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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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章初识师徒温情】
“先生？”
“……”
“……十音先生，你睡了吗？”
“……”
“先生我好像……出不去了……”
“……哦。”
“……”
（此处自带BGM：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敢问小友是如何进来的？”这里难道不是你的识海吗＝ ＝？
“我也不知道呀？”
“当时在做什么？”
“在背贯，”不需十音再说，他自然开始了每日功课，“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焖扁豆、氽毛豆、炒豇豆，外加腌苤蓝丝儿。”这次居然没错？要是师父查功课的时候也这样就好了。小辫儿一遍顺完，无不遗憾地想。
“可是背完了？”十音用扇子撑着下巴，斜靠在圈椅的月牙扶手上，风流俊逸，怡然自得。
“嗯。”小少年回神，发现自己仍未出去，不由向对方投去求助的眼神。嗯？等等，这把椅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自然是靠意念，且看你身后。”
小辫儿闻言转身，果然见到一张熟悉的凳子，正是师父家中自己常坐的那个。他惊奇地睁大眼，又迅速回过头来，“您能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十音莞尔一笑，“我们现在就在你所以为的心里，或者说，识海。”
“识海？”
“识海乃神魂之所在，是意识汇集之处。此中一切皆由主人所创造。”
“那么您呢？您也是吗？”我希望有人提醒我下一句是什么，所以您出现了吗？
“并非如此，我出现在这里，可能是因为空间重叠。”
“空间重叠？”
“听说过平行宇宙理论吗？”收到一个意料之中的摇头后，十音习惯性地转了下扇子，接着说道：“平行宇宙是指从某个宇宙中分离出来，与原宇宙平行存在着的既相似又不同的其他宇宙。在这些宇宙中，也有和我们的宇宙以相同的条件诞生的宇宙，还有可能存在着和人类居住的星球相同的、或是具有相同历史的行星，也可能存在着跟人类完全相同的人。同时，在这些不同的宇宙里，事物的发展会有不同的结果：在我们的宇宙中已经灭绝的物种在另一个宇宙中可能正在不断进化，生生不息。相互平行的两个宇宙，既不重合，也不相交，可谓‘井水不犯河水’。（注1）”
十音打开扇面随意扇了两下风，继续解释：“如果两个平行空间意外重叠，那么根据维度概念，我理应定位到自己身上，而如今我寄存于你的识海，也许意味着这个宇宙没有相对应的我，故而就近选择了与我最契合的你。”还有一种可能，在这个宇宙中，你就是我。
少年半懂不懂地点了两下头。
“你且当我是来访的远房亲戚，允我暂住一阵可好？”
“好。”
善良的少年就这么把自己卖了，把离开识海的事儿忘到脑后，两人一来一往交换了各自的基本信息。
呆萌的小少年本名张磊，天津人士，因脑后留着一缕长辫子大家都管他叫小辫儿，现跟着师父郭德纲在北京学习曲艺，按家谱取了艺名云雷。
这十音先生姓章名芸蕾，是水木大学染织艺术设计系的硕士毕业生，毕业实习期间与故宫博物院签了三方协议，拿到毕业证就能正式入职参与文物修复工作，偏不巧毕业当天来了这儿，也是造化弄人。
“小辫儿。”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郭师父唤人起床的声音，“小辫儿，醒醒！该吃晚饭了，吃完了再睡吧。”
“师父。”伴随着一声轻缓的应答，小辫儿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识海中雾蒙蒙一片，而是师父的脸，一时竟有些陌生，不由再喊了一声：“师父。”
“哎，在呢！饿了吗？先吃饭吧。”郭德纲见人已经醒了，走去床尾控制开关处升起床板。
嗯？到饭点了？我不是在背贯吗？十音呢？
“师父，我睡着了吗？”刚才是一场梦吗？好真实啊。
[我在。]十音的声音在脑海中想起，不复起初刻意伪装的潇洒青年音，她的本音是甜酒酿似的吴侬软语，[你方才淋雨发烧了。]
“傻孩子，你发烧了啊。”郭德纲一边回他一边停下手中的动作，“这个高度可以吧？”
同时接收两处信号的小少年有点懵，直愣愣地发了几秒呆，左右看了看，发出一声无意义的感叹：“啊。”
小辫儿盯着师父从床尾走回床头，感受到他的手覆在自己额头上，那微凉的触感令人留恋。
“还有些烫的，脑袋晕吗？”
醒过神来的小孩儿口齿清晰：“不晕。”
“不晕就先把手撒开，我喂你吃饭。”郭德纲把压着自己右手不让走的小手塞回被窝，又给他垫高枕头掖好被子。
撒娇被戳穿的小少年悄悄红了耳朵尖，往被子里藏了藏，盖住半截下巴。
“来，张嘴，啊……”待喂饭时这抹艳色渐渐布满了整张脸，唬得郭师父又量了遍体温才稍稍放心。
医院里到底没有家里方便，他洗完保温壶，还要接热水，中间去护士台叫过一回护士给徒弟换药瓶，拉拉杂杂也有许多事，等小辫儿输完液他给两人收拾停当，业已晚上九十点钟了。
“还不睡呢？明儿该起不来了。”
许是下午睡得多了，小徒弟此时还忽闪着大眼睛瞧他。
“就睡了，师父您也上来睡呗？”
“怎么着？想听小曲儿呀？”郭德纲逗他。
“想！”小辫儿回答得毫不犹豫，同时还往一边退去给师父腾地方。
“小心别掉下去！”郭德纲急忙伸手够他，自己也脱鞋上了床，“想听什么呀？”
“都行，师父唱的都好听！”小孩儿不安分地在被窝里滚来滚去。
“呵，小马屁精。”郭师父笑着拍了他两下，“被子盖好喽，这到处漏风的。”
“哎~”小辫儿乖乖拉好被子。
“一呀嘛更儿里呀，月了影儿照花台。秋香姐定下了计 ，她说晚傍晌来……（注2）”
窗外的蝉鸣伴着郭德纲刻意压低的调子盘旋在两人耳畔，医院的消毒水味、走廊里的灯光、窄小的床铺一一淡去，只留下满室静谧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