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咒》李畅

31、第三十章 得见莫航 琉璃岛上，

　　“便宜你们了，圣餐哪里是寻常人可以吃得到的？即便是岛内巫师，也只有非常时刻，拜赐法力升级的时候刺可有幸食得一餐。你们平白无故就得了连续七日共七餐，将岛内明年的定额都快用尽了。你们看看有多少巫师会恨死你们吧！”高直冲叽里咕噜一顿，放鞭炮一般。

　　尤加利迎着他的目光道：“谁想吃你们那什么破圣餐，我们又不用升级法力，我们连一点法力都没有。你不如叫他直接来见我们，省去你这中间的传话筒。实话告诉你，我们来琉璃岛，找的就是莫航，不是你们什么左护法还是右护法，这跟你们没什么关系，好啦，别的话也懒得问你，你叫莫航来就可以啦！”

　　听得这话高直冲竟没有生气，呵呵地笑起来，“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子！竟敢对我大呼小叫，还使唤我，更敢随便叫大王来见你！哈哈！有趣，还不要大王的圣餐，你知道圣餐是什么吗？”

　　尤加利当然不清楚圣餐是什么，少年初入琉璃岛，怎么会知晓呢？高直冲叹口气，不明白莫航为什么执意要为小鬼布圣餐。

　　琉璃岛上，有两样东西世代流传，由老巫王传给新任巫王。

　　一样是雪豹椎，这是巫王所使用的武器，取千年雪豹精的脊椎中段制成。因是精怪身体，因此这雪豹椎是有脾气的，高兴之时，雪豹椎仅有尺余，浑身柔软，可以软成一节一节的脊椎骨，也可以绕成小卷；然，一旦发怒，则通体坚硬无比，每一节脊椎骨咔咔作响，瞬间可以增至二三尺！雪豹椎变幻莫测，威力十足，是多少巫师梦寐以求的武器！但是，要得到它，只有一个途径——成为巫王。

　　另一样则是圣餐秘方。这秘方由7种奇异材料组成，将这7种材料按照特别的方式调制提炼成功后便是圣餐精露。取精露一滴混入饭食之中，这饭食便成为圣餐了。圣餐何以如此神秘，须得巫王亲自动手调配？若要问它有何用途，对于巫师来说，自是有用。这是巫王赏赐与巫师的法力药水，倘若有巫师立了奇功，巫王甚为欢喜，那这巫师便可得一餐圣餐。食得圣餐一餐，则法力提升一级。以此类推，食几餐，升几级。每年岛上总有几名巫师幸运地升级。

　　而对于没有法力的常人来说，圣餐的功效则更为神奇——开法。所谓开法，就是由指定巫师给毫无法力的寻常人打开通巫之门，从此便是巫师了。必须达到13级以上的巫师才有资格开法，倘若为资质颇高的凡人开法，则必须由18级以上的巫师乃至巫王亲自开法。

　　每百年，寻常人间便会出现一个旷世奇才，每五十年，则出一个优秀的习巫之才，岛上历代巫王在位之时都会派专人搜寻这些人才，一旦找到，便带琉璃岛，为其开法，收归己用。莫航的前任，索姆达巫王在位期间，搜到了司马西瓜，在司马西瓜6岁之时就将其带到了琉璃岛，后来成为了索姆达的御前护卫队长。要说起来，司马西瓜其实算不得五十年的那一位优秀之人，旷世奇才就更谈不上，但很多年来，都已经无法从凡间搜寻到天才人物了，以至于捞着一个不错的，索姆达也不舍的放弃。到了莫航任巫王期间，则根本没有派人去搜寻过奇才，在他手里，圣餐秘方也就只剩下偶尔升级巫师法力的作用了，因此，他每年调制的精露十分稀少。可眼下，巫王莫航却竟然要给四个仇家开法，这是高直冲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的，他这不是在自己给自己找敌人吗？

　　高直冲连连摇着头，像是说给少年听，又像是自言自语：“给你们几个小崽子开法，为的是哪般？居然还用了最大剂量，连服七日。”

　　尤加利听传奇一般听着高直冲念念叨叨，总算搞清楚了开法这事，她疑惑地盯住高直冲：“你是说，莫航他不打算杀死我们，他要给我们开法？开了法，我们就是巫师，拥有法力了？”

　　高直冲点点头，脸上却是无奈神情。少年们就全给弄迷糊了，这唱的是哪出啊？这算什么招啊？高直冲见少年一脸迷惑，苦笑着说：“行了，别琢磨了，别说你，就连我也不明白他这么做有什么道理。况且，还要亲自给你们开法，就你们几个小鬼，随便找个13级巫师就可以了。”

