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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不要面子的吗 刚靠近乔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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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靠近乔府,温庭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虽然那两人用法术极力隐藏,但温庭还是停下了脚步。
魏钰回头看道:“怎么突然停下了?”
“刚才那妖物在暗,我们在明,为了防止被发现,还是乔装打扮一番比较好。”
魏钰觉得他说的有理,手掌并拢从自己面旁划过,自己的面容和衣物已变作另一番模样,再一看温云舒,也变成一个小书童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乔府的亲戚,特意来参加宴席。
温庭仍能感觉到魏钰周身四溢的妖气,他将一字莲从腰间取下递给魏钰:“你既然盼着我师父早日复活,那这结魄灯从今天开始你就自己收着吧。”
魏钰看着手中的一字莲,揶揄道:“你师父要是知道他的爱徒对他复活之事如此不上心,恐怕会心寒啊。”
“你不是自诩我师父的亲师弟嘛,想必会比我这个徒弟更用心。”
魏钰抿着嘴将变小的灯盏收好,温庭这爱徒的小嘴怎么跟淬了毒似的,难不成自己当年和玄机门的事他也多少知道一些?
温庭刚跟着魏钰踏进乔府,便看见自己两个徒弟身穿仆役的棕褐色布衣,站在下人的最后面正鬼鬼祟祟向门口探望。
温铭羽用手肘杵了杵身旁的温思远:“师兄,那个站在队伍最后面的人是不是就是魏钰?可他旁边也没有师父啊。”
“妖人狡猾多诈,想必是他们把师父藏起来了。”
两人用读心术旁若无人的交流,可在他们的师父温庭面前,这和当面大声议论没什么区别。
“师兄,你说魏钰旁边那个少年是谁啊?”
“妖人的身边跟着的定然也是妖人!”
“可是我并没有感受到他身上的妖气啊。”
温思远故作老成,叹了一口气:“唉,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拜到妖人门下。可惜了,这辈子算是毁咯!
“师兄,等我们除了魏钰这个妖人,就把那个少年带回玄机门,让他皈依向善可好?”
温思远用赞许的眼光看向温铭羽:“不愧是小师弟,要是师父在的话,一定会觉得甚是欣慰的。”
温庭嘴角有些抽搐,但他极力压制着自己:莫生气莫生气,毕竟徒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待他恢复真身和法力,回去定要他们绕着云渺峰跑个一百圈,再去瀑布下淋个三天三夜!
“我来迟了,有失远迎!”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福寿暗纹散花锦、脚蹬石青缎面靴的微胖男子从内堂走来。
“今日本是乔府给守家神下聘的日子,还劳烦各位叔伯远道而来,莅临寒舍。”乔家大公子乔旺一一给前来的客人作揖。
“我说大侄儿,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听闻你这次请的守家神非比寻常,还不快把它请出来,给我们瞻仰瞻仰。”被中年男子这么一嚷,周围的宾客无不纷纷附和。
乔旺见状,朝身旁的管家使了个眼色,随即一名下人端着一只刻着祥云图案的木箱子走上前来。
木箱的前盖被缓缓抬起,隐于黑暗之中的动物端坐其中,等待众人的审视。
宾客发现这是一只橘白相间的狮子猫,让人称奇的是,它的两只眼珠竟是一只透彻如翡翠,一只湛蓝如初空。
中年男子啧啧称奇:“这只猫还怪好看的,也不知道大侄儿从何处请来的?”
“大伯,这我可得保密了。”
“瞧瞧,还卖关子。”中年男子眼中满是艳羡,忍不住伸手想去触摸狮子猫,没想到刚刚还温顺的猫咪突然炸毛,朝他扑了过来。
中年男子吓得摔倒在地,大声呼喊救命,此时人群中钻出一个蓝色宽袖长袍的身影,正是刚才队伍最前方的那个人。
只见他把那条桑蕾色的帕子覆在狮子猫身上,快速一兜就将猫严严实实的装进了木箱子里,随即从下人手中接过木箱子离开。
“大伯,您没事吧?”乔旺连忙将中年男子扶起,轻抚其胸口,中年男子在他的安慰下终于缓过神来,问道:“大侄儿啊,你家的守家神怎么如此凶残?差点把你大伯的半条命给吓丢了!”
