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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生如夏花 多年以后, ...

  •   多年以后,当夏沫回想起曾经情窦初开的年纪犯下的错,依然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才是真的幸福,他不会因为要顾忌着什么而变得不再敢大声说出心里的爱,也不会因为分离而痛苦很久很久,那时候的夏沫是那么的孩子气,有什么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有什么不开心的只要能有事情让他笑一笑也就过去了,永远都不会放在心里梗着就像一根刺,只是人长大了以后,慢慢就会失去原本年少时的冲动和勇气,变得沉稳、变得谨慎,夏沫不喜欢没有改变以前的自己,那时候的他还不懂什么叫生活。
      这次偷运汽油的是陈子诚的一个亲戚,叫陈海,但是车辆行驶到广佛交界的收费站时,一群特警就把车辆拦了下来,要求他出示证件,可是他只是个平时跑出租车的人,驾驶执照都不是对应的类型,而且他哪里有什么相关证件啊,当特警拦住他的时候他脸都白了,但是他知道,跑是跑不掉的,乖乖认罪还能减刑,一旦逃跑那可就不是一般性质的事件了。
      王嘉洛站在后面看着陈海脸上一片灰暗的表情忍不住松了口气,这个样子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反抗的心思,而遇到这种配合抓捕的人是最好的结果,一旦抗捕那到时候就需要他们出马了,而这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毕竟一辆装满汽油的运输车停在这儿,而犯人若是携带武器到时候恐怕会造成不可估计的后果。
      就在众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一个微小的红点出现在陈海的额头上,王嘉洛瞳孔紧缩大吼一声:“小心,有狙击手!”
      话音刚落,“噗嗤”一声,陈海瞪大着眼睛缓缓往后倒了下去,他的额头出现了一个血洞,连带着站在他身后的一名特警都被溅了一脸的血。
      所有人迅速行动起来,王嘉洛的心瞬间紧张起来,他明白,看来上面要求他们出马不是无的放矢,那个人的手伸得很长,居然连杀手都能请动并且一路跟着陈海,为的就是避免他被抓以后供出自己,看来今天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接解决了。
      狙击手并没有再一次动手,在击杀了陈海以后他就离开了,而在运输车的坐垫下面公安人员发了大量的□□和□□,只是陈海死了,现在掌握的线索又断了一条,陈海被杀就失去了一个口供,想要揪出那个幕后的人难度又会增加了。
      把这些事情处理完已经是快接近清晨了,望着天边那渐渐浮现的鱼肚白,王嘉洛的心情糟糕透顶,那个狙击手是一个老手,从击杀到撤退没有留下半点踪迹,就连出动警犬都没有搜索到丝毫的异样,他不禁有些苦恼,陈海死了,那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就在王嘉洛愣神的时候,一个女警员跑出来对王嘉洛说:“王副队,有人打我们的内线电话找你。”
      王嘉洛脸色一沉大步往回走去,来到指挥室的时候他拿起电话说:“喂,我是王嘉洛。”
      “陈子诚要采取行动了,但是就在刚才有一个人去找了陈子诚,从动作来看那个人的身手不简单,很可能是特种兵退伍的,据我观察,他们背后的人应该要有所行动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陈海昨天晚上在抓捕过程中被人当场击杀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狙击……”
      说到这儿,王嘉洛的瞳孔瞬间放大,他急迫地说:“那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穿什么衣服,口袋里有没有像是装着东西的可疑性?”
      赵鹏飞本来还有些奇怪王嘉洛为什么这么急切,但是当他听到后面那些话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声音有些颤抖地说:“不用问了,他的衣服里明显藏有枪支或者弹药,这边情况有变需要增援,你那边的人要多久才能来?”
      “两小时!一定要尽量拖延时间!”王嘉洛也同样很焦急,但是这个时候他不能慌,否则一旦因为布署出了错误,恐怕后果会更加不堪设想。
      “好,我马上联系董野。”
      电话挂断,赵鹏飞马上给董野打了一个电话:“董野,我不论你用什么方法,你必须要让夏沫在进去储油罐两小时以内安全离开,马上执行命令,快!”
