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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四象结印(一) 谢谢就不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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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迷第三天后,云桑扈醒了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起来很是年轻,是她的主治医生吗?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他看着她,神情中带着一丝不知何来的戏谑。
云桑扈刚刚清醒,有很多事都在状况外,包括眼前这位笑得莫名其妙的医生。
看她一脸懵逼的样子他不禁觉得好笑,也是,三天前她是躺着进来的,这三天发生的事她当然什么都不知道。
“我叫罗皓。”他想了想,伸手从衣领里拉出南红水晶珠串项链,珠串中两颗剔透的水晶在灯光如昼的房间里熠熠生辉,他用了最直接的方式自我介绍。
云桑扈下意识地摸向脖颈,晨星尖锐的吊坠扎进手掌,带着她的体温。
“你是这里的医生?”他都自我介绍了,她也不必躲躲藏藏:“这几天承蒙照顾了,谢谢。”
她依旧很虚弱,虽然恢复了不少。
罗皓扬起嘴角看了一眼门外笑说:“谢谢就不必了,不过你要是想报答我,我应该不会拒绝。”
啊?云桑扈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用意,正是疑惑时毕柔和邹雅如释重负地走了过来,跟罗皓说了好些感谢的话,并将手里的餐盒推到他手上,说什么都让他收下,罗皓也不推辞,接过餐盒说了些道谢的话出去了。
“宝贝儿,你这次真是吓死我们了,好在你命大,要你真出了什么好歹我们可怎么跟叔叔阿姨交代啊。”毕柔深吸了一口气在床边的凳子坐下,拿起保温餐盒边掀开盖子边说:“我倒是一个人也没什么,邹雅要顾着蔓儿又记挂你,也是辛苦了。”
邹雅看了毕柔一眼上前扶云桑扈坐好:“你别听毕柔胡说八道,你都成这样了,只要能平安无事,还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云桑扈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心下很是感动却不想矫情的说些感谢的话,伸手拉住邹雅和毕柔的手:“你们这么好,可我只有一个,该怎么以身相许啊?”话才说完,她忽然就明白刚才罗皓说那话的意思了,不禁啧了一声,莫名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以身相许就算了,不如把罗医生介绍给我吧?”毕柔拿调羹舀了柴鱼汤递到云桑扈唇下笑得很是娇羞。
邹雅不禁乐了:“你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啊。”
云桑扈喝下汤冷不丁地问:“那小炒店好看的小哥哥呢?”
“小炒店?”邹雅倒有些不明白了,不过看云桑扈的神情应该也是毕柔惦记过的人吧?
“哎~白家小哥哥沉默是金,罗家小哥哥温情脉脉,各有各的好,既然没定下,就平行开展嘛,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上上之选啊。”毕柔前两天因为担心云桑扈也没心思想别的,现在云桑扈醒了,她是怎么看罗皓怎么顺眼,尤其是一进医院就能看见广告栏里罗皓灿烂的笑容,真是越看越喜欢。
云桑扈看着她一脸花痴的样子不禁翻了个白眼:“哎哎哎,我还病着呢,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儿?”
“她要矜持也不是毕柔了。”邹雅笑了一会儿说:“罗医生是你的首诊医生很负责的,一有时间就过来看你,那个温柔劲儿也不怪她看上人家了。”
“你认都认识了还需要我介绍?我今天才认识好吗。”云桑扈从毕柔手里接过汤喝了一个精光,三天没东西下肚,她觉得饿得慌。
“我明天要上班了嘛,只能下班才能过来看你呀。”毕柔答非所问的掀开另外一个餐盒盖子递给她,里面盛着她爱吃的红豆饭。
邹雅好笑地看了毕柔一眼说:“你别理她,自个儿好生养着,想吃什么只管跟我说。”
红豆饭软糯微甜,云桑扈却没什么胃口,体力和灵术消耗得太多,嘴里发苦,尽管饿得前胸贴后背却吃什么都没有味道,她不忍心浪费邹雅一番心意,嗯了一声勉强把饭都吃完了。
毕柔和邹雅陪着她有说有笑地做完今天的治疗,又耽搁了好一阵才在云桑扈的坚持下回去了。
她们走了之后她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她躺得太久浑身都酸痛得厉害,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再也睡不着了索性翻身起床,同房的病人都睡着了,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让她很不舒服,,趿着拖鞋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忽然很想出去走走吹吹风。
拿定主意,她拉开门探出头看了看安静的走廊,观察了一下护士站的位置,蹑手蹑脚地溜出了病房,趁值夜班的护士小姐姐不注意绕开走下楼梯,在下一楼乘电梯下楼。
刚出住院部大门,她就看到一束光流星般从七楼而出直奔夜空而去。
她有些明白罗皓作为一个司夜出现在医院的原因了,囹最常出没的地方除了这里还有什么地方比得了?
“你也看见了?”一个身影迎面走来,路灯下,他白色的大褂上踱着一身金黄,看起来带着让人舒服的暖色调。
她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夜色在她脸上斑驳成细碎的光影,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将手里的水杯递给她:“桂花金橘茶,适合你。”
她看了他一眼,她很清楚洛书结印一旦解开就是九死一生,没有司夜守护她有没有命在还是未知数,更不要说这么快就能醒过来。他既然这么清楚她的属系也就意味着这两天应该发生过差点儿就要了她命的大事,而他救了她。
大恩不言谢,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清雅香氛的茶汤里带着一缕香甜,一扫她苦涩喉舌带来的不适感。
他说得不错,这茶确实适合她,不但适合而且还是对症下药。
“你在这里多久了?”她握着水杯,享受着玻璃水杯因导热带来的温热感。
嗯~他想了想环顾四周说:“今年是第十一个年头。”
他顿了一下又说:“你呢?你为什么会有洛书结印?”
“……”他的直接显然让云桑扈有些难以适应却又不得不承认,在一个同行面前这样的问题再正常不过。
“我并不想每晚都听一个睡前故事,那些故事从未让我安然入睡过,这么多年我烦了也倦了。”她自嘲地一笑说:“可笑的是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想不想,愿意不愿意。”
狩梦的痛苦罗皓深有体会,只是他从未有过时间多愁善感。
“除恶务尽,万死莫赎。”他轻轻吐出几个字,冰冷又无情。
云桑扈轻笑一声低下头摩挲着手中的水杯:“也是,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相思一寸灰。”
罗皓撇撇嘴问:“你们云家出了一个夜神?”
云桑扈听他忽然提起夜神有些诧异,扭开水杯的盖子喝了一口缓缓说到:“这结印是我云家三个司夜耗尽灵术结成的,就算是吧。”
罗皓噢了一声有些惋惜:“你们云家到底是世家,人才济济啊。可惜了,你的结印还是解开了,你也是,这么不注意,伤哪儿不好,非伤了命门。”
还没等云桑扈有什么反应他话锋一转,伸手拉住她的手掌看了看她的伤口笑说:“也好,我一个人守在这儿忒无聊,有个伴儿应该会有趣得多。”
听他这么说云桑扈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怎么会有人这么幸灾乐祸地看着她重新踏入这个她憎恶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