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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一个世界 朕只想做个昏君 ...

  •   不知道怎么徐子枫就看上了小花,明明这朵花现在脸都还是肿的。

      小花听到要去侍寝的宣召一点都不开心,在清荷园哭了许久,眼睛都哭肿。这下更丑了。

      小花问,她现在这么丑,皇上看了会不会就不喜欢她了。朕瞧了瞧虽然变丑了一点但还是很好看的小花说,不忍心告诉她,就这么弄都还能达到后宫颜值平均线的颜值,徐子枫估计还是能下得去嘴的。

      朕不说,小花自己心里也有数。她扑到朕到怀里,无声地哭了起来。外面有许多新来的人,宣召的太监也还没有走远,她只能抓着朕的衣襟,用沉默的声嘶力竭表达她的痛苦。

      朕安慰她说,你以前不是最崇拜皇上了吗?走到他的身边去不好吗?

      小花却并不觉得这是安慰,她哭得更厉害了。

      崇拜是一回事,成为他的妃子又是一回事。后宫环境如此凶险,无根无基的小花如何才能在丽妃和文昭仪的手下生存?

      看来小花是一朵理智的追星花。

      “公子,你把我留下来吧。我不想给陛下做妃子,我不想,我想留在这。”小花满面泪痕地哀求道。

      这样的场面有点似曾相识。似乎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位姑娘在我的怀里哭泣,怨自己不得良人。那个时候朕是怎么做的?朕在那棵樱花树下,说要娶她。

      今天窗外也有棵树,是一棵平平无奇的樟树,既没有美感也没有氛围,可是朕依旧受到了蛊惑。

      朕大概是这世上最见不得美少女哭的人了。

      朕跑到徐子枫那,到这里以来第一次主动地找到了徐子枫,亲口告诉他,朕要娶一朵花。

      在同他说的时候,朕也觉得自己的决定似乎有些草率,但不知怎么地,嘴上便那般说了,一点障碍都没有,非常流畅地表达了朕的观点和诉求。

      徐子枫听完以后很久都没有说话,那种沉默是暴风雨的预兆。虽然他的表情看起来没有变化,但朕和周围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暴雨前那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徐子枫的大太监非常有眼色地把房间里的人都带走了,只留下朕和徐子枫独处。

      徐子枫从代表王权的高台上走下来,渐渐走到了朕的跟前。他站在朕的前面,盯着朕的脸看了许久。朕实在是不明白他在朕的脸上搜寻什么答案,于是就只能疑惑地和他对视。

      “你为什么要娶她?”

      这个问题问得好,朕一会真答不上来。

      “两情相悦,情到浓时,不都是理由。”

      “两情相悦?”徐子枫打断了朕的发言,并一步步向朕逼近,朕被连连逼退,退了好几步。

      “什么时候?”他的声音被压到了嗓子眼,可见主人现在是强压怒火。

      什么时候?这个朕就更答不上来了。是雪天的那个怀抱还是朕送的那个发簪?

      其实朕说不上有多爱小花,朕更多的是怜爱。当然,朕也是发自内心地不希望她卷入宫斗的漩涡里面去。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日久生情吧。”

      朕听到了一股气流被徐子枫吸进肺部又在他的胸腔里转了几转,这是徐子枫在压抑情绪的表现。

      “如果朕说不许呢?”

      不许?徐子枫说不许朕能有什么办法吗?没有。

      朕站在这,无非就是希望靠着往日的情分把小花留下来。若是徐子枫不顾念往日情分,朕又能拿出什么来做要挟呢?

      命吗?

