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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四象结印(二) 他要的尊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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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别哭丧着脸嘛,这也不是什么坏事。”罗皓见她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
“那是?!”她刚想说什么却猝然看到西南方的夜空中升起一个光影,光影一闪而逝,太快了,她有些看不清楚,好像是……
“四象结印……”罗皓目光深邃地盯着夜空,虽然刚才的光影一闪而逝,但他还是勉强看到了一个谁都不想看到的结印。司夜灵术被恶囹吞噬时现出的最后一抹张扬,四象结印,一个意味着死亡的结印。
这座城市除了他和云桑扈还有别的司夜吗?
不知道为什么,云桑扈忽然想到白双城。
她将手里的水杯塞到罗皓手里,拔腿就往外走。
罗皓见状伸手一把拉住她:“来不及了。”
“不,我只是去给他收尸而已。”她语气清冷,在夜风中透着一丝淡漠。
她都这么说了,他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阻止她,抬手看了看手表,凌晨三点二十五,这个点他还没下班,得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才好。
“你这个样子不是去收尸,是去送人头。”他看了她一眼缓缓说到。
云桑扈愣了一下,暗觉自己冲动了,但说出口的话怎么可能收回?她定定神,抬起手,晨星的吊坠折射着路灯的光芒:“无所谓,他要不嫌撑的慌,我这点灵术给就给了。”
罗皓见云桑扈苍白的脸上现出一抹嫣红知道她不过是一时气话,事到临头逞强而已。倒是,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被囹吞噬灵术的司夜,这口气搁谁都咽不下。他点点头:“行,我和你一起去。”
他边说边脱下白大褂披在她身上:“你先跟我去急诊换身衣服再走。”
见云桑扈有些不满知道她想说什么当即又悠悠地兜了一句:“我得去开车,不然你准备跑步去?还是到门口去等车?”
他都这么说了,她再说什么就矫情了,云桑扈只好点点头跟在罗皓往急诊大楼走去。
云桑扈等在大门外一角,毕竟她身上这身病号服实在不好现身。
没等多久就见罗皓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
“我去取车,你把这身衣服换了吧。临时找不到女人的衣服,你凑合着穿我的吧,新的,放心穿。”他将纸袋递给她,嘴角带着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
这个当头云桑扈也没什么好挑剔的,接过纸袋嗯了一声往大堂看了一眼进去找卫生间换衣服去了。
云桑扈的爽快倒是让原本想看她窘样的罗皓略微有点失望,失望之余却又点欣赏。他笑了笑,取车去了。
车开到大门口的时候,云桑扈已经等在哪儿了。
白T七分裤在她身上变成了大款T恤九分裤,搭上她脚上那双拖鞋倒是有点儿像出来夜游闲逛顺便宵夜的夜猫子。
他不禁莞尔一笑,停车让她上来。
夜晚的城市寂静空旷,路口的红灯读秒是白天的一半时间,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直奔事发地点。
说是事发地点其实也只是一个方位而已,具体的地点还是未知之数。
罗皓趁等红灯的空档伸手从扶手箱里掏出一个司南盘递给云桑扈:“应该就这附近三公里左右了,你找找。”
云桑扈接过司南盘,说是司南盘实际上更像指南针,但又有本质的差别,这个司南需要灵术催动,普通人拿到手里就是摆设,什么用途都没有。
司南被云桑扈的灵术催动,指针飞速地转动着,不一会儿直直地停在了左前方轻轻地颤动着。
“前面左拐。”云桑扈看着司南说。
罗皓照着云桑扈说的方位开去,行驶了三十分钟左右在下一个路口右拐后看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途观SUV。大灯和双闪都开着,车没有熄火,驾驶室车门大开,却没有人。
罗皓停车熄火下车后才发现这里已经离城区很远了,抬头看了看路牌,这是条去高铁站的辅道之一,似乎刚开通没有多久,除了路灯,监控和红绿灯都还没装好。四周人迹罕至,寂静得有些怕人。
他周围看了看轻叹了一声:“这还真是月黑风高杀人夜啊。”
云桑扈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往SUV另一边走去,不知怎地她心头突突直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在另一边,她看到一个男人趴在地上,浑身是血。
尽管看不到他的样子,但云桑扈确定他不是白双城。
血顺着他的身体流下在柏油路上蜿蜒曲折,血已经流尽了,一如他的生命。她觉得心头一痛禁不住后退了一步,她无法想象在他最后的时光里经历了什么,那一定是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他被人打劫了。”罗皓顿下身来仔细看看他后背的刀伤,从后背直插脾脏,并且在同一位置连捅了数刀,极其精准:“不,不是打劫,是要他的命。”
要不是他受了致命伤他也不至于被恶囹袭击并吞噬了灵术,那个四象结印就是在他生命最后一刻闪现的,他用四象结印封住了自身执念不使自己囹化,那是一个司夜最后的尊严。
云桑扈定定神走近他,双手结苍龙青木印:“灵宝上尊,谴余残身,存善念,去邪祟。封!”他要的尊严,她成全。
他头顶霎时飘出一颗青色的光点,一闪一闪的像萤火虫飞过。
云桑扈伸出手,那个光点飞到她的手中,他最后残存的灵术连同他的执念都化成一颗青金珠。
她攥紧青金珠忽然觉得她身上的洛书结印这个时候解开或许就是为了这一刻,但她从来不知道为另外一个司夜收尸原来感觉会这么痛苦,她觉得浑身上下哪儿都疼,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疼。
这种事罗皓也是第一次干,除了说不出的苍凉却也还好,或许在医院见惯了生死,除了顺应自然法则也别无他法。罗皓看着云桑扈神色痛苦地缓缓在他身边蹲下,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安慰的话此刻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他们或许可以为一个司夜的陨灭善后却无法为一个逝去的生命在这个世界伸张正义。
凌晨四点半的黑夜在即将到来的黎明变得更深邃,夜风吹过,他不禁打了个冷颤,这个夏夜让他有种油然而生的寒意,冷彻肺腑。
他上前几步俯身将云桑扈揽在怀里扶她站了起来:“快天亮了,警察也快到了,不要妨碍他们取证。”
他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说,云桑扈却有些触动,这个时候还真不是难过的时候,恶囹不会这么精准地就攻击了司夜,况且他手上的缚囹锁还是完好如初的,恶囹更不可能像嗅到味儿就跑来猎食的鬣狗肆无忌惮。
罗皓见她眉头紧锁知道她跟他一样在思索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是啊,这显然更像一场有预谋的谋杀,而不是一件随机发生的个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