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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请神寻杀神白起 ...
魅夜起,月阴移,及至下帘,银烛虚浮,梦幻泡影,浸染俗世,蒙昧凡子。
崖下桃源暗芳雨,银龙成屏迤逦开,乾坤诸神齐聚处,玉钩白发雪衣间。
夜风兼露惊雷,霎时,锦绣萧瑟,银汉断流。
抬首,暗幕无卧兔,夜寂不见星,简不知见时机已到,望向跪坐在银屏之中的离娄,喊道:“离娄,快取血,滴在阵眼上!”
东风喧哗,声弱息乱。
阵中,离娄勉强听清简不知说的话,拇指一掐,殷红落入阵眼,灰沉无光的八卦盘上顿时红网遍布,交叉缠绕,汇于盘心一点,促而交错盘旋,绕至夜空。
暮色之中,蛊惑妖魅,奢迷恶邪。
“名乾坤八卦,天地间,正义至极,”红衣女子漫不经心的看着那不断旋升的血藤,”但如今看来,乾坤八卦名不副实啊。”
“倒更像是魔宗之物。”她补充道。
“………其实这名字……是随便取的………”简不知看向躺在桃树上的女子,解释道:“当时也并没有深究这么多………”
女子淡淡扫了眼简不知,情绪不明:“璇玑老祖倒是豪放不羁,潇洒至极,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多出一件让江湖中人眼红的奇宝,是我不如他。”
“老祖一向如此……”
简不知可是亲眼看见老头子从桌角下拿出乾坤八卦盘的,当时他还以为是个垫桌脚的石头…
“那老头传与你何物?”桃花飘落,琼英如雨,红衣拂掉脸上那瓣桃花,问道。
“………”简不知觉得自己是没脸再说出老头子取的名字了,不动声色的碰了碰腰侧的香炉,缓缓道:“………香炉”总之香炉不会错。
女子朱唇微起,正想说什么,却被眼前之景吸引,忘言,简不知寻着目光,血藤于半空之中翻卷交错,渐渐呈现一方形祭台。
祭台未成,红光渐黯。
一旁施法的相琅琅一声低哼,嘴角溢出红丝。
“离娄,祭台还未成型,血不够,你多放点!”简不知喊道,几步走到相琅琅身前。红衣女子视线刚好被简不知挡住了,看不到他做了什么,不过简不知离开后,相琅琅的脸色倒不是先前那般苍白。
离娄闻言,也不含糊,拾起地上的一瓣桃花,在手腕一抹,顿时,血流如注,染红一地落英。
被鲜血浸淋的八卦盘红光艳艳,妖妖生辉,暗淡的血藤散发殷红血光,不断延展交缠,一方祭台隐隐成型。
“够了,可以了。”简不知看向阵中不断撒血的离娄,提醒道:“离娄,祭台成型之后就不用血了。”
离娄敛目,收回了手,虔诚的跪坐在阵法中,玄衣墨发之下,是谁都无法窥见的泪水。
血藤祭台上,鲜花芳香,瑶席玉瑱,蕙草肉兰,桂椒酒浆,举鼓槌敲,鼓声咚响,吹竽鼓瑟,
声调安详。祭师,手抚镶玉长剑剑柄,佩玉鸣响叮当,巫女,身着血衣舞姿绝丽,笑言芬芳漫溢。
宫商角徵羽五音齐奏,喜怒哀乐愁五绪皆具。
一曲,东皇太一。
“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
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
瑶席兮玉瑱,盍将把兮琼芳。
蕙肴蒸兮兰藉,奠桂酒兮椒浆。
扬枹兮拊鼓,疏缓节兮安歌,陈竽瑟兮浩倡。
灵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满堂。
五音纷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
女子低笑一声,桃树瑟动,落英纷飞:“神可是很忙的,就凭一曲,还妄想请到神吗………”
简不知看向脸色苍白的相琅琅,面色微沉:“一曲不请不到那就双曲,双曲不成便三曲………至十一曲时,终会请到。”
女子唇角扬起,一脸“不敢苟同”。
祭师沐浴兰汤,悠悠清香,穿锦着花,目光所向,灿烂云端。
二曲,云中君。
“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
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
蹇将憺兮寿宫,与日月兮齐光。
龙驾兮帝服,聊翱游兮周章。
灵皇皇兮既降,猋远举兮云中。
览冀州兮有余,横四海兮焉穷。
思夫君兮太息,极劳心兮忡忡。”
卧兔微憩,漆夜无星。
二曲云中,依旧不成。
女子慵懒的躺在桃树上,指尖翻转一致桃花,嘴角挂着微笑:“璇玑老祖虽得你们称之为乾坤八卦的宝物,却不知,其中奥义道理………….如此蛮横的请神,我倒是第一次见。”
“姑娘有何高见?”简不知问道。
“高不高见,十一曲之后再说。”女子淡淡道,“如不是离娄寻灵,我倒不会再碰这物。”
