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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黄泉此去无多路(三) 夜神的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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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皓见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更觉得好玩儿,有心再逗逗她,但刚才笑得厉害差点儿把汤给洒了,炖了好一会儿的柴鱼汤洒了怪可惜。他定定神舀了一汤匙汤喝了下去,喝完不禁眉头皱了皱,脸上很是凝重。
云桑扈见他这样不由得紧张起来,难道炖汤的锅没洗干净,还留着她喝过的汤的味道吗?
“忘记放盐了……”好半天罗皓才咂咂嘴有点儿懊恼地说。
……云桑扈无语地望着罗皓,他到底是什么人呐?
“你到底会不会炖汤啊?”云桑扈觉得要是不趁这个机会挖苦他一下往后只怕会经常被他嘲笑。
罗皓哼了一声不以为意地说:“我是医生,你不是,谨遵医嘱知道吗?给你喝的柴鱼汤就是不能加盐,不然不利于固本培元。”
呵呵~云桑扈干笑两声,他这么强行挽尊的胡说八道实在很难让人相信。
“呵什么呵,赶紧趁热喝了,冷了就腥了。”
“不加盐不喝。”
“嘿~你这是跟我杠上了?”
白双城在外屋听见他们的对话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倆怎么这么搞笑?他不禁有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错觉,隔着门口看搞笑视频的错觉。还是那种看完蛮开心的视频,比较可惜的是他找不到点赞的地方。
“太阴城城主沈鸢,□□城主归一农前来拜见司夜大人,望祈召见。”
大门外传来一个声音,白双城循声看去,小院门外站着六七个人,为首的两个一个年约四十,穿着清式长袍,看起来像清朝的贝勒贵族;一个二十五六,穿着汉服长衫,像是个儒雅风流的书生,他们身后的人各式衣服都有,咋眼看去就像一群在某个影视城拍摄不同年代的电视剧里候场的主角和跑龙套的。
只不过清朝的贝勒敷衍了一点,辫子是有却没有剃头,而风流书生也没有梳发髻,半束长发垂置腰间。
虽然在都城那几天也见惯不怪了,却没见过像他们这样自称就是城主的人,这么说他们来太虚幻境还是被人注意到了啊。
白双城随手从桌上的篮子里拿了两个草莓一边吃一边走到门口,只是看着他们也不搭话。
沈鸢和归一农互看一眼,他们不知道站在门口吃草莓的人是什么用意,但直觉告诉他们出现的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三个司夜之一。
沈鸢冲白双城拱手行礼:“在下太阴城城主沈鸢见过司夜大人,多想大人赐见,今日我与□□归城主冒昧前来也未曾事先请人下拜帖,还请大人恕我等唐突之罪。”
归一农一旁陪笑着也拱了拱手,沈鸢的礼数什么时候都周到得体,他只要一旁附和就好。
白双城两个草莓都吃完,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冲他们招了招手。
他这种不明所以却有点高高在上的态度让归一农有些不舒服,司夜并不比他们高贵到哪里去,凭什么就能这么看轻他们?
沈鸢看了归一农一眼让他沉住气,毕竟他们也是不请自来多少要看人脸色的,尤其他们三人之中还有一位夜神。
归一农强压怒火,只是一时难平抚,脸色有点难看。
二人让随从在院子外等着,推开小院的门走近白双城。
“敢问大人如何称呼?”归一农气还不大顺,沈鸢只得先上前与白双城套近乎。
白双城看了他一眼继而看了归一农一眼:“我们明天就走。”
他这话简明扼要,说白了就是你们可以回去了,别来烦我们。
沈鸢和归一农有些诧异,难道他们要找的人找到了?这里不是赵旭海说过的魄囹的住所吗?难道他们真如之前设想的那样用魄囹来内斗吗?
白双城见他们之间快速地交换眼神知道他们一定有什么企图,不弄清楚似乎不容易出去,对方人数众多,就他们三个人,不对,两个半才对,云桑扈失了半身血魄,灵术再强现在也只能勉强算半个而已,真打起来他们只有团灭一种结局。
“听说太虚幻境由四城拱卫昆仑而成,怎么只来了你们二位?”白双城双手环抱在胸前靠着门框,语气淡漠不带半点情绪。
沈鸢忙陪笑的说:“大人容禀,因不知大人们前来错过了相迎先机,我等有心亡羊补牢,但匆忙之下什么都没备下,恐失了礼数,这才由在下与归城主前来相请,少阳城城主赵旭海,少阴城城主徐娉二位城主现下在我城中打点一切,扫阶以待。若得三位大人大驾光临,实乃我等大幸。”
听着沈鸢咬文嚼字白双城有点不耐烦:“你们想让我们干什么?”
他的直接反而让沈鸢、归一农有点无所适从,真是不怕你绕就怕你直。
归一农想了想给沈鸢使了个眼色,眼前这位司夜显然不是三两句就能糊弄得了的:“不瞒大人,我等此次前来一来是请三位大人赏光莅临,二来,是得知夜神尊上也一同前来了,酆都黄泉历来受夜神尊上眷顾才得享太平盛世,因此特前来拜谒。”
他们消息哪儿来的?不是也那么恰好捡到从树上滑落下的手机吧?白双城不禁想起当日云桑扈父母殒命时警察那么快就找到罗皓也是因为恰好在现场捡到了曹泠泠的手机,而那手机能从23楼摔下来还完好无损完全是恰好掉在树上然后再滑落在草丛中。当天他在围观的人群中看到警察取证时只有一个想法,人算不如天算,有些事就是那么恰好。
他的视线扫过他们笑得不明所以:“所以呢?是想看夜神什么时候方便去一趟昆仑为太虚幻境的结阵加持吗?”
归一农顿时语噎,夜神的使命,说起来确实是如此,真话伤人,假话更伤人。当年司夜长老们为什么要中天厚土之上耗时费力建酆都黄泉,为什么要让一代又一代的夜神和守夜人为结阵献上最后一滴骨血,他们说不出所以然,也不明白其中深意,只是在他们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就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些带血的馈赠。
“大人言重了,我等确实是心怀感激前来拜谒,不敢有他想。”沈鸢见场面一度有些尴尬赶紧打圆场。
“既然你们见都见过了,可以走了。”这时从里屋走出一个男人,笑得灿烂却让沈鸢心里莫名觉得畏惧。
归一农暗自打量了这个男人一番,他与门口的男人截然不同,一个热一个冷,却同样让人觉得畏惧。
“见过大……尊上。”沈鸢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夜神,即便不是,尊称一下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