      董野有些为难地看着手机有些不明所以,这个突然之间的命令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去执行命令。
      ……
      效益的不好直接关系到了很多个分部油库的运营情况,东莞停工的同时,肇庆这边也开始了停工,但是夏沫他们却被告知要去清理储油罐,因为设备的局限性,油库提炼出来的油是有一些残渣的,每年快年底的时候都要去清渣,去年是因为夏沫要参加晚会所以就没有参与,今年不参加晚会了,自然就要上阵了。
      陈子城在夏沫的身后慢悠悠地走着,他已经有一个很天衣无缝的计划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夏沫那次嘲讽他的话以及无意之中表现出他很可能知道一些事情的举动让他对夏沫产生了一种痛恨的感觉,他不想让夏沫这个或许知道某些内情的人活下去,对于他而言,死人才是最好的,因为他们不会说话。
      早班开会的时候厂区主管说了一下清理储油罐需要注意的事情,然后就让陈子诚第二天去拿防毒面具出来发给大家使用,而陈子诚则是眉开眼笑地接受了这个任务,他巴不得这样呢,对于他的计划来说,如果主管不让他去拿,他可能还要费一些心思和手脚,可是现在一切都很顺利,这不禁让陈子诚深深觉得这是老天爷都在帮他,是老天爷要把夏沫的这条命给收了回去。
      消防物品库里,董野有些不安,虽然这是在执行命令,可是这也是等同于在做坏事,破坏公共财物想想都违背自己当初进军营时背的军规,可是事急从权,现在能想到让夏沫赶紧离开储油罐的方法只有这个了,把防毒面具破坏掉,这样他们在清理高密度汽油油渣的时候就很可能会出现中毒的现象,那个时候肯定就不会继续进行清渣作业,这样夏沫就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做好这一切以后,董野悄悄离开了消防物品库,刚走出没多远,就看到了陈子诚往那儿走去,陈子诚的脸上有着很明显地喜悦之情,这让董野不禁有些纳闷,联想到清渣以及防毒面具,还有刚才赵鹏飞打电话吩咐的事,他一拍脑门道:“糟了,这下是好心办了坏事,恐怕这个陈子诚要的也是这个效果,我这是帮了他一个忙,完了完了,这下我该怎么做?”
      就在董野正在为这些事情苦恼的时候,韩毅在例行巡查碰巧遇到了他,有些奇怪的问董野:“你在这儿干什么。”
      看到韩毅,董野顿时有了主意:“今天他们油炼的人员要准备储油罐清渣,刚好上面交代的安保问题我们今年也要全部例行检查,储油罐那边的灭火器是重点检查更换的对象,这几天要是没事咱俩就一起把这些给活干了,早点做完也好早点交表完事,后面的时间就不用那么累到处跑来跑去了。”
      韩毅也没多想什么,点点头就继续去巡视了,董野有些担心地看着韩毅的背影,他不确定万一发生突发状况的话韩毅会不会出手去救夏沫,但是自己也会跟着去,只要小心谨慎点,应该可以在事发的时候就采取救援措施,只是希望陈子诚背后那个帮手别在这个节骨眼上使暗计,不然自己恐怕还真的没办法去救人了。
      把一些事情安排好以后,董野又叫了几个同事一起帮着弄灭火器盘查的事项,美其名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的遗漏,争取一天把所有的消防用具都盘查一次,这样大家就能轻松很多了。
      原本按理来说,要进行储油罐的清渣作业要给储油罐通风排气最少三天的,但是毕竟这不是什么正规的公司,在那个时候的人看来只要不死人就没事,中毒不重也不妨碍,只是通风了一天后就告知夏沫他们可以去进行危险作业了,而陈子诚第二天发放消防用品时说防毒面具被老鼠咬坏了,所以只能戴普通的纱布口罩,夏沫有些脸色难看的望着那明显破了点洞的防毒面具,他心里很清楚,这种东西平时是锁在仓库柜里的,老鼠怎么会去啃这种东西,可是现在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戴,所有人都是如此,即便是他有意见也不是该发表的时候,要不然就是又给自己惹麻烦了。
      陈子诚笑了笑,偷偷摸了一下自己口袋里的打火机,他的内心里充满了即将要报复的快感,一想到自己再也不用看到夏沫那副让人厌恶的样子他就觉得一阵痛快,他已经想好了,不管什么后果,反正只要自己说不知道,到时候谁又能查出什么呢?在那个空荡荡的储油罐里一旦被燃烧,爆炸是不可能的,但是绝对会是尸骨无存,就算到时候查起来自己也不怕。
      等到来到储油罐面前的时候,夏沫才发现事情远比自己想的要麻烦,油罐里飘出来的味道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抽风机其实压根就没有什么作用,地上摆着许多套靴和一些旧工服,就连标准作业的着装都没有。
