着人群奔向附近的洗手间。小猫愣愣地蹲在原地，看着匆忙离去的人。

　　“兄弟，你没事吧？流鼻血了。”一个路人扶住了许绵，指指许绵的脸，这鼻血都要流到脖子了，一脸这人怕不是绝症了吧的表情。

　　“多谢，没事。”许绵推开了那个路人，冲进了洗手间。

　　咳咳！

　　刚进隔间，冲着雪白的马桶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抽了纸，胡乱抹了脸，擦了脸上的鼻血，可鼻子里就像破了一个洞，血就是不停的流着。

　　红色的T恤红色都褪干净了，许绵总算觉得自己缓过来了一点。大出血真是伤不起啊，女生真是厉害啊。

　　“没受伤吧。脸色怎么这么差？”江清总算和许绵碰上了头，接过他手里的塑料袋。

　　“没有。饿得。”许绵摸出了裤袋里面还剩的一张符纸，表示自己心里有数。

　　“以后你还是少掺和，毕竟不比以前。”江清带着许绵往停车场走。商场出事了，饭肯定是吃不了了。还是趁早离开，免得再趟浑水。

　　“也没有那么菜吧。比不上你们四个，比比那些半吊子，我还是个内里行家的。”许绵抽了一袋饼干，拆开了包装就往嘴里塞。吃热饭是无望了，赶紧吃点别的垫垫吧。

　　“今天碰上的那只，刚成型，所以还好对付。”江清打开车上的空调，启动了车子。

　　闻讯而来警察已经赶到了，现在正在盘查此事，停车场出口也有一个警察等在那里。

　　“本来我也害怕管这事。出门的时候看天色，我都以为要出什么大恶鬼了。但是后来倒是发觉，这女鬼还欠点气候。反正都遇上了，顺便就管了。”许绵顺手拿起江清后座上的一瓶矿泉水，饼干吃得实在有点口干舌燥。

　　“喝这个，顺路给你带的。”江清把杯座里的一杯米糊给了许绵，然后继续补充道，“那个水我喝过。”

　　“虽然刚成型，都有自己的意识了，估计死得很怨。”许绵唑了一口热乎乎的米糊，总算觉得要死亡的胃终于活过来了。

　　“上个月这个商场摔死了一个女的。男朋友出轨，她在商场撞破了二人，结果争吵间，被从楼上推了下来。”车被堵在了出口，警察正在一个一个询问。江清索性拿出手机，翻出新闻报道给许绵看。

　　新闻稿长篇大论，写的细之又细。果然这种爱恨情仇的极有噱头的事件深得网络主编的喜爱。

　　死的女子跟男朋友是大学开始处对象的。处了也有五年了，都已经见过双方父母，商议谈婚论嫁了。这是女方父母说的。结果闺蜜横插一脚，抢了男子，男子出轨。这是男子自己说的。那天女子收到了自己同事的信息说在这家商场的电影院看到了颇为亲密的二人，就匆匆赶到了商场。这一段是提供短信的同事说的。女子在电影院里大吵大闹，男子觉得影响不好就拉着女子出来交谈，结果女子吵的更厉害了。这个是那位闺蜜说的。后来在争吵期间，女子抓着闺蜜打，男子为了保护那位闺蜜，失手将女子推了下去。这个是目击群众说的。

　　大概就是这样一个事情。无聊无趣又透露着傻逼的气息。各说各话，其中到底如何如何，谁知道呢，也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许绵关上了手机。他活了快千年，这种破鞋子的臭事，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断绝啊。

　　“就这么点事情也能生出这般大的怨气？”许绵实在无法理解，亡国之恨众叛亲离的都不见的能有她这么大的怨气，小月就能成型，成型就能开口说话的。

　　“人生在世，不是谁都有大追求的。对于这个女人而言，可能找一个爱人，有一个好朋友就是全部了。然而，他们两个亲手将她所有希冀都毁了。于她来讲，就是世界的崩塌。”江清很平淡的说道。

　　“也是。”许绵认可的点点头。

　　“你好，打扰一下。请问对于这个事件能够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么？”外面还在下着大雨。警察将出来的车一辆一辆拦下询问。事情发生地太突然，又处处透露着诡异。

　　有目击者称这个死掉的女子是自己从上面跳下来的。但是又有人说，女子死之前还死死的拉着扶手，一点也不想跳下去，倒像是有什么东西死命地拽着她，要拉她下去。

　　原本这种事情，只要调取监控就可以的。奈何，那个时间片段，能够拍摄到那个位置的所有监控画面都发生了不可修复的损坏。所以除了寻找能够提供线索的人，警方也别无他法。

　　“抱歉，但是没有。”许绵尴尬的笑了笑。鬼神之事不是不能说，而是在这个时代没有说的必要，反而惹出一堆不必要的麻烦。

　　“不好意思打扰了。”

