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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中元(一) 趁你病,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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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哪儿?当然是在医院啊。”
“白老板在哪儿?我哪儿知道啊,不是,我的大小姐,您这么着急打电话过来就为了问这个?”
“别别,您别过来了,我一会儿就回去了,计划书明天就要交了,我得回去加班了。”
“行了,我要是看见白老板我帮您问问,你就别疑神疑鬼了,没事儿早点睡,别一天到晚脑补这个脑补那个的。”
耳边不时传来一阵低声的说话声,听着像是有人在旁边和人打电话,这个声音有点熟,像是个很熟的人。
缓缓睁开眼睛,一个女人轻叹一声放下手机,朝他这边看了一眼,见他醒来不禁松了一口气笑了:“你可算醒了,你要再这么躺下去……”
她看了看旁边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你要再这么躺下去,我觉得归去来这个月的生意可就白做了。”
白双城听说忍俊不禁地一笑,她这个时候居然担心的是这个,相处那么久他第一次发现她是这么有趣。
云桑扈见他嘴角泛起一抹浅笑知道他心情不错,不由伸手在他额头探了探,他的灵术沉稳有力,看来是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是外伤的愈合需要一段时间,也是他走运,那一身的刀伤虽然厉害却没有伤到筋骨,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云桑扈见他动了动身子知道他想起来但使不上劲儿赶紧起身去摇病床上的拉杆,用枕头垫在他腰上扶他坐好。
“饿了吧?吃点?”云桑扈拿起床头柜上一个保温餐盒问。
白双城看向她包着纱布的右手,隐隐觉得她这伤有些蹊跷。
“别这么看着我啊,虽然我做饭一万个不如你好歹也是能吃的,至于这个嘛,是罗皓妈妈做的淮山排骨粥,很不错的,你尝尝。”云桑扈知道他的疑问,但这事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当下揭开盖子拿汤匙搅拌了一下,盛起一点递到他的嘴边。
白双城确实饿了,肉味儿萦绕在鼻尖,带着诱人的香味儿。
张嘴吃下,不咸不淡,肉味混着淮山的味道,似乎……他想了一下,应该是加了干贝,带着令人愉悦的香甜。
云桑扈见他吃得很香不由得想喂粥这事要是让毕柔来做那她应该会傻乐好几天,还到处跟人炫耀。才不过两三天没见着人就急吼吼地打电话来问人家的行踪,那个着急上火的样子她都没眼看了。
“那啥,要不,我让毕柔过来照顾你?”
噗~ 咳咳咳~
云桑扈话音刚落,白双城一口刚到嘴的粥被呛了一下,吐了出来,不住地咳嗽,以至于还未愈合的伤口一阵阵撕扯的疼痛。
云桑扈忙将餐盒放在一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没留神上手的是右手,这一拍之下,他的气顺了不少,她的手却受罪了。
“好好好,以后再说。”云桑扈忍着痛拍着他的背,他这不是呛到,是受了惊吓。也是,毕柔的热情劲儿有时连她都受不了。想起大三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就失恋了,大醉了一场抱着她哭了一宿,说再也不要喜欢男人了,这辈子就跟着她过了,往后一个多星期天天像膏药黏在她身边,那个亲热劲儿谁看都一身鸡皮疙瘩。为此,还一度传出她俩的风言风语,别人不知道,只有同寝室的几个姐妹知道,她这是在治愈情伤。问题是,她这么个治愈法跟无差别攻击差不多,同寝室的姐妹无一幸免,后来还是另一个帅哥及时出现解救她们于水火。
一想到这儿云桑扈不禁打了个哆嗦,好在刚才她一口咬定不知道白双城的下落,万一她真跑到这儿来无微不至地照顾起白双城来,那画面可太美了,想都不敢想的那种。
趁你病,要你命。
这句话很多时候会衍生出不同的含义来,云桑扈可不想当这个帮凶。
白双城见云桑扈忙前忙后地帮他整理刚才弄脏的被褥有些触动,被人照顾的感觉他已经遗忘很久了,以至于现在他都有些怀疑眼前这一切到底是自己的幻觉,还是是真实发生的。
他想了想,觉得有些事还是要告诉她,或者这就是他被暗算的原因,也是很多事的起因。
“桑扈……”
嗯?云桑扈听见白双城叫她的名字不禁愣了一下,他几乎没叫过她的名字,大多时候不是你,就是没有称呼,而这么正式的叫她的名字还是第一次。
“怎么了吗?是哪儿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云桑扈见白双城脸色不怎么好,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也把手搁在自己额头摸了摸,没发烧,那就表示伤口没有感染。
白双城看了看病房,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倒是个合适的说话时机。
“我被囹刃伤到的时候看到一些事情。”
云桑扈听说眉头皱了一下,他所谓的看到应该是伤口被囹力附着时那个恶囹残留的记忆。囹本来就是执念具象而成,恶囹的执念是忆囹和困囹的数倍,由此而衍生的煞气在某些特定的时刻更容易影响人的气场和情绪。
“你看到了什么?”
白双城往身上摸了摸,却发现空空如也,不由四处张望。
云桑扈见状从床头柜边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把折扇:“你要找这个?我看这玩意儿煞气太重放在外面怕出事,就先收着了。”
白双城轻轻点点头:“这扇子是榕樾给我的,原本我以为这是他的。”
“你的意思是这把扇子真正的主人不是榕樾?”
“不是,是一个……”白双城眯起眼想了一下:“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年轻人,相貌不清楚,但榕樾对他很尊敬。这扇子似乎是那个年轻人的遗物,上面有他的血。”
云桑扈有些疑惑,既然榕樾这么尊敬这个年轻人,那他的遗物榕樾应当好好珍藏,怎么这么随便就给了白双城?
白双城知道她的疑虑,事实上他也有同样的疑虑,当天榕樾这么痛快就把扇子抵账了,而后来又暗示手下来夺扇,是为了看清他的极限在哪儿吗?可,有这个必要吗?
“我想,扇子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对榕樾来说很特别的人,他……”白双城突然想起一件事,榕樾曾经说过和他沾亲带故,还有在那个恶囹记忆里见到的残缺的片段,那是否就意味着……
“他很有可能出自白虎一族,而且,很有可能还是一个夜神。”当他说出这个结论时,不但云桑扈惊愕,就是自己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你是说……”
白双城点点头,尽管他并不想往这方面想,但从各种支离破碎的片段拼凑起来的结果来看,这种推论是最合情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