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桑田》我欲醉

83、借 境（七） 赶紧喝光，

　　白双城想了想，他觉得他似乎漏掉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好像是培元、鸣风、鸿鹄三位长老，以前好像还有一位叫……碧渊，对，碧渊长老，不过听说他退隐了。”
　　“……他不是退隐了，他是……他走了，了无执念。”云桑扈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汤匙，刚才没拿稳差点掉了。
　　罗皓皱皱眉，她这话的意思当然是她认识碧渊长老，而且还是很亲近的关系，但她会说出来似乎并不只是字面的意思。
　　令兮言有些惊讶，随即有觉得理所当然，世家名门嘛，见多识广地位尊崇，认识司夜长老意料之中。
　　“这三位长老德高望重，据说协调关系很有一手。”白双城没有继续碧渊长老的话题，而是转而说其他。
　　“很有一手？”罗皓不禁乐了：“你的意思是他们劝架本事不错？”
　　令兮言撇撇嘴，司夜这么多年各自为政惯了，虽然都遵守着基本法则但本质上谁都不服谁，而这三位长老某种程度上也有个中协调的作用，时至今日司夜四族虽然说不至于精诚团结，但背后使阴招的倒也没有，相安无事，各顾各的罢了。
　　“现在榕樾出现了，你们又去了趟酆都黄泉，我想三位长老们多少要开始未雨绸缪了吧？”令兮言摸摸下巴说。
　　“未雨绸缪？”云桑扈嗤笑一声：“我看比较像临时抱佛脚，司夜四族本来就不和，而对付榕樾就必须四族团结一致，一个个上门去说太费事了，让执夜出面事半功倍。”
　　罗皓点点头，这确实是个快捷有效的方法：“你说执夜对钦天长老的反应很奇怪那就表示这位钦天长老对他们来说要么是个传奇人物，要么就是个禁忌。”
　　“禁忌？”白双城眯了眯着眼。
　　罗皓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钦天长老这个名字是四城城主有意说给我听的，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能让四城城主俯首称臣？首先，他得是个司夜，还得是个灵术相当高的司夜。其次，他得是个身份尊崇的司夜，能威慑一方或者很有影响力。符合这两个身份的，除了夜神只有司夜长老。”
　　“你是说？”云桑扈皱了皱眉头，看来榕樾引她进酆都黄泉真正目的是为了这位钦天长老。
　　“没错，现在太虚幻境真正的主人是钦天长老。”罗皓点点头说。
　　“……还是一个不知道是怎么囹化的司夜长老，真是讽刺。哈哈哈哈……”令兮言愣了一下将杯里的啤酒一口气全喝了大笑起来。
　　司夜不能囹化，当然更不能左右酆都黄泉。这是数千年来所有司夜恪守的基本法则，然而这些法则竟然在某些利欲熏心的人眼里一文不值，更遑论有丝毫敬畏之心。这本就是世上无新事，而令兮言却总存着一丝天真，这让他很是痛苦。
　　云桑扈看着他笑得嘲讽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她的那些天真那些笃信已经都在太虚幻境消失殆尽了，人心险恶，太虚幻境又哪里是乐土了？六百年间发生在汐月身上的恶让她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恶心。
　　她拿过令兮言面前的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白双城和令兮言倒了一杯，她不想醉一场但却很想喝一杯。
　　“回家陪你喝。”她看了罗皓一眼淡淡地说。
　　罗皓笑而不语，她在太虚幻境究竟看到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提过，但他知道那一定不美，此时此刻，他们这群人总归要有个清醒的人。
　　“喝酒，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她拿起酒杯碰了令兮言和白双城的酒杯一下一饮而尽，微苦的味道让她恶心的感觉压了下去。
　　白双城二话不说将酒喝了个底朝天，这个世上当然不止他一个人厌恶这个世界，但他不希望其中一个是云桑扈。一个人独自阴暗已经够负能量了，没必要再添一个人郁郁寡欢，说到底，他是有些怀念小念离开的那个晚上，那个表情生动的云桑扈了。那个时候她鲜活得像一个人，而现在她却像商场展示柜里人偶，没有一丝人气。
　　“还喝什么喝？别忘了，刚才我妈打电话来让我们等会儿去家里喝甜品，你再看我不顺眼也别让我再捱一顿臭骂了，一天三顿的被骂我也很伤啊。”罗皓见云桑扈还想喝，夺过她手里的啤酒搁在白双城面前：“赶紧喝光，别留下祸害我。”
　　云桑扈一想到这几天的轮番轰炸头都大了，不由自主地哀嚎一声靠在椅子上：“好想死啊……”
　　“我才想死好吧，昨天我妈都惊动我嫂子了，在电话里教训了我整整一个小时，让我好好思考人生。”罗皓没好气地拿走她的杯子放在另一张桌上：“连我家小恶魔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非缠着我让我向我爸妈认错。”
　　见云桑扈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在罗皓的抱怨中莫名带着一丝喜感，白双城不禁轻呼了一口气将瓶里的啤酒全部喝个精光。
　　令兮言看着他们三人的样子不禁撇了撇嘴，他觉得要是将今天在公司听到的八卦鹦鹉学舌一番应该会更热闹吧？什么榕樾，什么执夜，什么钦天长老都一边儿去吧，这一刻的人间烟火才是最有意思的。
　　“那啥，出于某种目的，我已经让我们公司的耳目传播了一点八卦。我觉着吧，应该让你们二位当事人有点心理准备才好，我这些烟雾弹很有可能会无差别攻击，被误伤了可就不好了。”令兮言揉揉鼻子说。
　　罗皓皱皱眉，有点不明所以。
　　白双城丧着脸，毫无反应。
　　云桑扈似乎有点反应过来了，坐直身子盯着他：“你皮痒了？”
　　令兮言耸耸肩：“谁让我身份特殊，和某个人走得太近了会让长老们胡思乱想的，你也不想徒增烦恼吧？传点八卦出去，省得人家怀疑呗。”
　　“你不是守夜人嘛，干嘛不贴身保护我？”罗皓瞟了他一眼说。
　　“我又不喜欢男人。”
　　“你这什么话，好歹四城城主很给面子的叫我一声尊上，你不应该恪尽职守吗？”
　　“我要住你们家附近，你确定你的日子会比现在舒坦？”令兮言看了云桑扈一眼看向罗皓笑得有点幸灾乐祸。
　　“……”罗皓一时语噎，他说的也没错，现在他和云桑扈只是要试着分手就闹得鸡飞狗跳的，要真来个令兮言对云桑扈跟进跟出的绝对会是鸡犬不宁2.0，那画面太美，罗皓不敢想。
　　云桑扈一脸铁青，罗皓想到的她当然也想到了，邹雅还好说，毕柔那是坚定不移地站她和罗皓的，现在半路杀出个令兮言，她想都不用想，毕柔会毫不犹豫直接上前踹飞令兮言，然后语重心长地教育她不应该见异思迁。这都不重要，要是毕柔觉得劝不动她怂恿邹雅告诉云岸，那她就彻底凉凉了。
　　大爷的，本来就是稀里糊涂的凑成的假装情侣，怎么良心售后要附赠分手戏码人家观众老爷还不认账了？
　　什么世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