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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三缺一(四) 被人捏着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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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董,下午四点盛景集团太子爷婚宴酒会您还出席吗?”这是半个月前就订下来的酒会,盛景集团的董事长做生意很有一手,年年都是纳税大户,很多人都很给面子,而这位董事长端的是左右逢源,无论是竞争对手还是小本经营基本上是面子和里子都给得很足。所谓假亦真时真亦假,真亦假时假亦真,是他本性也好是刻意营造也好,总之,他是这座城市里数一数二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古往今来从来不缺,锦上添花的不少,落井下石的应该也不少,看时机而已。
榕樾和他基本上没有什么生意上的往来,只不过人家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原则主动上门结交,他也乐得看一群衣着光鲜的人各怀鬼胎的样子,当时就答应下来了,半个月还真是快得很啊,照这位董事长的行事作风,他儿子的婚宴酒会就算不上头条也应该是个热点吧。
“你让缘卿给我备身衣服,下午三点之前不要来吵我。”榕樾简单地说了一句就挂掉电话,他往楼下望去,车水马龙,好像人人都在忙碌。
不过一群朝生暮死的蜉蝣罢了,榕樾微笑着说。
下午三点,缘卿准时出现在门口,手臂上挽着一套西服,度身定做的没有不合适的。在房里找了一圈儿没看见榕樾,往另一边的泳池走去,他果然在那里。泳池的水温常年在五度左右,偶然会让缘卿有种错觉,好像往里面加点冰应该也挺应景的。
他拿起池边躺椅上的浴巾挽在手臂上,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躺在气垫上小憩的榕樾醒过来。只有这个时候榕樾才会纵容一头及腰的长发恣意地在他身上铺陈,那是这六百年来唯一的真实。
过了几分钟,榕樾睁开了眼睛,夜神相继出现了,还都很有趣,但也还有点儿可惜,剩下的那个夜神却迟迟没有没出现,现在这种局面,嗯,三缺一,打牌还少一个人。
泳池的水及腰,榕樾下水上来时,长发变成了短发,儒雅风流的世家公子成了睥睨天下的商界精英。他就是这么自由地切换身份,倒不是要隐藏什么,只是觉得有趣。
缘卿上前将浴巾披在他身上,榕樾擦了擦身上的水,换上了缘卿带来的深蓝色暗纹西服,边走边说:“云桑扈那边不用你动手,让蛮戟去。”
“是。”缘卿知道自己还堪用,暂时不会被榕樾随手丢出去。
下行电梯里,缘卿安静地站在榕樾身后,四百多年,他习惯跟在他身后,只为了他那一句,我给你报仇的机会,从今往后,我许你近身跟随,直到你能杀得了我的那一日。
头一百年他无所不用其极,下毒、暗算、偷袭各种手段都用过了,明明靠他那么近,他也丝毫没有防备,但却一次都没得手过。榕樾的强大超乎他的想象,他只能一边待在他身边一边用尽一切办法增加自身的囹力。
第二个一百年,他锻造出的囹刃横行囹界无人可敌,他拼尽全力一击,却连榕樾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第三个一百年,他成为七杀中囹力最高的一个,囹刃从大巧不工到收放自如,杀敌于一瞬,可他依旧没能伤榕樾一丝一毫,榕樾甚至都没有还手,只是轻轻地避开了他的刀锋。
第四个一百年开始的那一日,他明白了一件事,榕樾不杀他不过是一种仁慈,一种蔑视的仁慈。将他的尊严践踏在脚底却怜悯地说你太过孱弱,丝毫没有被杀的价值。他所有的屈辱在榕樾的强大面前不值一提,报仇?不过是一场永远都不能实现的奢望,但,没有奢望,那这么多年的不择手段岂不是都成了笑话。
跟在榕樾身后,既然报仇的机会微乎其微,那就看着他覆灭吧,总会有那么一日的,缘卿等得起,也耗得起。
“主人。”还有三层就到一楼了,缘卿上前一步站在榕樾身侧,准备为榕樾按住电梯门,看到榕樾西装上麋鹿领针有点歪了不由出声询问。
榕樾点点头,缘卿这才伸手去调整领针的角度。也不知道是恰好还是掐着点儿,他刚调整好手还没放下,电梯门就打开了。
下午三点四十,进出的人不算多,这部直达电梯没人搭乘,但多少会有人路过,于是,这一幕非常令人遐想的画面还是被不少人看到了。
关于他们之间的流言蜚语早已经传遍整个公司,上到管理高层下到打杂的保洁人员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因此,这一幕实际上也构不成什么冲击力,只不过对大堂经理和接待人员来说,闻名不如见面,只有真实的看到了这种暧昧那些传闻才是板上钉钉了。
榕樾面无表情地走出电梯,缘卿跟在身后,保持一米的位置,不远不近。
车就停在大门外,缘卿加快脚步拉开车门,等榕樾坐进去后随即又关上车门目送车离开。这样的应酬没有榕樾的吩咐他不会跟着去,花园里的花似乎有点儿蔫儿,一会儿去浇浇水吧。
大堂里的人看他的眼神有点儿异样,这显然跟刚才那一幕有关,缘卿不禁有些好笑,无论谁是榕樾的入幕之宾实质上都没有什么改变,他让你死你就得死,让你活你就只能活着。
被人捏着脖子战战兢兢地活着是什么感觉,你们很快就会懂了。
盛景集团太子爷的婚宴酒会设在怡亨酒店十六层,极尽奢华,大厅门口那一长串施华洛世奇水钻门帘在灯光中耀眼夺目,要多闪就有多闪,一水粉紫色、白色的气球落在天花板上,海洋之歌装饰着观礼台上硕大的桃型拱门,空气中飘散着香水百合的味道,那是通往观礼台的走廊上装饰着满满的紫色香水百合所散发出的浓郁芬芳。
这样的色彩搭配似乎是新娘的情有独钟,毕竟连甜品台上的马卡龙、小蛋糕都是粉丝色的。
榕樾揉揉了鼻子,他对香水百合的味道有点敏感,但大厅的通风设施不错,上千朵香水百合的味道居然一点儿都不浓烈,反倒有种雅致脱俗的感觉。
盛景的董事长和太子爷站在大厅门口,满面春风地迎接着每一位宾客,一个握手几句寒暄,只收礼不收礼金,回礼也只有一个字,壕。
董事长和太子爷并不认识榕樾,但生意场上的人基本上见面就熟,不过握个手他们之间谈话起来俨然就是相识十数年的老朋友,热络得不过分,疏离得刚刚好。
榕樾从服务生的托盘里拿了一杯白兰地,喝了一口,居然还是三十年以上的年份酒,到底是有钱人的酒会,怎么花钱怎么来。毕竟新娘子也是大集团董事的千金,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场婚宴酒会既是商业联姻,也是强强联手,更是为两家公司将来的业务拓展人脉。对于这场实际意义远远大于原本意义的婚宴,若二位新人是两情相悦倒也算得上是件美事吧。
婚宴的流程和内容榕樾没兴趣,他有兴趣的反而是宾客中一位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老人。
原来,他也是被邀请的宾客之一。看来,今天来这儿倒也有点儿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