      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黄峰,夏沫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却听到黄峰小声说:“什么都别问,也什么都别多想,去做就是了,一旦觉得有出现头晕、头痛、恶心、呕吐、四肢无力、看东西模糊的情况就一定要出来休息,那或许是因为汽油味道太浓而出现了中毒的情况,一定不要强撑着,一旦中毒过深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别拿自己的命去搏,这个地方不值得你这么做。”
      夏沫感激地看了一眼黄峰点点头,但是也还是没忍住心里的疑问:“为什么这次这么急着要我们清理储油罐。”
      “不知道,但是你现在就算怎么猜都猜不出个所以然的,与其去费那个脑筋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保护自己,毕竟你这身体进去弄这个别出什么岔子就不错了。”黄峰淡淡的语气仿佛对夏沫这么问很不满,但是夏沫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只是黄峰这家伙就是不好意思用关心的语气去说话。
      陈子诚在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就要众人赶紧换衣服进储油罐,韩毅却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夏沫,眸子里带着一丝愧疚,然后才对众人说:“把你们的口袋都翻过来检查一下,危险重地不允许携带易燃易爆以及点火设备进入,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
      韩毅的话让陈子诚脸色一僵,插在裤袋里的手紧了紧,然后想悄悄把那枚打火机藏在袖子里,却听到韩毅对他说:“陈班长,你是带头的,就先从你开始吧,请你把手伸出来。”
      陈子诚脸上一片尴尬,只能不情不愿地把手给伸了出来,韩毅带着微笑摸了摸他的裤口袋,把那枚打火机拿了出来说:“陈班长,我知道你平时烟瘾大,不过现在是特殊作业时候,你还是忍忍自己烟瘾吧,不然对大家的安全都不好,你说是不是?”
      “是,是。”
      韩毅又挨个检查了一圈,又摸出几个打火机还有几包烟,用一个小盒子装好以后对他们说:“这些东西我先拿到警卫室了,你们进行完清渣作业以后就来那里把这些东西领回去吧,放心,我们不会贪图这些东西的。”
      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韩毅,陈子诚在心里恨得他要死,疯狂的咒骂着韩毅却又无可奈何,于是只能作罢吆喝着众人一起进储油罐去清渣。
      夏沫进去的时候只觉得汽油的味道熏得自己头昏眼花,黄峰在一边扶了夏沫一把,然后说:“尽量调整平稳自己呼吸,不要大动作干活,少吸入空气,你自己也就没那么难受了,觉得受不了的时候就出去外面透透气再进来。”
      说是清渣,其实要做的事情还很多,花了一个上午把残存的浮油用泵抽走,然后下午就是用铁锹把沉淀在底部的渣滓铲除再用桶运出去,上午的作业还相对来说算是轻松的,下午的时候就不一样了,要使用铁锹这就势必要费力,不一会儿夏沫就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一吸入储油罐里的空气就觉得肺部火辣辣的刺痛。
      就在夏沫想出去休息一下的时候,陈子诚故意先提着一桶渣滓说要送出去,然后堵在储油罐的进入口对外面的人说要他们把一些工具找过来,其实那些工具并不是很需要,而且他说自己也有点不舒服,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才舒服一些,但是他在那说的时候夏沫只觉得头越来越晕,恶心感越来越强烈,他想拉开陈子诚,可是自己使不上力气。
      有些摇摇晃晃地扶着储油罐站着,夏沫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出去恐怕真要晕在油罐里了,在他身边不远处的黄峰一看夏沫的情况不对劲,连忙一脚用力踹在还在跟外面人磨叽的陈子诚屁股上把他朝着外面一送,直接摔了陈子诚一个狗啃屎,然后赶紧扶着夏沫爬出储油罐那个低矮的进入口。
      陈子诚爬起来的时候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TMD谁眼瞎啊,一脚踹老子屁股上,没看到外面是水泥地的楼梯?要是摔死我了你赔钱是不是?”
