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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故 人(二) 你到底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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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菱觉得就这么闯进去似乎有点儿不太好,但见榕樾似乎很熟的样子,想必也是这里的熟客吧,当下也没多想走了进去。
店内的装修风格很是任性,可见这家店的主人也很任性,既然能让榕樾交口称赞那就表示这家店有足够任性的资本。
榕樾闻了闻店内飘散着的萝卜汤的味道不由得摇了摇头:“今天的汤闻着很香啊。”他走到收银台按响铃铛大声说:“老板,萝卜汤来两碗。”
刘菱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她必须得承认食物的香味刺激着她的肠胃,她确实饿了。
不一会儿厨房的门帘动了一下,走出来一个年轻人,看起来很丧,没有他这个年纪应有的朝气蓬勃。也是,整天待在厨房能朝气蓬勃到哪儿去?
白双城在里面听到榕樾的声音就觉得烦,本不想出来搭理他,但又不知道他这么快就找上门有什么用意,罗皓和云桑扈那边也没个消息,毕柔都来他这儿打听过几回了,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这才勉为其难出来一看究竟。
等他出来看到榕樾和刘菱的时候,他明白了榕樾的用意。
所谓攻心为上,看来榕樾很精于此道。
白双城面无表情地拿着菜单递给榕樾,在他看菜单的空档倒了两杯薄荷茶给他们。
“老板,有什么可以推荐的呀?我第一次来。”刘菱总觉得白双城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榕樾顺着她的话笑说:“是啊,除了牛腩面还有什么别的好推荐的?”
白双城也不说话,从榕樾手里抽走菜单随手丢在收银台上,走进厨房去了。
“这人怎么这样啊?”刘菱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榕樾笑了笑没有说话,上次还被他用调料碟和酱油瓶丢过,这次这种态度都算是客气的了。
这时白双城端着一个托盘出来,放在他们面前是两碗牛腩面和一碟蚝油生菜,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看样子他没打算给他们吃别的东西。
榕樾撇撇嘴,上次那碗牛腩面吃掉他一把随身很多年的扇子,不知道这一次要花多少钱?
刘菱对他爱理不理的态度很是生气,她这么远过来可不是受他闲气的,当下拿出手机站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我要投诉你,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不可一世还是一点都没变,是啊,她又怎么会变呢?
白双城忽然笑了,眉眼弯弯带着一丝雪后初晴的明媚:“白双城。”
这个名字说出来的时候刘菱猛然一惊,失神地跌坐在椅子上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你是……”
“是。”白双城微笑着看了她一眼,从容地在她对面坐下继而看向榕樾:“吃吧,凉了不好吃了。”
他的淡定既在榕樾的意料之中,他的沉稳却又有点儿出乎意料。看来,他经历了很多,才让他这么从容自若。
刘菱侧过脸去,想看清楚他的样子却又有些躲闪,都二十年了,是啊,都二十年了,她早已经忘记他的样子了。
白双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他没想过再次见到她心情如此平静,好像记忆中所有的痛苦都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
榕樾拿起筷子开始吃面,这次的牛腩面一样很有水准,搭配蚝油生菜真是不错的选择。
“面很好吃,尝尝吧。”榕樾吃了两口见刘菱迟迟没有动筷子不禁说:“别看这家店小,老板手艺比酒店的更好。”
对于他的赞赏白双城不禁嗤笑了一声,伸手将面往刘菱面条轻轻推了推做了个请的姿势。
刘菱看到他左手食指戴着一枚戒指不禁心中一抽,这枚镶嵌着火一般宝石的戒指曾经属于白无羁,当年她甚至动过心思要拿走它。
见她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白双城不禁嗤笑一声,韭叶款式的铂金戒指镶嵌着一颗火种般颜色的红宝石,很普通的戒指,却是她当年心心念念要带走的东西。大概这是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吧?她根本不知道缚囹锁对司夜有多重要,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在乎,是啊,她在乎什么呢?这么多年白双城一直在问自己,答案从来只有一个,钱。
白无羁只是普通的自由职业者,倾其所有也只有温饱二字罢了。
当初,刘菱怎么会和白无羁在一起的呢?白双城以前并不知道,某一天在给白无羁扫墓的时候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一个拥有好看皮相,温柔个性的少年是很多少女的初恋,那个时候刘菱显然是被这样的自以为是的理由迷惑了,认为自己是可以守着白无羁天长地久的人。当然,在头几年她是信守承诺的,可当白无羁无法满足她越来越高的物质需求的时候,她变得有些埋怨了,每日不是以泪洗面就是唉声叹气。对此白无羁很是歉疚,觉得没让她过更好的日子是种罪过,因此更加倍努力,每天三四份工作对他来说并不觉得劳累,只要刘菱开心他就开心了。
世上无新事,白无羁白天工作晚上狩梦,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了,一日在回家的路上精神恍惚地被汽车撞倒当场昏迷,在医院躺了半个月还是在昏迷中辞世了,没有留下一句话。
刘菱只在白无羁进医院的那天来看过他一次就再没出现过。
“死亡通知书本来应该是你签的。”白双城想起往事终究还是有些意难平,尽管他知道榕樾带她来这里的用意。
刘菱愣了一下,不禁泪如雨下,她现在都无法想象一个十岁的孩子是如何在死亡通知书上签下名字的。
对白双城,她终究还是辜负了。
白双城见她没有要吃面的意思伸手把碗端了过来,拿起筷子自顾自吃起来,这么多年他养成一个习惯,不浪费一粒粮食,肚子饿的感觉他受够了,不想再回味。
刘菱看着他吃面的样子不由得心猛的一揪,好像很多年前他没扎过来的刀终于在今天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这个时候她这才想起榕樾指的和她很像的儿子原来指的是白双城。
她转头伸手一把抓住榕樾的手臂质问:“你到底是谁?!你到底要干什么?”
榕樾还没回话,白双城已经吃完面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说:“他是谁无关紧要,你回去吧,天不早了。”
榕樾撇撇嘴:“怎么这么快就下逐客令了?难得见一面不多聊几句吗?”
“盛惠四十五块。”白双城朝榕樾伸出手。
刘菱有种直觉,眼前这个榕樾显然不怀好意,但不是对她,是对白双城。
对于白无羁的另一个职业她多少有点了解,但并不接受,甚至为了这件事还跟白无羁吵过很多次,血脉相连,白双城一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