“大伯,这守家神是我从外地请回来的,肯定是因为周围人太多让它受了惊,侄儿给您赔不是。正好我听说您喜欢独山玉,侄儿正巧得了一件独山玉制成的笔洗,改日送到您府上。”
“好说好说。”中年男子点点头,却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往日请回守家神可都是要绕府邸一圈的,怎么今晚就直接送回去了?”
“不瞒大伯,在宾客没来前我就已经安排走过了。我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佳肴,不如大家现在去待客厅用晚膳如何?”
乔旺让管家带着下人招呼前厅的宾客,自己则一个人去了后面。温庭和魏钰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温庭在转身那一刻突然对魏钰说道:“你先跟上乔公子看看,我觉得那个端木盘的人也有些不对劲,待会儿再汇合。”
“那你可要注意安全,缺胳膊少腿我可不好向你师父交待。”待魏钰一离开,温庭捏了个隐身诀来到温思远和温铭羽身后。
“师兄,魏钰那妖人去后院了,我们要跟上吗?不对,他那个徒弟也消失了!”温铭羽激动得扯着温思远的衣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站着的温庭。
“一口一个妖人,为师何时教过你们这样称呼他人的?”
“啊——”温铭羽吓得摔倒在地捂住心脏,又指着温庭喊道:“是魏钰那妖人的徒弟!他刚才还不要脸自称我们师父!”
温思远见状提剑挡在温庭和温铭羽之间,一脸警惕的盯着温庭,为何自己一直没有探查到他身上的妖气,竟然就让他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自己身后。
“我本来也没想使用法术,但既然你已发现我们行踪,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气了。”温思远默念剑诀,右手一挥剑随心动脱鞘而出。
温庭没有说话,只是顺着剑攻击的方向左闪右挪,温思远看着眼前少年移动的身影,发觉这个少年竟让自己小瞧了,他竟能提前预判自己出招剑式。
温铭羽察觉到不对劲,同时也让自己的剑出鞘,从另一个方向形成前后夹击,他就不信了,眼前这个毛头小子能同时招架他和师兄的同时攻击。
温庭察觉到身后羽光剑正疾速飞来,但他并不着急躲闪,而是突然站定身子看着从前方飞来的哲思剑,温铭羽看着眼前少年突然的呆愣内心十分窃喜,以为他已经疲于应付。
眼见着哲思剑离自己不足一寸,温庭轻柔的侧身一闪,空中发出两剑撞击的“叮当”声,哲思剑和羽光剑应声落地,温铭羽和温思远对视一眼,想将各自的剑收回,可手指并拢刚一起势,就见对面的少年两手张开,竟硬生生压制住剑意。
温思远和温铭羽瞪大双眼,不知道对方究竟什么来历。就在他们呆愣的一瞬间,温庭化绵柔为脆力,直接将他们的剑送回了各自的剑鞘。
“好你个妖……臭小子,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说完温铭羽就要从锦囊里面掏法宝,温思远站在一旁,思索片刻后他突然双手行礼跪在温庭面前说道:“弟子温思远拜见师父。”
“啊?”
温铭羽停止手中的动作,眼神在温庭和温思远两人间来回跳跃。他突然用力摇晃温思远的肩膀:
“师兄,你别吓我啊,你不会是被这个臭小子用妖术蛊惑了吧?”
温思远抬头看他:“你没注意到他刚才用的那招是潋月华光吗?”
潋月华光?他记得玄机门以问月仙法修炼己身,若能修炼最高级的十重境潋月华光,便能不日飞升。而这门中唯一修的十重境的,就是自己的师父——掌门温庭。
想到这里,温铭羽手中的羽光剑也掉落在地。
他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身高不相上下的少年,努力将他与记忆中的师父重合成一个人,可他根本做不到啊!
“我不信,也许是他从师父那里偷学的……”
“张卤蛋。”
听到这三个字,温铭羽脑子一片空白,腿也顺势跪了下来,自己这个俗家名字除了已经过世的爹娘和师父,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再抬起头,温铭羽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师父,我不要面子的吗?”
“没办法,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