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咒》李畅

81、第七十七章 正面交锋 他不禁眼前

　　莫航依然穿着少年最初在实验室里见到的那身紫色长袍，长身负手立于原地，动也不动。见尤加利等人呼啸过来，他居然笑了，在尤加利距离他还有三步之时，莫航慢悠悠开口道：“念在你们初犯，我不计较你们偷走我的王后。念在我的王后现在已经安全回到我的身边，现在我还可以放你们走。走吧，小朋友，这战乱之地，不是你们该呆的地方，你们呢，就各自回家，该读书的读书，该干活儿的干活儿，千万不要在趟这趟浑水了。”

　　尤加利道：“少说废话，受死！”她手里已经捏紧了骨如意。

　　“啧啧啧”莫航抬起一只手，摸了摸额头，那缠在右手腕上的雪豹椎就露了出来。他叹口气：“小朋友不要那么大脾气。你们大家一个个都背叛我，我都没有脾气，你们发什么怒呢？难道我不该生气吗？你们的爹娘老子背着我欺负我的王后，荣游子和司马西瓜公然以下犯上，就连绿珠，现在都跟你们一起合起伙来骗我，你们都是些叛徒。”

　　“谁是叛徒？”何礼骂，“莫航你的死期就要到了，再来感叹谁背叛你都没有意义，你对这个岛做了什么，都是要还的。现在是你还债的时候了！”

　　莫航看了看何礼的匕首，冷冷道“收起你的兵器，我们之间的恩怨，是肯定要算清的。只是不要太着急，我们先说说话。按说，你们都是我的侄子侄女，如果一切正常，我要赐给你们好多东西，荣华富贵，土地金钱和爱情。但是因为你们的父亲和母亲，我们现在却要站在对立的两面，见面就是两军对垒。你说，是我该死还是你的娘该死？你们的爹妈该死？”

　　映山红冷笑：“都该死！”

　　德宝说：“你该死！”

　　“莫航！”尤加利也缓缓道：“不要再问这种没意义的问题，我们不管谁该死，我们只管要杀死你。就算一切是我们的父辈犯下的错，将琉璃岛弄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么现在我们也必须杀掉你，还琉璃岛一份清净。”

　　“哦！妙极，原来是你们还债来了。父债子偿，好，有骨气。”莫航平静地说，在他和少年们周围，两军正杀得眼红，两军的消耗伤亡都很大，巫盟以及西瓜的护卫队真敢拼命，奔着不要命的架势杀一个算一个，一个个英勇得一塌糊涂，杀敌如麻。木偶人伤亡不少，但莫航各种各样乱七八糟，见也没见过的怪物兵却也让巫盟以及司马西瓜大伤脑筋。高直冲和阿里达依然分不出胜负。战争就在身边，这里几个人却悠闲谈天，莫航转而对荣游子笑：“尤加利他们为父辈而战，那么你呢？我的好护法？”

　　荣游子不卑不亢：“请容许我更正你的说法，我是琉璃岛的护法，不是你一个人的护法，莫航！我保护的是整个琉璃岛的法，而不是为你一人之利去坑害岛上百姓！我为琉璃岛而战！”

　　“放肆！”莫航忽然动怒，额前一缕头发跳动起来，他伸手指着荣游子骂道：“反了你了！直呼我的姓名！哼，倒是很英雄嘛！为琉璃岛而战，你这个叛徒！你又有什么能力为琉璃岛而战。”

　　一束光从雪豹椎中发出，径直穿过荣游子的左前臂。瞬间，那手臂上就多出一个巨大的血窟窿，血液如井喷，喷涌上天。荣游子闷哼一声，摁住左臂，冷汗涔涔。

　　“就凭你？”莫航嘲笑道。

　　“还有我们！”尤加利再也无法忍耐。骨如意挥动起来，心中意念集中在如意之上，一束小小的光从如意之中穿出，直射莫航身体，莫航一闪，躲过去，但衣服还是被割破。尤加利忽然明白了玉如意在战场上更直接的使用方法。这可作为一种简单直接的武器，将尤加利的意念形成光束发动出去。

　　德宝紧随其后，也发现了神算子除去放大咒语功效之外的绝妙用途。少年们似乎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只消临阵比划一下立刻明白了武器中的奥妙，琉璃岛上的奥妙。何礼帮荣游子迅速止血，简单做好包扎以后说：“荣爷爷，你先休息下，我得加入他们了！”

　　“不行，我也要参加。我的伤并不严重！”荣游子咬牙站起来，让何礼将自己的伤臂固定在身上，弄好之后，荣游一言不发提起手杖便向莫航冲过去。荣游子满头白发在黎明的血雨腥风里四下飞舞，白发白袍，此刻加上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他整个人就是白色化身。