      显然徐子枫也知道朕手中无牌可打,撂下一句“别闹”后就叫侍卫把朕抬走了。

      是的,是抬走的。朕本还想做些挣扎,继续和徐子枫理论理论,奈何侍卫大哥的力气真的太大了,朕直接就被抬走了。

      晚上凤鸾春恩车还是丁零当啷地来到了清荷园。太监们把流泪的小花包成了粽子抬上了轿辇。

      在小花上去之前,朕同她说,要好好活下去,没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事情了。小花没有回答朕,她忙着哭。

      那一夜过后,小花被封了宝林,号玉。

      “玉”字及其珍贵,用来形容一个宝林也是很重了。于是各宫便知道了,新来的玉宝林在皇上心中分量很足。

      小花走了以后清荷园变得更安静了。虽然徐子枫赐了新的宫女来,但他们都不如小花。他们太无聊了,总是站的远远地看着朕,既不会走近来和朕说话,也不会陪朕放风筝。

      没了小花的朕就像是和外界断了联系的聋子瞎子,这世间如何变幻都和朕没有关系,这天变亮变暗也不再有区别了。

      朕开始每日酗酒。喝了酒,醉了,那天是亮是暗也没关系了不是吗?

      只是得罪了丽妃娘娘的朕得不到什么好酒,劣质酒喝多了总是伤身的。没过多久朕就病了。

      这一病就是很久,等朕好全了以后,后宫的天都变了。

      皇后和丽妃同日生产,一个生了个女儿,一个生了个儿子。生儿子的是丽妃。原本就张扬跋扈的她这下就更加嚣张了,宫里的每个人都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

      另一个消息就是,玉宝林怀孕了,被升为了昭仪,和文昭仪平起平坐。

      小花是朵有福气的花,那文昭仪受宠这么久都没怀上孩子,小花却在短短时日内就怀上了龙胎。

      朕躺在病床上,拿着药杯对着天遥遥地敬了一杯药,祝她福寿安康,母子平安。

      生病的日子是非常无聊的。即使朕已觉得大好,却不知怎么地身子却不如从前了,每日都病怏怏地躺在床上看风景。不像从前似的,总是想着法地找事情做,找乐子玩。一棵一动不动的树,竟然也能看很久。

      等到秋天再次来临的时候,朕已觉得身体越来越虚弱了。看着外面秋日正好的太阳,朕忽然很想去御花园走走。

      朕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这个院子里,除了那次去找徐子枫求情,这是朕今年第一次离开院子。

      御花园被皇后打理得很好,雅致精巧,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布置的。

      秋日里除了看银杏,便是看菊花了。皇后娘娘让花房的人搜集了无数的名贵菊花,让他们在御花园里争奇斗艳地开着,很是热闹。

      朕听闻有这样的景点,便迈开腿要去看。谁知,在那里朕遇到了一个旧人。

      是小花。那时她已经怀胎快七个月了,圆滚滚的肚子看起来就知道母子健康。能在丽妃和文昭仪的双重夹击下把孩子保住,想来小花也受了很多苦。

      朕和小花终于见面了,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天里,在一个风景美妙的画里。

      小花对着朕几度张口,只说了句“公子,你瘦了”后便说不出话了。她的眼圈红红的,声音变得哽咽。

      朕很想告诉小花,没事,朕很快还能胖回来。

      但是小花没有给朕这个机会,她很快就走了。带着一群伺候她的丫头婆子,走得飞快,一点都不像一个怀孕七个月的人。

      小花走了以后,朕觉得这菊花也没什么意思了。不过是些五颜六色的花,过些时日,不都还是土里的泥。

      朕回去了,回去了以后朕又开始喝酒。虽然太医警告过朕不能再饮酒,不管好酒坏酒都不该再喝。但是朕就是想喝,不喝酒怎么度过这漫漫时日呢?

      朕白日喝酒,傍晚便睡下了。晚上的时候,朕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朕拉来一个以前和小花关系不错的侍卫,问他,外面怎么了。

      侍卫告诉我,玉昭仪自尽了。

      她带着还未出世的胎儿,悬梁自尽了。

      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朕“碰”地一下就倒地上了。

      莫不是朕喝多了,听错了。

      小花,那朵娇美又可爱,虽然是个文盲但却很聪明的小花。怎么会去了呢?明明白天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是不是因为见了朕所以她才不想活的呢?如果白天的时候朕同她说点什么,她会不会就不想死了呢?

