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的天堂》砚飞

32、心里的那个盘丝洞 第32节

　　第32节 心里的那个盘丝洞

　　王海和郑玉的奥运宝宝王子生下来的时候有8斤，白白胖胖的，很是可爱。
　　在听到“哇”一声啼哭的一瞬间，王海突然体会到了一种为人父的荣耀感。抱着孩子的时候，王海决定，以后再也不和赵小玫有什么联系了。
　　可一个月后，王海敌不过赵小玫电话炸弹和眼泪攻势，终于悻悻地败下阵来。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要做你的心脏，因为我不跳，你就得死。”赵小玫靠在王海的肩头，伸手摸摸他的脸，“我爱你，所以……我们不能在一起吗？这是我们自己的缘份，不能我们自己说了算吗？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人……”
　　“现在不一样，有孩子……”
　　“她故意想拿孩子绑住你吧？早没有迟没有，偏偏这个时候有。”
　　“说什么绑不绑的，以前什么也没有，也还是跟了我。”想起当年郑玉和自己一起从老家到杭州，从租10个平方的农民房开始一直到在，王海有些不忍。
　　“那算什么，那是她遇见你早了。如果是我，我比她对你更好。”赵小玫边说边瘫在王海的怀里。
　　“你个小妖精。她要是有你一半帖心就好了……”王海在赵小玫的额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那还不快娶了我。”赵小玫的小粉拳落在王海的胸口。
　　“可孩子……郑玉她……”
　　“现在你发达了，她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赵小玫在王海的胸口绕着圈圈，绕得王海痒痒的。
　　“她不是这种人。”
　　“哼！你现在这么冷淡她，她还粘着你。”赵小玫看王海有点感慨起郑玉来，马上接着说,“她不就是占着以前这么穷和你在一起，你念旧嘛。她是觉得，如果没有她，你得打一辈子光棍。所以，你这辈子得一直感激她才是……你啊，太傻了。她怎么会轻易放过你，你可是摇钱树啊。”
　　王海沉默不语。阳光透过白云透过PM2.5，透过酒店的毛玻璃照在地上。
　　王海是纠结的，多年的婚姻生活，让他觉得激情全无，可他还不想那么早早地就和郑玉走入亲情的温吞。
　　赵小玫激情似火。适当的关心、适当的撒娇与偶尔的分手要挟，寻死觅活。赵小玫的分手要挟虽然温柔得看不到一点刀光，但也弄得王海烦躁无比。王海觉得，相对于郑玉，自己对赵小玫来说更重要。郑玉有没有他，都是一张不急不躁的脸。但赵小玫如果失去他王海，却是会活不下去的。
　　和赵小玫一起的一年时间里，王海在赵小玫身上花了不下30万，但王海不在乎。他还给了赵小玫一张无限客的信用卡，告诉她，看中了喜欢的，随便买。她是他喜欢的女人，给喜欢的女人花点钱，应该！
　　赵小玫说手机旧了，他第二天就给她买了市面上最新款的；赵小玫说同事去欧洲玩了，他马上把刚拿到的两万块钱回扣直接放到了她手上。还有平时逛街时看中的LV、古奇、阿玛尼…… 只要她嗲声嗲气地说：“喜欢。”他就买下。
　　赵小玫每每拿着新款手包的时候，都会笑得像一朵花似的，然后嗔笑地拍一下王海的肩：“哎呀，你真讨厌。人家就说一下啦，你就买下了，不是逼我收嘛……”
　　王海喜欢赵小玫收礼物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自己的付出是有反应和回报的。他在赵小玫这里的价值完比郑玉那里高得多。赵小玫给王海买过不少高档的礼物，男式钱包：三千；领带：两千；眼镜：五千。郑玉给王海买的衬衫：三百；腰带：五百；鞋子：五百。
　　那个时候的王海正沉浸在“爱”里，钱这种俗物，简直不值得一提。但他对钱回馈回来的信息，却是非常看重。后来，当王海遇到人生第二个坎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钱，对有些人来说，一文不值，但对有些人来说，却是万能的。
　　“它可以让很多并不相爱的人睡在一起。”王海说，签上说他“命犯桃花”，就是说他遇到人生的第一个坎就是赵小玫。果然。
　　有了孩子后，郑玉在家里做起了全职太太。
　　王海一路上涨的收入，让她和孩子没有后顾之忧。
　　“人活着，为什么？哪里有什么爱不爱的，都会过去。爱情是一个阶段，这个阶段过去了，就想换下一个阶段寻求一些新的刺激。”王海有自己的理论，“我对郑玉没有激动的感情了，难道你有？”
　　陈数承认，他也没有。这么多年了，爱情是有保鲜时间的。
　　“郑玉现在每天就知道拿块布这里擦那里擦，家里弄得这么清爽干净干嘛？要擦我可以请保姆的。怎么把孩子养得更加健康，怎么做一桌子好菜等我回去吃？这些我都可以请阿姨解决的。”王海说着就激动了，“她是我老婆，应该每天想着怎么取悦我才是吧？”
　　“昨天吃饭的时候，她还在问我以后孩子是送英国好，还是美国好？”王海叹气，“这种事也来问我，再说，孩子还那么小，计划得太早了点吧？”
　　王海说，他很烦，陈数也烦。
　　在烦琐的生活细节中，他和左欣开始有了争吵。
　　在一次次的争吵和沉默中，一切好象都变了，陈数开始觉得左欣有点不可理喻。每次回家，陈数都觉得家里静得像一座古墓。左欣的气质，也慢慢地变得有股古墓派的忧郁感了。只要陈数不说话，或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左欣的话也会变得极少。而且爱走神，有时候上班坐着坐着，眼神就会失了焦。在家里炒菜炒着，只翻中间那块地方，两边都糊了。
　　那天，陈数洗完澡躺上床刷完手机，睡下后。左欣怯怯地伸出手抚摸他，可他却提不起一点兴致。他讨厌这种感觉，可又不想假装激动。陈数很难过：他和左欣的夫妻生活，早就从新婚阶段的夜夜笙歌，变成了温柔索求，再变成了婉转拒绝。以前有人说七年之痒，可七年过了呢？该走的爱情还是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