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桑田》我欲醉

76、迷 局（六） 太极生两仪

　　“你醒了，要不要我说件开心的事跟你分享一下？”一旁开车的令兮言看了她一眼笑问。
　　云桑扈回头看了看，为了让她能睡得舒服一点，不知谁放下了副驾驶位的椅子，而罗皓和白双城挤在一边，睡得正沉。
　　这一车的司夜，她也不必遮遮掩掩，接下来的事她就是想一个人应付也办不到，他们就算不想掺和也身不由己，这盘棋榕樾不是已经布置好了吗？
　　“我换工作了，工资待遇都很不错。”令兮言笑得似有所指：“房子也租好了，天逸上品的房价就是贵啊，不过，环境不错，贵有贵的道理。”
　　云桑扈揉揉鼻子板正椅子，好在穿得多，才没吹空调吹得感冒：“不会这么巧和我一家公司吧？什么职位？”
　　“当然不是一家公司，是你们楼上的，我不过来谈个业务就被人高薪聘请了，我也很无奈啊。”
　　“哦~一生一世公司嘛，人业绩不错，对了，他们家的财务是芳草地出了名的美人儿，每天一大堆送花的，还经常有送错到我们公司来的，把我们公司的财务羡慕嫉妒恨的呀~”云桑扈打量车窗外的景致一眼漫不经心地说。
　　“你呢？你羡慕吗？”
　　云桑扈嗤笑一声，他这是硬撩的意思吗？
　　“本来呢，七十年后你要有兴趣清明去青松园送我一堆白菊我应该勉强也可以接受，不过，我想你大概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令兮言不禁愣住了，云桑扈居然有把天聊死的技能，而且还是满级的。
　　噗～罗皓往一旁挪了挪身子笑出声来，白双城皱皱眉，罗皓这货睡相实在不好，头靠在他肩膀上死沉死沉的推都推不动，但云桑扈的话还是让他觉得好笑，正负相抵也就算了。
　　云桑扈瞟了有些目瞪口呆的令兮言一眼问：“你来这里是自己来的还是有人让你来的？”
　　“……当然是那个人让我来的，寻梦谁不会啊。”令兮言有些惊讶云桑扈敏锐的直觉，既然已经是个守夜人了，那就要尽守夜人的本分。
　　他这句话至少肯定来两件事，第一件，他会来这里当然是榕樾安排好的；第二件，他用寻梦做了些事，其中包括跳槽到她楼上那家公司。至于他还做了什么也不用问了，等明天一切都会揭晓。
　　罗皓若有所思地看着令兮言，他不是不相信他，而是榕樾的行事作风实在随意得很，对于榕樾的下一步动作实在很难事先猜测到，这么被动实在叫人不爽。
　　“榕樾下这局棋下了几百年，还有什么后招就只有他本人知道了。不过，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数百年来一个地方极少会同时出现四族的司夜？”令兮言这几天明察暗访了很多地方，这座城市远比他最初设想的要有趣得多。
　　“你的意思是我们会相遇绝不是偶然？”云桑扈想起当初为什么要来这里工作的原因确实有点儿匪夷所思，仅仅是因为邹雅和毕柔也在这里工作生活她就放弃薪资待遇更好的跨国公司。
　　“万炁之门。”白双城想了想说，万炁之门会有意无意之间吸引司夜聚集，镇守万炁之门也是司夜的本能之一。
　　本能……罗皓也想到了，他不屑地一笑，这根植于血脉的本能真是根深蒂固，一代代延续至今。
　　“我可以叫你桑扈吗？”令兮言觉得有件事他必须跟云桑扈说清楚。
　　云桑扈点点头，她隐隐猜到令兮言为什么要在天逸上品租房了。他应该是想结三魂结阵，结这个阵有三魂永固，七魄安然的作用，用来防御是再好不过。
　　离城区还有一段路程，令兮言将车靠边停下，回头看了看罗皓和白双城：“我要说的事有可能你们听说过，也可能没有，因为这不是司夜必知的选项，而是守夜人的必知选项。守夜人随夜神一起出现，一般每五十年从司夜四族里选十岁左右的孩子训练。”
　　云桑扈罗皓白双城三人互看一眼不约而同地沉默不语，关于守夜人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守夜人的训练极其残酷，一旦选定人选就要远离父母由专人训练，为了可以守护夜神，他们必须熟知各种结阵，同时修习两种属性的灵术，时刻将自己的灵术发挥到极致，因此而吃的苦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
　　关于这些令兮言没有多说，也没有必要说：“你们知道为什么守夜人是八位吗？而且固定是四男四女，不会多也不会少。”
　　云桑扈摇摇头，四个人中，她知道的最少，密集的信息量在这大半个月一起来袭，让她有点麻木了。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亘古不变。”
　　罗皓心中一惊，他已经明白令兮言说这话的意思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要说他一点儿都没听说过也不准确，但听到的都很隐晦，甚至还有点匪夷所思，所以他也没放在心上，今天听令兮言提起不由信了那句话，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白双城看着令兮言没有说话，也没打算说话，令兮言这么郑重其事也就表示他知道的远比他们以为的要多得多，或许这就是一个守夜人的本分，守护夜神，尽可能规避一切可以规避的风险。
　　“你是说夜神有四位？”云桑扈知道他们心里的疑惑，也知道令兮言说这话的用意，她自嘲地一笑：“也是，太虚幻境本来就是按照五行八卦修建，昆仑的结阵当然也是依循这样的法门张开，不然为什么不多少不少是六十四位长老为此献身？既然有八位守夜人，当然就会有四位夜神才能为结阵加持。”
　　令兮言低下头轻叹一声：“作为硕果仅存的守夜人，我大概是他洒下的饵吧。”
　　榕樾的心思缜密到什么程度白双城并不清楚，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这盘棋他用了数百年的时间来下，每一步都有好几招，所谓当局者迷，当初自己正是猜错了他的真正用意才在让刘菱钻入他的圈套。他是个可以精准地猜度人的感情的弈棋者，就这一点，他们似乎毫无胜算。
　　罗皓撇撇嘴拍了拍驾驶位的靠椅：“行了，我饿了，早饭就吃了半个冷馒头，伤身又伤心，再不吃点东西都不用那谁……榕樾对吧，都不用他来，我自己就饿死了事。”
　　他的满不在乎显然和其他三人格格不入，但又不得不承认他的轻松似乎才是目前唯一该做的事。
　　“去哪儿？这里我不熟。”令兮言轻呼了一口气，找他们用的是罗皓车里的司南，找餐厅还是本地人比较熟悉，有时手机app也不靠谱。
　　“春满楼，那家淮扬菜做得很正宗，尤其是蟹粉狮子头做得尤其好。”罗皓舔了舔嘴唇，真是不说还好，越说越饿。
　　“哎～不用导航了，我饿醒了睡不着了，你照我说的开就是了。”罗皓见令兮言掏出手机要开导航直接催促他赶紧开车。
　　令兮言看了他一眼问云桑扈：“他一直都这么话痨吗？”
　　云桑扈一脸别问我的表情扭头看向窗外，看起来她已经完全放弃治疗了。
　　白双城索性往后一靠继续睡，一宿没睡他困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