　　配合警方登记了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之后，二人就离开了。

　　“为什么不肯跟我一起住？”江清拎着许绵的东西跟着许绵到了只有他一户的18层。

　　自然买房子的时候是不存在18层的，但是对于他们这种术士而言，尤其许绵，保护自己尤其重要，这样一块地方，封锁了外界，只有自己和自己想带进来的人才能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要是跟你住一块，以后一定会被打死。”许绵把饮料放进了冰箱里。泡面都塞进了厨房的柜子了。

　　“那你就打算等哪一天把自己饿死了？”江清看着许绵收拾，原本以为许绵说的家里没有东西吃是指没有对胃口的东西，原来是真的一点能吃的东西都没有。看着空荡荡的冰箱里只有饮料江清就觉得一阵头疼。

　　“不能不能，像我们这种得天独厚，受命于天道的术士不能饿死了。”许绵摆摆手，虽然他天天把饿死挂在嘴边，但其实心里清楚，他这副肉|体要饿死渴死是永远不可能的。

　　“等着，我去买菜。”江清见许绵又要开始煮水泡面吃，就想甩个巴掌抽死他得了。

　　“干嘛这么麻烦？反正就是吃顿饭。”许绵觉得对于他们这种术士而言一日三餐，吃得是否营养其实并不重要，只不过解决一下有生理反应产生的饥饿感就可以了。

　　“你看看你自己，还像个人样么？说你是个老鬼都有人信。”

　　许绵看上去的状态确实是出奇的差。双目无神不说，皮肤更是白的瘆人，尤其在白光的照耀下，血管的青色更加明显，雪白的发丝，看着就像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样。

　　“这事没法子，坏了底子，吃什么都一样。”许绵捋过一丝白发，放在眼前看，光线悉数都能从莹白的发丝中透过来。

　　“......”江清没再说话，而是穿了鞋子就出去了。

　　“唉~”许绵靠倒在沙发上。抬起手，放在眼前，暗暗用力，口中念着术词，就如同念了无数遍一样。

　　但是手掌中没有任何变化，如是试了好几遍，许绵才如同认命了一般，无力地垂下了手。摘了眼镜，以手掩面，无奈的轻笑。

　　五大术士，说得好听。但其实自己根本就不能同他们四人沦为一路。至今，逾越几千年，到现在他都没有办法以口诀来祭出炎火之力，非得要通过符纸做媒介。而他们四个，哪里需要什么口诀，心念所动，体内的力量就能够应召出来。而且，能够发挥出的力量也不是他能够相比的。

　　他们是灼热的篝火，他就是小小的火柴，只够照亮分寸之地。他们是汪洋，他就是个小水洼，堪堪只够湿了鞋袜。

　　“怎么了？”江清拎着买的菜回来，就看见许绵躺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蒙着脸，气氛低沉的可怕。

　　“我在想我怎么那么没用。”许绵也没有要坐起来地意思。就躺在那里，继续看手。

　　“我还以为你哭了。你的力量总会回来的，现在太平盛世，急什么。”江清把集合速冻饺子放进冰箱，虽然也多好，至少比方便面强一点。然后就开始收拾别的食材。

　　“江清，我真的没有忘别的事情么？”许绵揉了揉眼睛，觉得又有点困了，开始忍不住的打哈欠。

　　“多姐一手把你养大的，能告诉你的事情不都告诉你了。”江清手里的土豆丝突然就切宽了几条，有些不太美观，被江清挑出来放在了一边，然后继续切土豆丝。

　　“我小妈？她可算了吧。看她那样子巴不得我是个傻子，什么都听她的。我就是觉得还少了点什么，而且还特别重要。”说着许绵又打了个哈欠。

　　“你又困了？”江清听出了许绵语气里的疲倦。

　　“有点。你知道的，我一天到晚都睡不够的。”说话间，许绵的两层眼皮就快要黏一起去了。

　　“那你睡吧。我一会叫你吃饭。”江清也没说要许绵撑到他把饭做完。

　　“......”

　　许绵已经睡着了。

　　锅里的肉汤还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江清看了看睡着的许绵，进了他的房间，抱了一床毯子。然后又打开隔壁的柜子，看见小盆栽还活的好好的，枝繁叶茂的，总算叹出一口气。暂时放下了被子，掌心凝起一缕绿雾，浇灌在了盆栽上。

　　给许绵盖好毯子，江清才继续去做饭。

　　许绵这两年睡觉的时间越来越多了，从原先的睡一日醒一日，到现在睡三日醒半日，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江清心中总是隐隐有些担心。

　　吃过饭，江清帮忙收拾完之后，就走了。他也不是没想过让许绵跟自己一起住，顺便好照顾一下，但是许绵没有答应，江清也懒得坚持，干脆给他买套房子，让他自己住。

　　不同于其他四个人包括许绵，江清是五大术士里面唯一一个认认真真当个平民老百姓的。江清当个老师，赚点工资。但是毕竟千年啊，再少的毛，攒攒那也是一大把啊！

　　江清也不想炫富过奢靡的生活。住着一个小公寓，两室一厅，开了一辆普普通通的轿车，遇上事儿了就出动做个任务，没事就在家里看看书，做做饭，上上网，生活很是平淡，哦，当然，偶尔还有添麻烦的死肥宅许绵给他生活里开几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