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年》南漪小隐

24、壹·二十四（删减版）

　　这一句“非你不可”话里有话，给人强烈的故事感。零和不知发出去的电波早已被拦截，她意欲拖延时间，等待无人机支援。就顺势接过话道：“是么？说来听听。”
　　零冽没回答她，只侧过身，招呼身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
　　“Derek？”
　　“Sir.”
　　“说吧。”
　　Derek是以技术能力获得零冽赏识的，对于S.V.的产品，尤其是武器，他几乎研究了个遍，长处短处致命处，了然于心。这个男人格斗术或许一般，但他借助工具的能力，在S.V.可谓首屈一指。他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副眼镜，戴上后轻触镜框右上角，只一眨眼功夫，嘴角便露出了一个斜嘴笑。
　　“用了纽粒，防护衣能量满格，手上那把机械扇是好东西，另外还有次声波武器和激光铳，不要紧，我们的人都配好了防备。其他就是……”
　　不能干看他表演。零和没等他说完，直取腰侧的枪，谁知手还未碰到枪柄，就听到一声突然的枪响，腰上的手枪随之被打落在地。子弹擦着腰侧而过，防护层自动抵御，皮衣上发出蜂窝状的微光后，马上恢复了黑色。
　　她闻声扭头，发现离她大概十米开外，一个扎了一头脏辫的女人正挑衅地盯着自己。她被对方的人半围着，来者个个都身怀绝技。
　　Derek丝毫不为所动，继续以飞快的语速向零冽汇报，末了总结道：“我只需要三分钟。”
　　来的都是S.V.中握有顶级资源的人，一个尚已足够和她生死较量，遑论十余人。蜂窝防护各方面性能都很强，却有一个弊端。它可以吸收光能和动能，但一旦消耗快过吸收，能量耗到一定程度后，它会转而吸收宿主的生物能。蜂窝防护受到冲击时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以毫米级别的形变完成防御，一般情况下，以它的储备容量，普通的子弹一口气抵挡几十发是没有问题的，但若更多，则有些吃力了。而Derek手上，有的是比子弹厉害的武器。
　　零冽拍拍Derek的肩膀，闭上眼，不再说话。Derek会意，脸上再次露出兴奋的歪嘴笑，他冲着耳麦讲道：“狙击手注意。”
　　随后他举起一把自制的枪支，打响了第一发。而从枪口飞速射出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和零和肚脐上方一模一样的纽粒。这些纽粒得到指令，并不会发散成防护层，只会牢牢吸附在零和的鳞甲上，而由于这些粒子能量并未满格，它们会从她身上的战衣高速汲取能量。
　　狙击的红点也瞄准了她，藏在高处的三个狙击手，从三个视角分别射击。底下的其他人，也都各自行动，他们冲零和扫过去的，鲜有普通的子弹，飞镖、利箭、机械飞虫等等各类器物，层出不穷。刹那间，火光四射。
　　零和迅速反应，她敏捷地躲闪，又借机不间断地射击，时而跃起，朝四周大放暗器。甚至连腕上的表，都被她设成了落地炸弹扔了出去。Derek见势，立刻发射纽粒，纽粒旋即变成蜂窝状，包裹住了腕表。这些人里，枪法最好的当属那个扎脏辫的女人，她开枪频率不高，却每次都能命中要害。此刻她再次瞄准，这一枪，不偏不倚正好射在了零和脚踝上。她射出去的不是弹丸，而是坚韧的利锚，一瞬间圈住了零和一只脚，把她死死地固定在地上一个点。
　　高郑瑜在一旁，已经听傻看傻了。做梦也想不到，零冽口中的“生擒”原来是这样的。他只看到零和一人被众人围攻，身上频繁地闪现密集的光斑。重重叠叠的枪声就没停下过。这里的每一秒钟，对他而言都像是错乱的时空。
　　终于，到两分多的时候，零冽缓缓睁开了眼，通过耳上的麦对众人说，可以了。
　　零和左脚被固定，身上还附着三颗纽粒，正一闪一闪地亮着蓝光，高速吸收着能量。她喘着粗气，知道自己已经处于败势，无奈收拢了蜂窝防护，总好过被活生生榨干。
　　四颗纽粒都掉在地上。女枪手连开了两枪，将她右腿也箍住了。
　　两个零部的男人上前摁住她两肩。
　　零冽打量着她汗涔涔的脸颊，点点头，道：“确实是有几分傲气。”
　　零和还没来得及开口，后颈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然后一股恶心的瘫软感瞬间传遍全身，让她顿时感到手脚无力。零冽没有理会她的怒目，继续说：“既然阵势都摆起了，当然得请个配得上这个游戏的人来玩才对。”
　　他冷眼俯瞰这个被擒的女人，捏起她下巴，对着她的脸不由分说就是重重一拳。零和嘴角沁出了血。她转回头，眼神不带一点闪躲。
　　男人皮笑肉不笑，顺手拔出了她发髻里的簪子。一头棕栗色的头发随即倾泻下来，碰到汗，搭在皮肤上。
　　零冽自是知道簪中玄机，这东西在自己人面前派不上用场，送给高郑瑜做玩具倒是正好。他将簪子扔给缩在一旁的小子，给他做战利品。
　　零和看着高郑瑜在角落里崩溃的模样，说：“你这是在害他。”
　　零冽反手狠狠地给了她一记耳光。他拽过她的手，用她的指纹开了腰间的电子链。原本切身紧贴着皮肤的皮衣，顷刻呈现放松状态。
　　她支撑着抬起头，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零冽。
　　零冽掐住她的脖颈，神色变得狠辣。“阿晨怎么死的，我要你十倍奉还。”
　　她尽量保持呼吸，几乎不震动声带低声说道：“你就是她父亲。”
　　“老大怀疑我，表面上让我给你传令，实际就是故意把信息交到我手里，想考验我。我恨呐！我明知你们要对高家动手却不得不按兵不动，隐忍至今，牺牲了阿晨，我也没什么可顾虑了。”
　　零和冷冷一笑，讽刺道：“杀我竟用上了这阵仗，这个死法我很荣幸。”
　　“River，你到底聪明啊……”零冽放开她，接过了Derek递过来的手机。他拨了一个号码。凭他拨号的按键顺序和他微微有点发颤的指尖，零和大概猜到了他的目标。
　　果不其然，电话接通后，他沉沉地说出：“穆修。”
　　“你的女人在我手上。”

