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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暗潮涌动(一) 三更半夜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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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前面的路人影憧憧,浓雾弥漫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只有一个声音在焦急地呼唤着,像要奋力冲破层层阻碍来到她面前。
她不得不站在原地四下张望,试图在迷雾中分辨声音的来处。
“姐,姐,快醒醒!”声音越来越近,终于,她听清楚了,那是许将年的声音。
云桑扈猛地睁开眼睛,许将年不会随便现身,那是他的示警,是发生什么了?她惊疑地坐起来,在暗夜中四下张望,窗外夜色正浓,一派祥和静逸。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正要放松下来却突然察觉到一丝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异样的气场。
那气场糅合囹力和灵术,无声无息地朝她潜行过来,不,是朝着罗皓来的!
她来不及细想,也来不及分辨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翻身下床快步跑到罗皓房门前,抬腿就是一脚踢开他的房门。
罗皓正在酣睡,猛地听到“砰~”的一声巨响,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人突如其来地压住,还被来人捂住了嘴巴。
惊疑之下正要反击,却听见来人在他耳边轻声说:“别吵,窥梦的人来了。”
那是云桑扈的声音,她此时半个身子正压在他身上,一只手压住他的胳膊,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好让他一时之间发不出声音来。
这种暧昧姿势带来的心猿意马远远大于他们眼前正在面临的危险,罗皓也不是没被人投怀送抱过,只是被这么火急火燎半夜踹门进来的还是头一遭。
他放松了身体却没别的反应,只要他一点头,云桑扈大概就会马上松开他了,与其这样不如让她多控制自己一会儿,夜色中神情紧张的她出人意料的动人,像一头处于极度紧张又无比坚定的幼狼,看似可爱无害却足以致命。
这一刻,他动了心思,想要将她抱在怀里,即便什么都不做,抱着就很好。
这个念头并没有持续多久,云桑扈忽然起身,黑夜中白光一闪,晨星在她手腕上跃出,噗地一声细响,玻璃窗被晨星刺破一个洞,随后一声闷响,玻璃窗碎了,裂开蜘蛛网般的纹路。
一个东西嘭地撞在裂开的钢化玻璃上,不停地挣扎着,被晨星捆住还能这么用力挣扎,看来也不是普通货色。
罗皓起身走了过去,推开另一扇窗户伸头往外一看不禁乐了:“稀罕啊,居然用鹞子来窥梦,就不怕我烤了来吃?”说话间伸手出去一把抓住鹞子。
这时云桑扈已经收回了晨星,开了灯,端详着他手里的鹞子半天没说话。
罗皓像发现什么新玩具一样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的鹞子,看那鹞子被他折腾得蔫了吧唧的样子,应该不用半个小时他就能玩儿死它。
“这……你干什么?”云桑扈看不下去刚想说什么却见罗皓松开手,那鹞子突然没了控制,不出一秒就急匆匆地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又快又急,融入夜色再也无迹可寻。
罗皓看向窗外冷笑一下:“不让它回去那它不是白来一趟了?”
云桑扈有点明白了,刚才他并不是只是一时玩心起来折腾那只鹞子,而是下了借境之术,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了。
“你觉得会是什么人?”
罗皓看了她一眼觉得眼前的风光委实不错,嗯了一声眼珠子转了转:“三更半夜来听墙根的也不是什么好鸟吧,我看多半是钦天长老派来的吧,他自己出不来还不不能让只鸟来?”
他这话说得很是调侃没个正形儿,云桑扈无奈地吹开挡在眼前的头发转身往外走:“行行行,我累了,睡了,有什么明天再说。”
“哎~ 你别就睡了啊,我这门怎么办?还有这窗户……”罗皓看了看被踹坏的门锁和碎裂的玻璃窗不禁啧啧啧了几声自言自语地说:“好在我明天休息,找人来修吧,可别被家里人知道了,不然就麻烦了……”
云桑扈听到后面那句不禁浑身一僵,这几天大家都消停了很多,主要也是他们表现得似乎像和好了一样,大家也就放心了,他们的日子也好过了很多。但要是明天修门修窗户的事被刘玫、毕柔他们知道了那就坏了,就毕柔那个脑洞还指不定脑补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故事来。
一想到这儿云桑扈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跟刘玫还可以讲事实,跟毕柔却是没法讲事实,还有那些小区里整天闲闲没事专好听八卦嚼舌根的三姑六婆们。啊~头好疼啊……
罗皓见云桑扈生无可恋地往自己房里走,不用问,她当然是想到了那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所谓言之凿凿的小道消息。别说她,就是自己想起这个也忍不住心里一抽,大爷的,就算是夫妻吵架全武行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吧,是非曲直总会有人评判,但就这么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实在是不甘心啊。
刚这么想着,忽然听见云桑扈低声地惊呼了一下,罗皓不禁挑挑眉笑了,看来她还是发现自己的睡衣扣子松开了两颗了啊。当然,他这个时候要是装死那就摆明了心里有鬼,为了让她安心,他故作紧张地跑过去,提高音量:“怎么了?”
还没到她房门口就见云桑扈慌慌张地把门关上:“没,没事。”
云桑扈抓住衣襟靠在门上懊恼地用头撞了门一下,刚才情势紧急踹门也没注意力道,竟然把睡衣扣子给崩掉了,里面的风光一览无余。大爷的,黑灯瞎火那会儿还好说,后来开了灯也不知道罗皓看到没看到……
唉~ 真是一世英名一朝丧啊。
她伸手揉了揉后脑勺,刚才撞那一下是真痛啊。
“那,要没事你就睡吧,我……我也睡了。”门外的罗皓不知道为什么说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莫名其妙地带着一丝微妙的暧昧。
云桑扈觉得不但后脑勺痛,连太阳穴都在抽痛,不管了,就当他没看到吧,人,有时候自欺欺人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她揉了揉太阳穴扑倒在床上,嘭地一声坚硬的木板床愣是扑出了扑街的感觉,她不由得龇牙咧嘴伸手揉了揉撞疼的胸口无奈地笑了一声,翻身躺好,罗皓说得不错,今天来窥梦的十有八九是钦天长老筹谋的,看情形今晚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芳草地有执夜守着,那榕樾呢?他是怎么探知他们的举动的?
她打了个哈欠,摸起床头柜的小闹钟看了一眼,三点半,夜已深,还是先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打算。
罗皓站在门外刚想离开却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嘭地闷响,紧接着隐隐传来一声闷哼声,似乎是云桑扈摔在了床上,就她睡的那张蔷薇木床坚硬程度可想而知她摔得多重,罗皓同情地嘶了一声摇摇头往自己房间走去。
他不是不想怜香惜玉,只不过这个时候进去多半会被当成色狼给打出来,三更半夜的就不要吵醒街坊邻居过来看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