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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中元(五) 所谓棋逢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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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都来了,不自我介绍一下吗?”罗皓笑着问。
“找死!”其中一个囹的脾气似乎不怎么好,很是急躁,要不是觉得这冲天而起的光束可疑,他才不会长途奔袭来到这儿吹风,囹刃还要四十天才能炼成,他可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更何况眼前这个笑得有点儿邪的司夜怎么看都是不自量力的毛头小子,收拾一下,很快的。
只见他身形一晃刹时不见了,许将年焦急地往罗皓看去,想着怎么提醒他小心注意,却没想罗皓随手一挥,便听到一声凄厉的叫声,刚才那个攻击他的恶囹像是被击中了要害,叫声还没消散身体却已经化作一缕青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将年这才看清楚,罗皓手里的雀首弓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一柄赤身白刃的仪刀,在逐渐消散的光束的衬映中闪着咄咄逼人的寒光。
云桑扈不以为意地看着对面那几个脸色变得很难看的恶囹,忽然觉得心情大好,原来打怪升级真的会很爽。这样的快意怎么能让罗皓独享?晨星垂在地上,夜色中她笑得有些诡异,与其说诡异不如说兴奋,她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逃跑会让囹届耻笑,从此再没有抬头挺胸的机会,更有甚至他们不战而逃的事传到七煞那几位大人耳朵里,他们还是死路一条,与其这样还不如拼上一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剩下的四个恶囹互看一眼,两两一起分别向罗皓和云桑扈袭去。
见识过罗皓的厉害,也深谙云桑扈的实力许将年不再担心,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观战。
这场厮杀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公平,双方的实力并不对等,纯粹是单方面的碾压,罗皓的仪刀寒光闪闪杀气纵横,云桑扈的袖镖快似闪电矫若游龙,不过三招两式,四个恶囹已经灭道,消失得干净。
许将年看着那个行凶者化成一缕青烟瞬间消散不见不由得心下五味杂陈,说不出是喜还是悲。
“夜神果然名不虚传。”许将年还没回过神来,一个声音突兀地出现在耳边,一个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一旁。
许将年循声看去,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囹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三人,看他一身得体的西装,许将年心念一动,他竟然给了许将年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觉得这个囹隐隐约约有许经文的样子,他离开人世这么久也不知道爸妈是不是已经淡忘了痛苦,开始重新面对未来没有他的日子。
“将年,回去吧。”云桑扈盯着这个不速之客说道。
许将年嗯了一声,消失在夜色中,要维持他在人界的逗留时间需要耗费云桑扈大量的灵术,眼前这个恶囹显然跟之前那几个不在一个级别,她不能分神,谁说她没有灭囹珠?他就是她的灭囹珠。
“主人没说过你有让执念具象的能力啊,真是出人意表。”
云桑扈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可能是你家主人不想告诉你吧?”罗皓笑呵呵地说。
不速之客撇撇嘴,不以为意地点点头:“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今天看来倒是不假。”
这个恶囹显然没有那么容易被激怒,罗皓也不放在心上,这个不速之客的级别跟伤白双城的恶囹类似,看起来应该是榕樾身边地位不但不低还有可能很高,听姚衣依说过榕樾身边好像有几个厉害的恶囹,叫……叫什么七杀?
“看这位的架势是不是就是传闻中的七……七杀?啧~这名字真土,就不能叫什么七天七夜,七上八下之类的吗?”
不速之客看着罗皓的笑容中透着没来由的嫌弃又口出狂言不禁有点儿不爽,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自诩一身本事就目中无人,太狂妄了。
“哎~你动不动手啊?我都站这么久了,很累啊。”罗皓不耐烦地扭扭脖子说。
“黄口小儿!!要不是主人让我等不能轻易取夜神的性命,哪还能容你这般放肆!!”