　　穆修正在分析零孓全身扫描后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图解和数据。电话突然打进来，让他的思路不得不中断。本以为会是她，接起后却发现是不速之客。
　　他随口回复一句：“满世界都是我的女人，你指哪位？”
　　一边说，一边操作着智能空间，把对方的声音录入系统。
　　零冽打开视频，把摄像头在零和身上停了两秒才关闭。继续说：“你穆修的口味怎样我不知道，这两次破格入零的River，总和您胃口吧。”
　　系统瞬时收到了声音信号，即刻在穆修眼前显示出零冽的图像和资料。
　　他稍顿了顿，站起了身。“零冽，你果然有问题。”
　　零冽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答：“我知道你们已经开始怀疑到我了，要不然，也不至于多此一举让我来传达这次任务。没想到吧，我能硬生生忍下来，没有任何动作。”
　　穆修便揶揄他道：“既然如此，你忍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又想死了？”
　　零和在一旁不由得发笑。
　　零冽却没有被激怒，只说：“我这条命，你有本事就亲自来取。”
　　他把手机交给旁人举着，自己走向零和，单手由腹间向上深入，一把覆盖住她的……
　　……
　　她的嘴唇内侧被她自己咬出了血。
　　零冽却依旧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边羞辱道：“穆大人的女人，味道果真不一样。”
　　此时此刻的穆修终于不再淡定，握拳的手上青筋凸起，一双锋利的眼里寒光凌凌。“你敢再碰她一下，我活扒了零孓的皮！”
　　零冽松开手，穆修言语中的怒意让他心中暗喜。他一把揪住零和的头发把她的头拽向一侧，往她脖颈里不由分说注射了一管药剂。零和瞬间感到反胃，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模糊，失去了知觉。
　　他掸掸手，说：“我知道你现在在南半球，放心，你到之前她死不了。但是我这里男人多，穆大人还是尽快。”
　　穆修握着椅背的手猛地一使力，生生掐断了横梁。他无暇再顾其他，只知道零和如今不记得过去三年的事情，而在那之前，她一直有一定程度的性恐惧。
　　谁知零冽在挂电话前，竟又补充了一句。
　　——“穆修，我这阵势针对的可不是你。我不但要你赶过来，我还要你把商珷也带过来。我接近不了他，能干如你，总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