      一看夏沫从进入口爬出来,陈子诚更是气急败坏:“夏沫,说,刚才是不是你踹我的?”
      强撑着自己的身子,夏沫看了陈子诚一眼,连想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也顾不上地面脏,一屁股坐在地上干呕起来,而黄峰紧随其后爬了出来,看着陈子诚还在骂骂咧咧的于是说:“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有道理是吗?就算你是班长,也要先学会照顾班组的人员,别说没人服你,就这么几级台阶还摔不死你,别在这叽叽歪歪的,听着都烦。”
      “黄峰,你!”
      一瞪眼,黄峰把袖子一挽冲着陈子诚说:“怎么,想打架?堵着入口自己呼吸新鲜空气你还有脸叫?我告诉你,踹你的人是我,想找我麻烦我随时奉陪,就怕你没这本事。”
      夏沫拉了拉黄峰的裤腿,见他望着自己,轻轻摇了摇头,黄峰这才看到夏沫的脸色一片惨白,嘴唇都开始有些发青了,于是一把背起夏沫就往宿舍的方向跑过去,同时对着夏沫说:“夏沫你坚持一下,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陈子诚看着夏沫的样子不禁心里又喜又气,喜的是夏沫有轻微中毒的迹象,气的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要不是黄峰一脚把自己踢出来,也许夏沫现在中毒会更深一点,最好是神经性重度重度,成一个傻子都好。
      路过绿化带的时候,黄峰碰见了韩毅,而韩毅一看夏沫脸色苍白闭着眼睛皱眉的样子于是赶忙过来帮着黄峰扶好夏沫,两人一边跑韩毅一边问黄峰:“中毒了?”
      “应该是,就是不知道他现在严不严重,如果不是很严重的话可以先帮他清洗一下身子让他自己慢慢恢复,要是严重的话就要去医院才行。”黄峰简短地回答着。
      韩毅皱着眉头对黄峰说:“把他交给我。”
      黄峰停住脚步看着韩毅,却见他眼底一片焦急,这才点了点头:“好。”
      从黄峰背上小心翼翼接过夏沫,对他道了一声谢以后,韩毅就赶紧抱着夏沫回到自己宿舍去了,他们宿舍有24小时热水的电热水器,比夏沫他们的宿舍要好,而且现在自己宿舍也没有人在,自己要给夏沫清洗身子也不用害怕别人看自己的异样眼光。
      顾不上自己身上被夏沫衣服沾染的黑色油渣弄脏,韩毅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和夏沫的衣服都扒光了,然后打开热水器小心翼翼地给夏沫清洗起来,两个人第一次这样毫不遮掩地暴露在对方面前,韩毅此刻却没有什么其他的念头,他现在只是看着夏沫皱着眉头痛苦地样子觉得很心疼,他虽然心里也曾经恨过半个多月前夏沫对他说的那些狠心话,可是他现在也明白,夏沫自己也是省吃俭用才从每个月两千多的工资里省出五千五百块钱拿给自己的,他要是心里没有一点怨言就不是夏沫了。
      热水打在皮肤上的感觉让夏沫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看着韩毅那张熟悉的脸,一时之间有些怔然,刚想说话,却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趴在韩毅的肩膀上吐了起来。
      吐完,夏沫觉得自己整个人更加虚弱了,但是脸色却好了一些,不再是那种苍白的模样,嘴唇也渐渐有了一丝血色,任由韩毅用沐浴露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三次,再擦干身体抱上床,夏沫实在是忍不住晕眩感沉沉睡了过去,韩毅闻着夏沫的呼吸之间都带着浓烈的汽油味道忍不住皱了皱眉,把自己身子擦干以后上床抱着夏沫的时候,他不禁想起了和夏沫从认识以后到现在发生的那些事情,心里越发觉得愧疚起来,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只是自己到底要怎么跟夏沫相处,他自己也没有一个答案。
      抱着夏沫,韩毅自己也很快沉沉的睡了过去,他很久没有抱过夏沫了,那次别扭闹过以后韩毅才发现原来自己很喜欢夏沫,或者说,他也是爱上了夏沫,好多次晚上做梦,他都梦到自己是跟夏沫这么抱在一起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发现原来是一场梦,这时候心里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夏沫的身影已经进入了自己的内心,并且悄悄地扎下了根。
      一觉醒来的时候,韩毅发现夏沫的脸色已经变得红润了一些,不禁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他应该只是因为吸久了储油罐里的汽油味道才暂时出现的轻微中毒症状,好在不严重,这样自己也可以放心很多了。
      韩毅稍微动了一下身子,夏沫枕在他的胳膊上太久了,以至于他都觉得胳膊有点酸,不过他一动夏沫就行了,睁开眼的时候看着韩毅略带尴尬地眸子,又感觉到自己浑身一件遮羞的东西都没有,脸色瞬间一片绯红:“哥,我的衣服呢?”