　　少年们被荣游子所感染，一身的血液直往头顶上涌，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四个少年分占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荣游子则像个游击队，飘忽不定。

　　起初的情形就像是莫航在陪着几个小鬼玩游戏一般。少年们的在琢磨的过程中威力并不十分强大，尤加利的光束虽然划破了他的衣服，但始终并无大碍。德宝和映山红何礼的情况也大致如此，至于荣游子，莫航十分清楚他的能力，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但莫航也兵不着急一口气把尤加利他们灭掉。他很有耐心地任由少年们一次次出击，他巧妙躲闪，偶尔他出招，那几个小鬼则明显受伤不轻。

　　可是渐渐的，当尤加利他们摸清楚了自己的武器如何使用最得当之后，情形就有了变化，少年们不再分心骂人，而是心无旁骛关注对手——尤加利双眼盯住莫航，此刻她的眼里只有莫航一人，目标也只有一个，打败莫航！尤加利把目标进一步细化，直盯住莫航的右手。没错，这一直是尤加利的目标。

　　几个少年先后找到了最优化的方式来进攻，于是一开始零散攻击的小把戏慢慢就变成了大对抗——少年们不再东一榔头西一斧头，他们的进攻开始有序，规则，连续，而莫航也不再敢掉以轻心，雪豹椎终于认真起来。

　　五对一！对决之势迅速形成。

　　绿珠所说的高手对决在此刻便显出了真实面貌，没有谁使用咒语，没有谁使用花里胡哨的样式，甚至看上去，对决双方都是静止的——少年们和荣游子各发出一道紫色的光束逼向莫航，而这光并没有挨近莫航的身体，雪豹椎早已经绕着莫航的身体划了一个大圈，自这大圈向外，是莫航指挥棒发出的墨色光，这就不是光束了，是一整片。

　　对决初始，少年的光束咄咄逼人，可是慢慢的，莫航的光圈渐渐变大，尤加利再一次感受到在拉布巫气对抗之时的逼迫。她暗叫声不好，继而再次暗中发力，莫航的光圈又往后退一点。然而，不待光束逼近莫航的身体，莫航的光圈则一定又会再次扩大。

　　此消彼长，然后又时局变转。这一来一去交锋之后，荣游子在心中暗叫不好，怎么不知不觉中，又上了莫航的当。与莫航斗，就该搞防守反击，抓住一个小机会搞偷袭，那样才有机会得胜，绝不应该这样硬碰硬地比法力，这无疑是有利于莫航的！刚才尤加利他们是六个人对付莫航一个，输了，况且那时候莫航且需要纯净巫气来护身。而此刻只有五人，自己还负伤，更要命的是，莫航已经成功破除雷区。这样一比较，荣游子难免要担心，一担心一分神，他脸上虚弱的成色就更看得清楚，大滴的汗一滴一滴滚落。

　　这是荣游子不理智的地方。尤加利他们则不一样，专心攻坚，根本没有时间去对比双方实力，意志反而更坚定，威力反而更强大。这个过程缓慢而煎熬，少年们和莫航都感觉不到近在咫尺的两军大交战，那些震天的吼声，呐喊声根本不可能在他们耳朵里出现。整个西明坡混乱一片，到最后，也有士兵误将自己人打死的事情。

　　鏖战，从黎明到天亮，再到午后，直至黄昏。如果你试着连续一个小时挥动手臂，你大概就可以体会这个鏖战一天的概念了。

　　越战到后面，双方军中哀号声越小，没有力气叫了，呐喊的声音也都嘶哑了，士兵们机械地挥动武器杀敌，疲劳至极。时间已近下午6点。这一场激烈的鏖战从清晨一直持续到黄昏，毫无停顿，超体力的肉搏，士兵们都快要累趴了。

　　可莫航和少年们的拉锯还在持续，到这个时候，荣游子老眼昏花，再也之撑不下去，一头晕了过去。于是只剩下了少年四人还在奋战。紫色的光束和黑色的光晕仍旧在拉锯交替着，但有一个令人担忧的事实是，在互相交替的过程中，莫航的黑色光晕正一点一点地往外扩张。尤加利感觉到了。

　　时间再过去一个小时的时候，两军都已经不打了，幸存的双方士兵你望我我望你，心有余而力不足，竟然笑起来。高直冲也摆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我也打不死你，你也打不死我，不要死耗着了。老家伙，我竟打不过你，妈妈的。”

　　阿里达没搭腔，但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这真是苦战，阿里达感叹，好多年不打架，一打架就是这么苦的群架，他还真打不动了。

　　于是所有人都睁眼望着尤加利他们这一边。观战好一点。阿里达眼看着莫航的光晕逼近了，从他刚才的经验来看，又要输掉了。他不禁眼前一黑，大喊一声：“尤加利啊！”

作者有话说

　　时间真是快啊，明天就是许多朋友收假上班的时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