      可是朕能说什么?你好还是再见呢?

      朕无话可说。

      朕这一倒便再也没起来了,一直躺在床上发着高烧。太医说朕这是心思郁结,喝酒伤身了。但朕觉得朕只是累了,太想一睡就睡死过去,直接到下个世界轮回。

      这个世间,活着真是没意思透了。

      等朕开始吊着一口气的时候,徐子枫来了。他很难过,他拉着朕的手一遍一遍地喊着“章儿”。

      朕不知道徐子枫对朕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也不知道他将朕锁在这里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朕也不想知道了,朕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个表面对朕深情,但实际让朕过得生不如死的罪魁祸首。

      朕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梦里有很多人,有许久未见的母后,有少年意气的宇文清,有哭着要嫁给朕的王秀芬,有村里总是骂朕读书不用心的李先生,还有雪地里脸蛋红红的小花。

      他们在哪呢?为什么现在只有朕一个人了呢?

      醒来以后,朕还在清荷园的寝殿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既没有人第一时间握住朕的手,也没有人给朕递水。

      朕自己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但是朕的手没什么力气,倒了好多次都没有成功,水总是撒到桌上。

      朕一怒之下就把壶和杯子都扫到了地上,顿时噼里啪啦地好不热闹。

      这里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反应,有不少的太监宫女进来了,还有一个太医也来了。

      太医跟朕说,朕之前喝的酒有问题,那些酒被人下了毒,朕现在是中毒不浅,要好好休养,不然就会一命呜呼的。

      朕以为朕早就一命呜呼了,没想到太医妙手回春地非要朕继续在人间走一遭。

      养病的日子简直是这世间最无聊的日子,不过好在有些八卦可以听,聊以慰藉。

      在朕昏迷的这段日子,宫里的天都变了好几变了。首先是丽妃,他的母家倒了,被徐子枫以谋逆的罪名全都砍了。丽妃也因为参与了谋逆被判了死刑,她的儿子被移交给了德妃教养。德妃是和文昭仪一批入宫的一个妃子,小花和丽妃倒了以后,她迅速地上位了,现在已经是四妃之一了。

      至于文昭仪,被查出来给朕下毒被徐子枫杖毙了。现在坟头都长草了。哦,对了,她没有坟。被褫夺了封号贬为庶人的她,只配发落乱葬岗。

      都说文昭仪像我,那眉眼,那神情,如果朕为女儿身就该是她那个样子。还有德妃,以及新来的余才人,都很像朕,如同是朕的亲身姐妹一般。

      这些话是谁告诉朕的呢?是皇后。

      她跑到朕这里来,絮絮叨叨地同朕说了很多。朕不知道她作为一国之母为什么会有时间到这里来说这么久的故事。大概是她也很闲吧。

      皇后说徐子枫喜欢朕,因为喜欢朕,所以才要把小花带走,才会如此宠爱余才人和德妃。

      朕觉得真是有意思极了,感情让小花怀孕的是老天爷呗。一边让一群女人怀孕,一边说他们都是因为像你,是想告诉朕什么呢?

      朕不明白皇后为什么要忽然来做月老,竟然明里暗里地要撮合朕和徐子枫,这不合常理。唯一的解释就是皇后也不喜欢徐子枫,她希望徐子枫去爱上一个男人,然后永远都不踏足她的宫中。

      皇后说,朕说的对也不对。她确实希望徐子枫不再搭理她,因为徐子枫曾亲手料理了她的母族,在利用完他们以后把他们一个一个地送进了坟墓。她又说朕讲得不对,因为她知道朕不喜欢徐子枫,也不会接受徐子枫,让徐子枫也尝尝爱而不能得的感受是她对徐子枫最好的复仇。

      朕觉得皇宫里的人脑子都有病,真的。都是些被生活和漫长岁月折磨得脑子不正常的人。

      而且皇后怎么知道朕不喜欢徐子枫呢?要是朕喜欢呢?