      韩毅紧紧地抱着夏沫,下巴抵在他的额头上说:“你衣服太脏了,我丢在桶里泡着的,等会儿你披着我的衣服先去你宿舍吧,换了以后再还给我就好,记得选一个没人的时候再回你宿舍,不然别人又要说一些难听的话了。”
      夏沫有些难为情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不然到时候又传出来那些话自己也够伤脑筋的,不过他难为情地表情看在韩毅的眼里就好像显得有点不情愿了,韩毅一巴掌拍在夏沫的屁股上:“怎么,你哥这么伺候你你还不乐意是不是?”
      拍上去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可是真的一巴掌印在上面却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夏沫那双喷着火还带着浓烈羞涩的眸子告诉着韩毅此刻他心里有多窝火,但是韩毅居然还鬼使神差地捏了捏,这下夏沫可不干了,直接伸手也是很不客气地往韩毅下面一摸,这一摸两个人都愣了,夏沫瞬间松开手,撇过脸去不敢看韩毅,而韩毅则是倒抽一口冷气,赶紧一个翻身背朝着夏沫,他心跳的很厉害,那一刻他居然有反应了。
      “哥,对不起。”
      夏沫有些尴尬地说了一句,等了很久,韩毅也没有反应,于是有些忐忑地趴在韩毅身上看着他的脸问:“哥,你生气了?”
      “没有。”韩毅有些闷闷地回答着。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占我便宜,我就想……就想着也要占回来。”越说夏沫的脸就越红。
      沉默很久,夏沫小声地说:“哥,我喜欢你。”
      韩毅听到这句话以后慢慢地转过身,看着夏沫:“我也喜欢你。”
      夏沫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韩毅,似乎从来都没想到过这句话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而韩毅却深吸一口气,然后抬头吻住了夏沫的唇,就在夏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翻身把夏沫压在了身下。
      两个人都是年轻人,互相表明心意以后而且又是这么肌肤相贴,韩毅此刻是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欲望,其实刚才他就是在心里纠结,他到底要怎么面对夏沫,当夏沫说出来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拒绝了,因为他也喜欢夏沫。
      既然都喜欢,那就别再纠结着两人表面上的这层关系了,韩毅决定放下自己的那些纠结,好好拥有夏沫,这个人已经出现在自己梦里很多次了,韩毅不止一次想把夏沫从心里到身体完完全全占据,而今天就是这个契机到来的时候。
      夏沫从一开始的有些懵到慢慢被韩毅撩拨到身体发烫,他索性闭上眼睛任由韩毅亲吻着自己,他知道,他就算明白爱上韩毅没有结果,可是他还是不可抑制地动了心,既然这样,那就放开自己去接受对方吧,即便没有结局,只要现在拥有过,那也是一种美好。
      当韩毅完全占有夏沫的时候,他才觉得此刻自己是多么满足,他一直都想着有这么一天,直到此刻,他发现原来跟夏沫发生这种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难以接受,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异性恋,此刻却明白过来,也许他只是一个在伪装着自己的双性恋吧,他喜欢女人,但是也同样喜欢着男人。
      ……
      陈子诚拿着手机阴恻恻地对电话那头人说:“把那个叫夏沫的臭小子给我干掉。”
      “这不是计划内的事情。”电话那头的人明显不悦。
      “我付给你报酬。”想了想,陈子诚咬牙说着。
      听说有报酬,电话那边的人明显有些动心,沉默着,似乎是在等着陈子诚开价,陈子诚一看那个人没有开口就知道他是在等自己开价,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肉疼,但是他现在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的状态,也顾不上什么值不值得:“一万块,对于一个这样没什么价值的人你足够赚了。”
      “可以。”
      电话那边的人淡淡应了一声就挂断电话,陈子诚恨恨地骂了一声,随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只要除掉自己心里的这根刺,那自己又何尝要舍不得一点钱财?