简不知眸光闪烁,淡淡一笑。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血藤焕然一变,水中沙洲,芳香桂舟,沅水湘水,风平浪静,薜荔做帘,蕙草为帐,香荪饰桨,香兰饰旌,祭师独立,极目骋怀。
三曲,湘君。
“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
美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
令沅湘兮无波,使江水兮安流。
望夫君兮未来,吹参差兮谁思
驾飞龙兮北征,邅吾道兮洞庭。
薜荔柏兮蕙绸,荪桡兮兰旌。
望涔阳兮极浦,横大江兮扬灵。
扬灵兮未极,女婵媛兮为余太息。
横流涕兮潺湲,隐思君兮陫侧。
桂棹兮兰枻,斫冰兮积雪。
采薜荔兮水中,搴芙蓉兮木末。
心不同兮媒劳,恩不甚兮轻绝。
石濑兮浅浅,飞龙兮翩翩。
交不忠兮怨长,期不信兮告余以不闲。
鼍骋骛兮江皋,夕弭节兮北渚。
鸟次兮屋上,水周兮堂下。
捐余玦兮江中,遗余佩兮澧浦。
采芳洲兮杜若,将以遗兮下女。
时不可兮再得,聊逍遥兮容与。”
落英之地,银屏逶迤,血藤于夜,殷邪若妖,离娄静静地看着百丈之上的祭台。
简不知一直注意着相琅琅的情况,现下嘴角又溢出一条血迹。
“撑不住就算了,下次还有机会。”简不知低声道。
相琅琅不语,手指飞转结印,金辉灼灼。
当年老头子请过一次神,相琅琅有幸见过,恢弘缥缈,无上天机,这次,不坚持到底,怎知行与不行。
三曲不成,四曲,湘夫人。
血藤抽绕旋缠,又是一此盛大的祭祀。
秋风袅袅,万木落叶,波涌浪翻,千里洞庭,登白薠岗,举目远望,湘江北去,流水潺潺,桂木正梁,木兰为椽,辛夷为楣,白芷饰房,薜荔为帐,蕙草于顶。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
登白薠兮骋望,与佳期兮夕张。
鸟何萃兮苹中,罾何为兮木上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荒忽兮远望,观流水兮潺湲。
麋何食兮庭中,蛟何为兮水裔
朝驰余马兮江皋,夕济兮西澨。
闻佳人兮召予,将腾驾兮偕逝。
筑室兮水中,葺之兮荷盖。
荪壁兮紫坛,播芳椒兮成堂。
桂栋兮兰橑,辛夷楣兮药房。
罔薜荔兮为帷,擗蕙榜兮既张。
白玉兮为镇,疏石兰兮为芳。
芷葺兮荷屋,缭之兮杜衡。
合百草兮实庭,建芳馨兮庑门,
九疑缤兮并迎,灵之来兮如云。
捐余袂兮江中,遗余褋兮澧浦。
搴汀洲兮杜若,将以遗兮远者。
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
歌声悠悠,和风徐徐,夜空沉水,不寻波涛。
离娄转身,望向倚坐在桃花间的女子,猝然跪倒,俯首贴地而拜:“离娄斗胆,求殿下出手,
替属下寻灵舒白。”
这一句话,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那袭红衣上。
苏明月、莫轻寒和坐在白鹿神皇背上的沈木深在阵法结界之外,根本听不到离娄在说什么,但
见他跪倒在地,朝那女子三拜。
“………这这这……..难道琅琅姐修为不够?!”苏明月骇然,“这破盘子竟然这么难搞!”
“不是乾坤八卦难搞,是神灵难请,你当神灵都像你一样闲得发慌吗?”莫轻寒撇撇嘴,眼睛一直盯着空中祭台。
“…….这……这世上还真有神灵吗!?”苏明月愕然。
莫轻寒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了。
“有,也没有。”沈木深道,“神灵不是真正的神灵,‘神灵’重在后面那个‘灵’”
字,小友可懂?
今日白天调戏了番冷美人,被抓住时,他都做好了掉一层皮的打算,出乎意料的是冷美人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高深莫测的翻了个白眼。
沈木深自那日决定不漱口之后,今日毅然决定不洗脸了。
“??????”苏明月一脸茫然,“灵?是什么鬼?”
沈木深也忍不住翻个白眼:“灵你个大头鬼!”
苏明月食指对着食指:“.……………..”感觉到了某种嫌弃以及万恶的鄙视。
“起来吧。”女子轻声道,不辨喜怒。
“殿下……….”离娄依旧跪着,再拜。
“连离娄你都学坏了,”女子叹道,“是不是我不出手,你就长跪不起呢,离娄?”
“离娄不敢。”他道,但双膝着地,依旧跪着。
“起来吧,”红袂一拂,离娄弹起 ,“舒白啊,我也是很久没见到了………”女子旋即起身,红衣翩跹,一跃竟至百丈祭台之上!
“殿下!”小卫看着祭台上的红影,惊道,“您不能出手!”