      皇后却说,你不会的,我知道。

      朕也不知道皇后为什么会知道,但她的预感还挺准的。

      皇后的父亲原本是丞相,是拥护徐子枫回国为王的主力。然而就在前不久,皇后的母家连同外祖父家都被丽妃的案子牵扯,全都被送上西天了。

      原本在宫里叱咤风云的几号人物,在朕生病的这段日子里竟然一个个地全都消失了,还剩下一个皇后,在朕这里哀怨地絮叨。

      在朕可以坐起来吃饭的时候,徐子枫来了。他带来了许多往日里朕最爱吃的糕点。以前不管朕怎么生他的气,总是能看在美食的份上给他几分好颜色。但是现在朕身体不行了,看见这些东西只觉得油腻。既不想吃,也不想和徐子枫说话。朕靠在靠枕上,只想看着窗外那棵平平无奇的樟树发呆。

      徐子枫过来拉朕的手,喊朕的名字。朕懒得把手抽回来,反正他手里热乎乎的,比暖炉还舒服。朕也懒得回应他,闭上眼睛装死。反正朕现在这样和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第二天,徐子枫派人给朕送来了黄金。那金灿灿的黄金,把房间都照亮了。如果小花在这,一定会“呀!”地一声喊朕快过去看。“公子!黄金诶!”

      然而她不在这,她死了。

      朕摸着金元宝的纹路,想着这对任务而言杯水车薪的黄金,一下子也没了兴致,任由人用黄金堆满朕的房间,也不想去看了。

      能和黄金一块死,也挺好的。

      最近朕总是觉得自己快死了。这是朕经历的第一本小说,朕其实并不知道死是什么滋味。但人很奇怪,在你快死的时候,你就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徐子枫在朕这呆的日子越来越多。他带来了这世间最贵的奇珍异宝,最好吃的山珍海味,最有家乡风味的魏国糕点,但是这些都不能让朕开心起来。

      他时常会抱着朕,喊着“章儿,章儿,你看看我。”

      看他做什么呢?

      朕开始极速地瘦下去。如果小花现在看到了朕,她也一定会说:“公子,你怎么又瘦了。”

      房间里的黄金堆得越来越多,朕怀疑徐子枫把国库给搬来了。

      但还是没用,离朕的目标还远着呢。

      太医院们的医生都急坏了,不给朕治好,他们都得去陪葬。可是什么续命的东西都吃了,朕的身体还是没好起来。气得徐子枫差点到乱葬岗去鞭文昭仪的尸。

      在第三个秋天来临的时候,朕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像是那即将掉落的银杏叶一样了。或许就跟那个老掉牙的故事里讲的一样,等叶子掉光,朕就该死去了。原来,到死,朕也没有办法做回朕。一亿两黄金朕是完不成了。

      这个时候,朕已经没有办法自己起身了。只能让人伺候着,勉强坐起来看一看外面的树叶。

      徐子枫常常来坐,他像是害怕朕再也听不见的似的,一遍一遍地跟朕解释他对朕的感情。

      他说,曾经他也像朕一样,作为人质被关在深宫里。那个时候没有人关照他,爱护他,他活得甚至不如宫里的一条狗。于是他就伺机要接近朕,看着朕迷路了,便故意装作路过的样子把朕送回去。他原本只是想在朕面前露个脸,没想到,朕很喜欢他,要他做伴读。原以为皇帝是个很难伺候的小孩,他也做好了被折磨的准备。但他没想到,小皇帝非常好,甚至还很可爱。

      他说,朕的母后很爱朕,和他交代了许多,要他好好照顾朕。他很嫉妒,因为他的母后把他送给了别人。

      说到这里,他忽然又不讲了。似乎是觉得这流水账一样的人生叙述挺没意思的。

      过一会,他又说,他嫉妒过很多人。但他这辈子最嫉妒的就是两个女人,一个是王秀芬,一个是小花。当朕说要娶王秀芬的时候,他气得五脏六腑都开始烧起来了。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世上有很多人来抢朕,要把朕从他身边抢走。那是他第一次萌生出了要把朕锁起来的念头。