      就在杀手准备赶紧把这一万块赚到手的时候,一声大喝在门外响起:“里面的人放下手里的武器出来,我们是警察,不要试图反抗,你已经被包围了,我知道你是一名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如果你愿意缴械投降,在你即将接受法律制裁的时候我们可以为你申请减轻处罚。”
      “该死!”
      暗自骂了一声,杀手默默看了一眼手边的一枚手雷,慢慢将它藏在衣服的内口袋里,然后才缓缓地打开门往外面走去,举起双手的他看着站在眼前的男人,坚毅的脸庞上带着凝重的表情,先是带着审度的目光审视了一下自己,直到基本确定自己没什么动作才稍微放松了一下眉眼,可是眼里还是那么谨慎,一看就是一个很有办案经验的老手。
      看到杀手空着双手出来,王嘉洛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的,他知道这种杀手基本不会给自己留后路,因为他们一旦被抓住也肯定是最基本的无期徒刑,对于一个习惯游走在生与死边缘的人而言,无期徒刑是最可怕的刑罚,而且每一次接受委托所得的佣金都是非常丰厚的,这足够自己花一段时间,被抓住以后就会什么都失去,他们多数都会选择反抗,这一次犯人出乎意料的配合让王嘉洛心里的警惕提升到了顶点。
      “我配合你们。”
      平淡的声音,毫不在意的态度,这个杀手的态度有些不太对劲,就在王嘉洛准备开口的时候,面前的杀手突然一个蹲地打滚,同时手伸向衣服,迅速拿出手雷拉开保险销然后朝着好几个警察所在的位置丢过去。
      “不好!”
      王嘉洛刚想冲过去拉走那几个警员,他们都是刚分配过来不久的新人,对于这种类型的任务还没有什么经验,但是那个杀手却已经趁着这个机会借着那一瞬间的骚乱赶紧往外冲去,而王嘉洛刚准备行动的动作在看到赵鹏飞的举动时忍不住大叫一声:“不!”
      一把推开那三个还有点发呆的警员,赵鹏飞在最后的时刻对着王嘉洛大吼:“快去抓那个杀手!记得帮我照顾好夏沫!”
      “嘭”的一声炸响,硝烟带着血肉四散纷飞,那三个被推开的警员脸色有些发白,但是毕竟是从警校出来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虽然红着眼忍着泪水,但是却在第一时间选择去追捕逃走的杀手。
      咬着牙齿忍住泪,王嘉洛对旁边的人说:“你们留下两个人收拾一下这里,其他人跟着我走,一定要追到那个人!”
      这场追捕行动在两天后才结束,杀手在要被抓住的时候选择自己开枪自杀了,而王嘉洛在这两天里却明显变得冷厉了很多,他望着杀手自尽的样子眼前却全是赵鹏飞临死前最后的脸色,他内心的痛苦在这几天里一直压着,他很自责,如果他再小心谨慎一点,那么赵鹏飞就不会死了,如果当初他直接下令射击,更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而他最痛苦的事情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去跟赵鹏飞的母亲说这个事情,那个女人一直以来都以赵鹏飞为骄傲,把他视为自己生命里最珍贵的宝藏,可是如今……
      在这个事件结束后,王嘉洛递交了退伍申请,他觉得自己再也没有能力守护好自己最珍惜的人了,他不想夏沫有事,他不敢想如果哪天夏沫也离开了自己会是一种怎样的可怕场面,虽然早在加入天狼并且签下生死状的时候他就明白他们总会有牺牲的那一天,但是那是对于自己而言,面对着自己最亲的人离开,那已经不是做好觉悟就可以承受的心理压力,他想回到夏沫的身边,做那个一辈子都守护者夏沫的好哥哥。
      赵鹏飞临终前最后叮嘱的就是让自己好好照顾夏沫,他已经失去了一个最好的朋友,他再也经受不起失去另一个的那种痛苦,而且夏沫现在还处于一个危险的阶段,他不知道给他电话的那个人就是想利用他的这种初意识到性取向还不坚定地心态,慢慢一步步通过韩毅逐渐崩溃他的心理,直到最后从而把夏沫也发展成自己的一枚棋子。
      夏沫自然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他只是知道,自从和韩毅突破了原本兄弟的界限以后,夏沫发现韩毅就变得有点食髓知味的感觉了,只要一逮着机会有空,只要宿舍里没有人,他就缠着夏沫做那些事,而夏沫也是初尝禁果的人,对于这些事也有着难以抵抗的想法,于是两个人很多时候甚至都会忘记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要面临着什么样的困境,只是沉浸在二人世界里不可自拔。
      几天后,夏沫接到了王嘉洛的电话,原本看到王嘉洛来电有些欣喜的心思在王嘉洛开口的时候瞬间破碎:“夏沫,我们在避风塘见一面吧。”
      “嘉洛哥?你不是……”夏沫有些惊讶,但是王嘉洛的声音很低沉,而且他直呼他的名字,不是叫沫沫,这让夏沫的心里升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因为只有发生很大的事情时王嘉洛才会这么直呼自己的名字,这种事情,仅有三次。