　　“这么说，我们很快就能见到莫航了？”尤加利问。

　　“就今天傍晚。”

　　少年在一路上想过很多遍的莫航总算在今天能够见到了，几个小鬼忽的松了口气。这提着的一口气放下来，就轻松多了。几个人竟煞有介事地跟高直冲讨论起巫师级别的问题来。

　　“哎，老头，你几级啊？够级别给我们开法吗？”映山红问。

　　高直冲撇撇嘴道：“高某不才，却也是15级巫师，给你们几个开法？哼哼，那是小菜一碟。”

　　少年不禁吐吐舌头，护法毕竟也不是随便的来的。何礼又问“莫航算多少级？”

　　“巫王为20级。”

　　“那以前我妈妈呢？”尤加利等着小眼珠，十分感兴趣这个问题。

　　“哦，你妈妈属于18级。”高直冲面露敬仰之色，关于前任护法，单从巫艺上来说，他还是心存敬意的，但牵扯到与莫航的仇敌关系，高直冲对尤娜等人便又涌起恨意。

　　尤加利忽然十分开心：“耶！我妈妈比你高级。”

　　高直冲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怒视尤加利：“插什么嘴啊，乱岔，把话题给岔开了。我可没闲功夫跟你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是来督促你们吃完圣餐，并告诉你们一声，巫王要亲自给你们开法。好，我该办的事已经办完，该说的话也已经说话，不陪你们啰嗦了！”被小鬼讥笑法力不如自己父母，高直冲实在不爽，掩饰一番，扬长而去。

　　少年们这一次没有再做无谓的尝试，他们看着那门开合，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高直冲走远之后，德宝严肃地问何礼：“哥哥，我们真的会成为巫师吗？那我们就能打死莫航了是不是？”他关心的是能不能打死莫航，而不是打败。

　　“不知道。”何礼如实相告。尤加利也是茫然：“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没道理对我们好。我在想，这一定是他搞的一个什么花样。德宝呀，这个人那么奇怪，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我猜不透他，根本就猜不中结局，我不知道能不能打败他呢！”

　　“难道他是想借口杀死我们？”何礼随口猜测，可说完自己就笑了：“没可能，要杀什么时候都可以杀，又或者，他想借机示好，把我们拉拢过去放弃杀他的念头？”

　　尤加利哈哈地笑起来：“这还不如直接杀掉我们来得省事。算了，别猜了，猜不透，等着吧，晚上看看莫航到底是个什么人。”

　　“就是，想那么多没用的。”映山红倒是显出一丝得意的神情道：“反正变成巫师总是件好事。”尤加利心头忽然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入岛前的那个夜晚，似乎映山红说起过什么。她望向映山红，映山红却避了开去。尤加利心下一沉，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余下的时光里，少年们都非常安静，等待黄昏，总算捱到。

　　门开了，高直冲首先进来，然后做了个请的姿势。少年们屏气凝神，不敢眨一下眼睛，死死盯住门前。

　　片刻，进来一条修长的腿，紧接着，挺拔的身躯便全然显现的少年面前。眼前这人身着华服，紫色绸缎长衫十分合体，更显得身材修长。下摆之处，一头雪豹隐约若现，人一走动，那头雪豹就仿佛在莫航锃光发亮的靴子上奔跑。

　　这就是莫航！尤加利不禁在心里惊叫，并细细打量。

　　莫航容貌年轻，看上去只有二十四五的样子，微卷的短发垂下一溜来盖住一小截眉毛，却盖不住明亮的眼睛。莫航嘴角始终略微上翘，似笑非笑，又像带着一丝嘲讽。尤加利不禁惊叹，果然同巫币上的画像一样俊朗。但，这样英俊的一个人，却是一个大坏蛋！

　　四个少年各自在心里掂量着却都不开口。莫航伸出双手，那手上戴了双雪白的手套，耀眼得很，于是也露出了他一直把玩着的那样东西——尤加利看清楚了，正是通体雪白的雪豹椎。此刻的雪豹椎被弯成软软的几圈，绕在莫航右手四指上，竟然比雪白的手套更显洁白！在这样近的距离之下，少年们都能看得清那一节一节的脊椎骨，但在这时，这哪里像一条脊椎骨？却像一条柔软的尾巴。莫航越走越近，忽然，他右手一抖，绕在手上的雪豹椎立时甩开来，变成一支坚硬的白色短棍——那脊椎骨节倒是没有咔咔疯长。

　　雪豹椎依次点过几个少年的鼻尖，莫航道：“就是你们几个，想要我的手要我的命？呵呵，小娃娃！”他面上露出一丝笑容，邪恶，尤加利目睹这笑容，却不得不承认，万分迷人。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和莫航接头了，真不容易哇。给自己点鲜花。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