“我说可以,就可以,”女子声音响彻夜空,霸气凌然,“还不退下!”
半空之中,小卫被拂落,几个翻转,立在桃树上,满脸戾气,“离娄,殿下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之间,不死不休!”
“殿下不会有事的,我保证。”离娄道。
小卫冷哼一声,转头仰望祭台。
“相琅琅,礼魂,送神!”女子俯视着台下,道。
相琅琅皱眉,沉声道:“四曲已成,岂可半途而废”
女子哂笑:“半途而废?”红袂飘飞,俯视着台下众人,唇角扬起,“九歌于我,是请神之音,于你,先前四曲,倒是过于聒噪了。璇玑老头自己没学到家,就妄想着教弟子,真是可笑!”
女子话音自夜空传来,回荡不绝。
相琅琅噎住,祭出终曲,礼魂。
“成礼兮会鼓,传芭兮代舞,姱女倡兮容与。
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
小卫目不转睛,盯着高台之上的红衣。
音容相继,话语相随,重重叠叠,朦胧岁月。
那夜,
也是夜寂无月,也是血藤红衣,依旧邪魅音容,依旧眸璨如星。
他依旧风华绝代,她依旧孤弱渺小。
他依旧高台之上,她依旧荒草土边。
“本君的神,只听本君的命令!”贵气逼羲皇,风声谈笑间,九州四海为之颠覆。
“尔等苟且之徒,竟妄想辱神!”星眸一眯,天地为之矞皇,山渊以之崩沸。
那一夜,月亮很圆,他摸了摸我头,温柔的笑着……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绝色,那一刻,我才觉得我是一个活着的人。
她想着,这么好看又温柔的人,怎么可以跌落到那般不堪的地步,在阴暗清冷的陵墓中孤独的沉睡了千年……
他那么高贵的一个人,就应该是被人跪俯叩拜的神明,而我,是他最虔诚的信徒……….
就如同现在这般…………
悠悠红衣,潇潇墨发,只是虔虔低唱,便,颠覆了整个山河。
九歌第十,国殇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
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
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遥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祭台之上,两军交接,吴戈犀甲,车轮交错,短兵厮杀,旌旗蔽日,乱箭交坠,两轮深陷,四马被拴,挥动鼓槌,鼓勇拼杀,将士阵亡,尸横荒山,勇夫出征,去不复返,身虽战死,精神威灵,魂魄刚毅,鬼中雄杰…………”长剑虚空一指,嫦娥狡兔共推一轮圆月,牛郎织女遍洒迢迢星辰,一声低叹,破了这四方静谧,“杀神白起,何在?”
顿时,雷电轰鸣,风雨交加,朔风暗换,金光铁甲。
圆月之中,忽生一碧色身影,单膝跪下,恭恭敬敬:“臣白起,听令。”一双眸子,清炯绵冷。
“一曲国殇,配你,极好。”长剑委地,清冷一声,伴着一道红衣,掉落祭台。
脚尖蹬起,碧影一掠,抱住瑟瑟而下的青无寐,轻道:“殿下,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青无寐缓缓道,扯扯唇角,中气十足,掷地有声:“扯淡!这是大恙!大恙!”
白起被这句“扯淡”惊的半空一滞,垂目一看,怀里的人双眼紧闭,虚脱昏迷了。
白起:“…………”所以你殿下还是你殿下,憋着一口气也得骂你个扯淡。
白起稳稳落地,直接略过众人,看向小卫,“带路。”
小卫斜睨了眼离娄,紧跟着白起进屋,留下一众人在院内瑟瑟发抖。
简不知抱住自己,感慨道:“离兄,貌似不妙啊……唉,深夜不绝凉,深夜不绝凉啊……”
离娄看了眼简不知,抬步进屋。
“琅琅,你的破盘子你不要了?”血藤消散,祭台堙灭,独留不起眼的圆盘在地上躺着。
相琅琅抿唇:“天命难违,做不到的依旧做不到,改不了的还是改不了。”不再看乾坤八卦盘一样,起身进屋。
简不知认命捡起乾坤八卦盘,拍了拍苏明月:“呆子!别神游了!赶紧进去洗洗睡吧。”
呆子苏明月:“郎君,我没有发呆!我这正在积极的思考高深莫测的灵!”
简不知不忍摧残苏明月那飘摇于风雨中的自信心,摸了摸他的头,缓缓道:“加油,坚持,不放弃,你可以的,我累了,先睡觉去了。”
苏明月:“………”郎君,敢不敢再敷衍一点………
1,“离娄敛目,收回了手,虔诚的跪坐在阵法中,玄衣墨发之下,是谁都无法窥见的泪水。”
导演:“离娄,NGNGNG !没有感情,重来!”
2,“离娄敛目,收回了手,虔诚的跪坐在阵法中,玄衣墨发之下,是谁都无法窥见的泪水。”
导演点点头:“过!”
离娄摸了摸血流不止的手腕,泪流满脸,“真疼,真忒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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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请神寻杀神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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