      急匆匆地请了个假,夏沫就坐着摩托车直奔王嘉洛说的地点而去,下车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店内沉默不语的男人,以前每次看到他总是面白无须穿着体面的模样,每一次王嘉洛都是精神抖擞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坚毅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给自己一种他是神灵般无所不能的感觉,可是今天的王嘉洛变了,他的胡子凌乱地散落在脸上,双眸布满了鲜红的血丝,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奶茶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身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颓废的味道。
      在王嘉洛身边坐下,夏沫还没有开口,王嘉洛就似乎是感觉到了夏沫的到来,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来了。”
      轻轻皱起眉头,夏沫有些困惑地问:“嘉洛哥,不是有人说你被绑架了吗?你怎么会在这儿?而且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变得不像以前的你了?”
      没有回答夏沫的话,王嘉洛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三个男孩子肩并肩站着,中间那个小孩子明显小一些,左右的两个男孩很自然地把手臂搭在中间那个男孩子的肩膀上,他们笑得很灿烂,在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刚劲有力的字:我的好兄弟们。
      看到照片,夏沫更加困惑了:“这不是牧哥哥当做宝贝收藏起来的照片吗?离开东莞以前他给我看了,我才认出来他原来就是孙牧哥哥,我本来还想问他要这张照片的,小时候的照片我几乎都没有了,可是他不肯给我,不过这个照片怎么会在你这儿?”
      嘴角浮现一抹苦涩地笑容,王嘉洛痛苦地闭上眼睛:“这是你牧哥哥要我给你的,他走了,不会回来了。”
      “走了?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来?就算出国也可以坐飞机回来啊。”夏沫越发不解王嘉洛的话了。
      一行泪水瞬间从王嘉洛坚毅的脸滑落,他不断颤抖着并且死命压抑的哭声传出让夏沫忽然意识到了这个不回来是什么意思,脸色瞬间苍白,夏沫焦急地问王嘉洛:“嘉洛哥,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牧哥哥回不来了。”
      抬起头望着夏沫,王嘉洛的声音里带着深入骨髓的痛苦:“你牧哥哥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保护别人而光荣牺牲了,所以,他再也回不来了。”
      “不……不……你骗人,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夏沫发疯似地大吼着,旁边的人看着夏沫和王嘉洛的样子有些不明所以,只是夏沫却没有心思去想别人怎么看他了,他只想从王嘉洛嘴里听到一句那不是真的,一切都是骗人的。
      但是,王嘉洛只是任由夏沫不断摇晃着自己的肩膀,不吭声,也不表态,他捏得死死的拳头彰显着他内心的不平静,只是夏沫可以失态,他不能这样,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而且,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王嘉洛的态度让夏沫彻底的绝望了,他看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三个人,一时间竟然觉得天地开始旋转,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夏沫的突然晕倒吓了王嘉洛一跳,他赶紧抄起夏沫的身子狂奔出去打了个的士直奔医院,他知道不该告诉夏沫这些,可是这些东西是没有办法隐瞒的,况且夏沫需要成长,否则以他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心性要是走上了邪门歪道,那到时候自己就又会要再一次失去一个从小到大最好的兄弟了。
      他不想面对那种局面,所以他宁愿在夏沫面前揭开血淋淋的事实,也不想给夏沫编织一个美丽的谎言。
      流云随风幻千华,无以形定世浮夸;时而隐去时而郁,白如绸缎盛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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