      那天,丽妃刁难我们的时候,他到院子里来救场,却看到朕把小花护的死死的。他嫉妒得不得了,他那个时候竟然萌生出了一个可笑的念头,为什么以前他被关在宫里的时候,朕不能像那样去保护他。

      这个念头是挺可笑的,你的脑回路也是很奇怪。

      于是他把小花带走了,抢走了朕送给她的发簪。他痛恨这些占据了朕眼光的女人,而朕却说要娶她们。

      徐子枫抱着朕,把他从小花那抢来的发簪拿给朕看。“章儿,以后你也给我买个发簪好吗?”说完他亲了亲朕的发顶。

      朕生病以后经常不洗头,徐子枫居然也亲得下去。

      事实上徐子枫不仅亲得下去,他还很享受这种感觉。他非常享受这种可以肆意抱着朕,而朕完全不会挣扎的感觉。这会让他觉得,从此以后朕只会属于他一个人,再也不会离开了。

      这当然只是他单方面的感觉,朕只是懒得动而已。

      徐子枫的这种享受不会持续太久,朕的身体每况愈下,眼瞅着真的要去见阎王了。徐子枫这下是真的慌了,太医院每天都是灯火通明的,全体太医为了朕没日没夜的加班。但都没用,一个人想走,用药是留不住的。

      在死之前,朕只有一个心愿未了。朕很想知道宇文清怎么样了。这本书的男主和女主,为什么还没有来救朕。

      徐子枫不喜欢跟朕谈起宇文清,朕便只能去问皇后。皇后说,宇文清是真的死了,世间再也没有他的音讯。

      那秦琉殇呢?我们美丽的女主呢?

      皇后说,不知道。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朕顿时有一种自己进错了小说的错觉。男主和女主都死了可还行?

      如果宇文清真的死了,那朕回国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这个世界的任务注定是完不成了。

      皇后问,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皇后真是个好人,还知道要送佛送到西。

      朕说,我还想知道一件事,王秀芬最后嫁给谁了?

      皇后当然不认识王秀芬,一脑袋问号。朕对她摆摆手,算了算了,她嫁给了谁朕都帮不上忙了。既不能去祝她百年好合也不能救她于水火之中,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完成了两个问题之后,朕便觉得朕对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每日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太医说,再这样下去,朕可能在某一天就再也醒不来了。

      这可把徐子枫吓坏了。他开始没日没夜地守着朕,晚上抱着朕睡,白天就在朕的房间里批奏折。他每日都要喊上很多回“章儿”,朕要是不回他他就会发疯一样地找朕。

      我看生病的人是他才对。

      等到邺城落下第一片雪花的时候,朕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精神,这大概就是回光返照的感觉吧。

      朕奇迹般的站了起来,自己去衣柜里找来了一件新的狐皮大衣披着去院子里看雪。

      等徐子枫来的时候,朕已经在院子里站着有一会了。

      “章儿.......”徐子枫的声音是如此的小心翼翼,好像怕吹破了什么似的。

      朕难得地朝他笑了笑。有什么好怕的,早晚都会死的,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徐子枫在朕的眼里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似乎恍惚变成了过去的模样。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人人都爱的好好先生,有一双爱笑的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会变成一个小月牙,那长长的眼睫毛便会像线一样纹出小月牙的形状。

      他会踏着早上的晨露,用刚发的薪水长途跋涉地去镇子里,就为了赶在早集给朕买一只烧鸡回来。

      朕可爱吃那家做的烧鸡了,每次王秀芬都能跟朕争得头破血流,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徐子枫买烧鸡她都能恰巧在我们家。

      是啊,我们家。

      朕看到徐子枫脸色煞白地向朕跑来,大声地呼喊着什么。

      朕在这个世界看到的最后一个东西便是天上飘下来的雪花。魏国也常下雪,此时故国应当是银装素裹了。

      “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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