看不速之客西装革履却开口闭口说话用句像个上了年纪的人,没二百岁也有一百来岁了吧?行,就让他过个嘴瘾,反正很快他也没嘴可说话了。
“你又不动手又让我在这儿干站着,那你来干嘛?哎呀我还有事儿要忙,您老赶紧给腾地方回去洗洗睡了吧,都一把年纪了别瞎折腾了。”罗皓平时没见这么毒舌,今晚这是?
云桑扈看了罗皓一眼,知道他不过是想套这个恶囹的话,目前看来效果不错。
看到不速之客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看样子气的不轻,恶囹就恶囹,还装什么温文儒雅的成功人士?
“黄口小儿,今日若不给你点教训你也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他终于被激怒了,还是勃然大怒那种。
他的囹刃是一柄造型怪异的三棱剑,犬牙交错间还有倒钩,妥妥的既能放血又能剜肉断骨,狠角色啊。
罗皓看了云桑扈一眼,示意她不要动手,随即迎了上去。
他的缚囹锁,雀首弓是冰魄,仪刀是雪魂,各有各的威力,而这些威力除了那一百多颗灭囹珠加持更多的是他自身的灵术使然。九代单传,非是常人。
他们的动作很快,快得让人没法眨眼,因为眨眼之间他们可能就会消失在视线里。所谓棋逢对手,大概就是这样。
云桑扈看着他们互相攻击对方的要害,同时也严防死守自己的要害。这本来就是对阵时要注意的事,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身体的条件反射远比脑子反应来得快,所谓攻防兼备,收放自如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得经年累月重复上万次才能得到身体每一处肌肉完美的条件反射。
七杀之一果然了得,也是对敌经验远高于罗皓,刀光剑影间不过一两个回身就已经伤到罗皓的手臂,好在只是剑上的囹气划伤,要是被那三棱剑直接伤到不勾掉一大块肉才怪。
罗皓被惹毛了,什么防守都顾不上了,转而全力进攻,刀刀凶猛彪悍,又快又密,一刀还未落定另一刀又下来了,循环往复,好像他手中不止一把刀,而是十把百把,密集凶狠得让他毫无喘息的机会,数十刀之后,他已经没有招架的能力,只能机械的举剑抵挡。
这种碾压式的攻击让云桑扈有些目瞪口呆,她从来没想过罗皓发起狠来这么决绝,半点机会都不给对方。也是,在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情况下,根本就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仁慈。
当他再次艰难的举剑抵挡的时候,只听得当啷一声脆响,紧接着一道寒光划过他的眼前,他暗叫一声不好,罗皓的刀已经劈向他的身体,一百多年积怨而成的囹体就这么轻易被他劈开,撕裂的痛感让他回忆起当年被处以极刑时那种冰冷中夹杂着温热的感觉。冰冷的是刀锋,温热的是体内喷薄而出的囹力像血一样,上一次带走的是他的性命,这一次,带走的是他所有的执念。
在最后一丝意识被剥离之前,他突然意识到,可能主人所说的夜神不是一个人,而是……
他忍受着灭道前最后一丝痛苦看向罗皓,夜色中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觉得他浑身赤红,那是火的颜色,也是覆灭的颜色。
“你……究竟……是……”
他当然没来得及把话说完,暗中观察也好,来收拾难堪的局面也好,总之他变成一缕青烟,彻底玩完了。
啧~罗皓有些懊恼,刚才要不是被惹毛了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很多东西还没问到啊,回过神来他有点儿站不住了,往后退了一步不由自主往地上坐去。
云桑扈见状忙上前几步自他伸手扶住他,要不是因为刚才不速之客被罗皓暴风雨式的砍杀乱了阵脚,罗皓还真没那么容易就解决了他。要维持那样的速度和力道需要耗费大量的灵术和体力,拼尽全力的正面攻击不管不顾地将后背暴露出来,罗皓真是孤注一掷了。
“你啊,就这么相信我有能力护你周全?”云桑扈刚想问他的伤势,却见他正在调整呼吸,手臂上的划伤看起来不碍事却附着囹力,一个大意很容易出事。她不由得轻叹了一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