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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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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座山,名为十里山,山上人烟稀少,只住着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和她养着的一条小土狗。
小姑娘长得标致又水灵,几个住在山下的樵夫起了歹念,深更半夜的摸上了山顶,却遇到了鬼打墙,四个人走了一夜,又回到了山脚下。于是坊间传闻,这个小姑娘是个妖女,常人碰不得。
小姑娘哭笑不得:既然你们不来砍柴,山上的柴火就全是我的了!于是小姑娘靠着每天在山上捡柴火,赚了不少银子,在山顶建了一个精致的小院落,还买了一头驴来拉柴。
这天,小姑娘如往常般穿戴整齐,出了房门向院子里的驴车走去,车上装着她昨天就收拾好的待售的柴火,可刚出房门,就闻到了一阵似有似无的血腥味。
小姑娘眉头一皱,心想昨天我也没杀猪呀,难道是有野兽把我的驴给咬了?
想到这里小姑娘心里不免有点害怕,用脚轻轻踹了踹蜷缩在角落里熟睡的小土狗:“喂,起来干活!”
想不到狗儿抬起爪子搔了搔头,又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睡了。
那一瞬间,小姑娘真的好想吃狗肉。
于是小姑娘顺起一把立在墙角的劈柴斧,小心翼翼地朝驴车走去,发现血腥味儿更浓了,难道野兽还没走?小姑娘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脚步也越走越缓。
出乎意料的是,驴子安然无恙。
小姑娘心里纳闷,正想再仔细查验一番柴火,突然,从柴木堆里伸出一只血手,狠狠抓住小姑娘的脖子!
小姑娘被吓得灵魂出窍,这是什么鬼东西!
紧接着,“血手”发出了沙哑又虚弱的声音:“救我,不然你全家今天必死……”
说完,那只血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原来是个受了伤的活人。
小姑娘长出了一口气,扒开堆叠的柴火,见到了一个浑身血迹的年轻男子,一袭雪白的长衣被鲜血晕染成一株盛放的扶桑花,双目紧闭地躺在柴火里,唇被咬的也是鲜血淋淋,俊美的面庞惨白如纸,还□□柴刮出好几个口子。
“他应该还活着吧?”小姑娘轻轻扒开男子的眼皮,见其中一只眸子如黑曜石般黑亮,另一只眼睛却泛着殷红的血色。
“这只眼睛充血可真严重啊,不过幸好遇到了我,用我独门研制的秘药敷几天血丝就能消啦!”
也许他身上伤得更重,可是这要扒开他的衣服才能看到,不过这算不算于理不合?
小姑娘有些犹豫,但看男子再不救治怕是要一命归西了,便咬了咬牙,双手扯开男子的衣襟。
男子一直昏睡不醒,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过去了三天。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墨染的双眸上,他疑惑地看了看自己身处的小木屋……和身上的女装,费了好长时间,才想起发生的一切,皱着眉头,低声咒骂道:“操!”
这时,小姑娘正端着一碗热粥从外面走进来,见男子醒了,又惊又喜:“你醒啦!喝点粥吧,总算不用我喂你了!”
男子却没有接过粥碗,眯着眼睛,狐疑地四下打量着,深杳的目光在小姑娘的身上来来回回,终于冷冷地问了一句:“你是谁?”
小姑娘唇角扯了扯,点了点头:“嗯,有警惕性是好事……我叫荆如意,算个……樵夫吧。你呢?”
“张三。”男子答道。
荆如意差点把粥扔了,这一看就是随口胡编的名字吧。
男子却并未理会,目光微微低垂,无意间又看到了身上的粉蓝色广袖襦裙,领口处还绣了两只五彩斑斓的蝴蝶,顿时气血上涌,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他妈什么东西!”
“你的衣服被我撕烂了,不能穿了,我就只好把我的新衣服给你穿……”荆如意认真地答道。
“那你为什么不下山买套衣服?”
“这两天山上有瘴气,吸了会死人的,我怎么下去嘛,你就先穿着吧。”
男子差点眼前一黑,低声嘀咕道:“那我还不如什么都不穿……”
“嗯,都可以啊,反正能看的我也都……”荆如意笑眼盈盈地说道。
男子吓得差点吐出一口鲜血:“你……对我做了什么?”
荆如意老脸一红:“就,就是最开始想帮你检查伤口嘛,然后上药,还顺手帮你洗了个澡……”
男子听罢,一时真气乱涌,狂乱的气息在体内恣意流窜,咳着咳着越来越凶,似乎要把肺咳出来一般,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汩汩流出。荆如意吓得连忙飞奔过去,焦急地拍着他的脊背。
男子却目光凶狠地瞪了荆如意一眼,一巴掌打落荆如意的手臂。
荆如意不解地望着男子:“你就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
男子的脸上还带着痛苦的余韵,神色却冷若冰霜:“你们这种不知羞耻的母狗都离老子远点!”
荆如意闻言,脸上顿时笑意全无,气得柳眉倒竖,戟指喝道:“你这人,生的倒算标致,嘴却像茅厕一样臭!早知道,我便将你当柴烧了,何苦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把你救回来!”
男子冷哼一声:“你自找的!”倏忽,脖子上突然一凉,低头一看,居然被套上一条又细又长的铁链,荆如意正执着铁链的另一端,笑吟吟地望着男子。
男子惊愕地看着荆如意,不知所措。
“你这般不知好歹,那我们就算算帐!为了救你的狗命,我喂你吃了一颗从山里挖到的千年山参。这要是拿到集市去卖,少说也得五百两银子,算是你欠我的!从今天起,你就在我这里当佣人,帮我砍柴,不挣够五百两休想离开!”荆如意愤怒地噘着嘴巴,掂了掂握在手里的铁链,狠狠向后一拽。
男子被铁链一拽,顿时趴在了床上,脸和脖子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直爆,他愤恨地看着荆如意,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荆如意一双杏眼转了转:“管你是谁?”
男子边咳嗽着边发出狰狞的笑声:“哈哈哈哈,好,我们来日方长。”
傍晚,荆如意将铁链锁在院子的栅栏上,钥匙自己随身藏好,时值深秋,入夜后院子里冷得吓人,男子因被铁链锁着进不了屋,身体尚未痊愈虚弱至极,抱膝蜷缩在墙角,散乱的长发逶迤于地,苍白俊朗的脸上忽青忽紫,瑟瑟发抖打着喷嚏,荆如意却坐在屋内温暖的火炉旁啃着鸡腿,还拿出了一壶烧酒。
“服个软,叫我一声救命恩人,说你错了,我就放你进来,还给你鸡腿吃,好不好?”望着窗外蜷缩着的粉蓝色身影,荆如意喊道。
回应荆如意的,是一声微弱却简明的“滚”。
荆如意摇了摇头,这是个什么人啊,比驴还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