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的天堂》砚飞

19、所谓的两情相悦 工作的

　　工作的前两年，一群年轻人的经济情况都不太好，大部分人都还是拿着三位数的工资，有个别偶尔能达到四位数的，除掉房租水电通信费，每个月也都过得捉襟见肘。反而是回到小城市的人，过得相对滋润。
　　年底单位聚餐，一群年轻人吃饱喝足后准备换个场地再开心一下。那天，十几个人又转战到了KTV，叫了三打酒。
　　大家酒过三巡，大部分人都已经醉眼迷离。
　　“幸福我要的幸福渐渐清楚，用我的双眼 在梦想里找路，该问路的时候 我不会装酷……”萧致开始唱《我要的幸福》。
　　萧致边唱边笑着看大家。萧致唱歌好听，左欣跟着轻轻地哼。
　　马小华坐在包厢的正中，一边翻着歌簿，一边和身边的女孩说着什么。女孩是公司刚招的文员，追左欣不成的马小华转而看中了这个新来的姑娘。
　　“听说，他把曾经写给你的所有情书一字不差地全盘重写了一份给这姑娘。”刘莉用手臂碰碰左欣，示意她看。
　　马小华挑好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那姑娘倒了一杯，互相敬着喝着。喝得差不多时，马小华时就开始不老实，一边楼着姑娘的腰，一边上下摸着她的背。
　　“得了，我去点歌。”刘莉起身。左欣自从上次的事后，自知喝酒容易出事，每次再喝时都是浅尝即止。她看到马小华轻薄那新来的姑娘，想起来阻止。
　　旁边的萧致一把拉住了她。
　　“人家是两情相悦。”萧致说，“算不得不合理。”
　　左欣再看，那姑娘已然已经入得马小华的怀里。因为喝了些酒，脸红扑扑的，甚是娇媚。马小华和姑娘刚唱完一曲情歌，牵了手滑进了KTV包间前面的小舞池。
　　两个人在舞池里慢慢地挪动，马小华不时地在姑娘耳边私语几句，若得姑娘发出咯咯的笑。
　　“别去棒打鸳鸯，现在马小华恨不能隔着多层衣服把那姑娘轻薄一遍。再说，那姑娘也喜欢小华……”萧致话说到一半，就被跑回来的刘莉强拉硬拽地拉进了舞池。
　　左欣再扭头看了一眼马小华怀里的那个姑娘，幽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珠闪着发着热烈的光……
　　喝完酒唱完歌，大家散伙回宿舍，左欣有点微醺。
　　刘莉不知道为什么，和萧致跳完舞后一个劲地闷头喝酒。彻底喝高后，转而在KVT包厢就吐了马小华一身。马小华骂着娘先行和姑娘回了宿舍。其他一行人走走停停，萧致扶着身体左歪右歪的刘莉，左欣拿着刘莉的包。
　　两个人费力将刘莉弄上床安置好下了楼。
　　“要不要走一走？”萧致喉咙发干地问。漫天的星光下，月色朦胧，萧致别过脸刻意不看左欣。
　　“好。”上次的事，多亏了萧致，她还没有单独好好地和他说过谢谢。话还没开口，萧致就先和他说起了他的过往，他说他感谢女朋友离开他，让他有勇气走出老家。他说他不后悔辞去公职到这个小镇，因为在这里他认识了一群有意思的人。
　　萧致说，他的理想是一株草，几年才长了一寸高。
　　其实最早的时候，萧致也想边工作边考托福，然后追着女友的脚步而去。可是，在他计划还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女朋友身边已经有了高大帅气的洋男友。心痛了很长时间后，他想通了，不在同一个地平线上的直线，是永远相交不了的。
　　萧致记得，那天，左欣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听着。时而低头与他并排而行，时而抬起头看着他，对他微微一笑。那时月光和星光正好，萧致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似的，开始怦怦地跳起来。他忽然就想到了顾城的一首诗：
　　草在结它的籽，风在摇它的叶，我们站着，什么都不说，就十分地美好。
　　萧致突然就很想抱左欣一下，像那天晚上一样。告诉她，有我。
　　可是他只是伸出手，扶住了她的双臂说，你等一下，我有东西送给你。然后转身朝过道跑去。
　　不一会儿，一个软软糯糯，白毛绒绒的东西就放在左欣的手里。
　　“兔子？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养兔子？”左欣的惊喜不是没来由的。很久以前，她在菜场门口看到有人卖兔子的时候，就想带一只回家。只是那时候和刘莉同住，她不喜欢。
　　前几天，左欣再去菜场的时候又看到了卖兔子的小畈。她在那里站了很久，还拿了根刚买的菜叶子喂了小兔。但考虑到不久后，也许就要辞职去杭州了，左欣又打消了念头。
　　“喜欢为什么不买？”萧致气喘吁吁。
　　那天，萧致看到左欣在那里逗小兔子了。左欣穿一条草绿的长裙，白色清爽的上衣。她提着袋子，穿梭在菜场大妈们的吆喝声中。萧致远远地跟着，突然觉得周边的一切都静止了。
　　“怕工作生活有变故，不能好好照顾它。”左欣摸着手心里的新宠。
　　“那时自有那时的安排。如果做什么事情都要如此瞻前顾后，还怎么享受当下的喜悦和幸福？你只须说，你喜欢不喜欢？”萧致眼神恳切又热烈。
　　“喜欢。”左欣笑。
　　月光下，萧致觉得左欣笑得灿烂又灵动。
　　“你当真喜欢？”萧致又问了一遍。
　　“当然喜欢啊，而且是很喜欢。”左欣笑着把小白兔举到他面前晃了晃。小兔子的毛毛晃到他的鼻头上，有点痒痒的，就如同他心里那一点点萌动的感觉一样。
　　萧致看着左欣，觉得她笑得魅惑无比。他转过头去，他知道如果自己再看，可能就要沉溺下去了。
　　“萧致，谢谢。连同那天晚上的，一起谢谢。真心实意地！”左欣抱着小兔，对着萧致表示感谢。
　　“那晚，你，确是真心实意？”萧致问得有点怯怯，但声音却不轻。他知道，自已尚可借着酒意问这一席话。
　　左欣郑重点头。“当然！非常非常地真心实意。”
　　萧致一阵晕眩。他觉得自己也许尚可借着酒意再做一件事情——
　　他伸出双手，捧起左欣的双颊，吻上了左欣因惊讶而微张的双唇。她的唇，柔软、氛芳，只是有点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