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少年初识心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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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曦怔怔地轻笑起来，少年时代，真是……
腊瑶靠在她肩上闭目养神，问道：“你笑什么？”
郗曦下意识地摸摸额头，说：“没什么。”
大巴驶到目的地，导游领大家走进古镇里。靠海边的民宿、商店都在外墙上种满了花，鲜妍可爱。导游是个本地的白族姑娘，一路走一路简略介绍古镇和大理历史。后又走过小石桥去玉几岛看杨丽萍的太阳宫和月亮宫。
特殊时期加上不是节假日，游客很少，导游似乎很觉舒适：“这要是平常，我们现在都人挤人。你看现在多舒服，可以闲庭信步，我说话你们也都听得见。噶！”
一圈逛完，回到游客中心。导游说：“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乘船去前面的南诏风情岛，或者往另一边步道走走，都很舒服的。”然后给大家定了午饭前集合，便各自散去。
洱海很大，但是水质已经不清。加上季节原因，天空也朦朦胧胧的。但这不妨碍人们享受明媚的阳光。郗曦举着手机环拍风景，扫到入画的周褚睿。
周褚睿晒得久了，觉出汗来，脱了外套，露出里面一件黑色针织衫，宽宽松松，随着他的步伐摆动。很像他高中穿着训练的那件。
体育生每天下午最后两节课到晚上第一节自习需要训练，穿着绿色的一中运动服，背心加短裤，冬天亦如此。
有时候周褚睿嫌冷就套一件黑色针织衫，也是这样宽宽松松，搭配那极短的运动裤，露着他的大长腿，在大操场上一圈一圈的跑。
高三楼去食堂的路在大操场的一侧，郗曦偶尔晚饭经过，会放慢脚步，或者驻足一会，看他训练。
“真性感！”她发自内心的觉得。以一个花季少女初初形成的对性魅力的理解，她觉得这是男孩子独有的性感——干干净净，阳光明媚，活力四射。
现在的他还是高瘦，侧面能看出点肚子。没有了少年时的刘海，是另一番精神，成熟男人的精神。
郗曦看着手机屏幕忘了移动，取景框里的周褚睿却突然回头找落后的郗曦，恰巧看到偷拍，驻足微笑。他顺手整了整衣服，摆了个姿势给她：“来，大大方方地拍。”
郗曦快速按下快门，然后收了手机，走过去，往他胸口拍了一掌，说：“拍，我使劲儿拍！”
周褚睿作势躬身咳嗽。尴尬的气氛终于打破。
南诏风情岛也很小，没一会儿就走完了。不过景致不错，四人找了处树荫下朝海的休息桌坐下。
胡敬飞拿出吃的，一一给腊瑶弄好，再分些给另外两人。
郗曦见两人感情很好，替腊瑶开心。也开始跟胡敬飞笑谈两句。“真看不出来啊，那年撞了我都不管我死活的人，原来是这么知冷知热会疼人的啊。”
胡敬飞先是看着腊瑶温情的笑，然后又喊：“那是你突然跑过来绊到我脚的。这么多年了，我真是冤枉，你可不知道睿子这小子那天晚上把我打得多惨。真不是我……”
周褚睿推他：“你冤枉什么你冤枉，人家摔成那样，你不知道扶啊。”
胡敬飞往腊瑶边上躲，继续辩解：“我也吓懵了嘛。……而且，也不能怪我，说真的，郗曦，你那会儿给人感觉……挺有距离感的。”
腊瑶不干了，“瞎说，郗曦多好啊。”
胡敬飞坚持：“那是对你！我看到的就是睿子那么巴巴儿地喜欢她，她都无动于衷，尤其是你送信那晚……”他转向周褚睿，希望哥们儿能帮忙佐证。
然而对上周褚睿的眼神，他越说越小声。气氛有点尴尬。
郗曦笑着说：“那是我错了。我们腊腊可是小可爱，你对她好就行。”
胡敬飞的目光又回到腊瑶身上，两人捏了捏手。
午饭过后，旅游团被载到了洱海另一边去拍照。在远离市中心的山脚下，有一些人造的花海、网红拍照点。
一开始是旅行社安排的专业摄影师，给每个旅客排队拍5张。然后大家可以自己去拍。
郗曦让腊瑶跟胡敬飞去拍，腊瑶也乐意给郗曦腾出机会跟周褚睿独处。
花海中四处点缀了各式各样的网红吊椅，郗曦爬上了一个透明的球状吊椅，整个人窝进去，旁边还有一个球，隔了一个安全摆动的距离。如果周褚睿坐进另一个球，隔着两道远距离的屏障，聊天不方便。他就只是斜靠着支撑杆，站在郗曦身边。
“最近好吗？”他先开口。
郗曦笑道：“咱别这么聊天好吗，有点别扭。”
她从球里起来，坐直身体，靠在球型椅的收口框上，直视他的眼睛，说：“今天天气真的好，我们好好享受一下阳光好不好？”
她此刻不想谈。他也就收住了话头。
她扶上他的小臂，又说：“这吊椅还挺舒服，你也坐一下休息休息？”
时隔经年，周褚睿第一次重新如此静距离看着她的脸。当然是有变化的，她眼角的鱼尾纹提醒着两人共同逝去的时光。可她的眼神和她手心的温度，又在他心里激起了一阵熟悉的涟漪。嗯，不急在这一时。他点头移步。
去吊椅坐定，他侧头看她。她已经恢复了舒服的姿势，放空地看着远处草地和花海。
这个姑娘其实并不突出，个头不高不矮，打扮朴素，扔在人堆里不太好找。可是她的眼睛很亮。他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高一教室走廊上。周褚睿从教室门口大踏步一脚跨到走廊上，正好挡在了路过的郗曦面前。自己比她高出一个头，吓得她本能地收住脚步抬头看他。她眼神里的光，让他觉得是自己让她眼前一亮了，摄人心魄，深深刻进了他的脑子。
此后他一下课就去走廊，就是想碰见同在阳台上放风的她。有时她跟同学一起搬出凳子，猫在墙边一起听歌，小声讨论什么。有时她扒在走廊外扶手上，看着楼下发呆。阳光照在她头顶，她的短发细软光亮，有时微风拂过，额前刘海扫过她的眉眼，侧畔长些的碎发在她的脸颊搔动得痒痒的，她会像小猫洗脸一样，拂一把脸面，顺势把捣乱的发丝别进耳后。
甚至有一次，她和同学凭栏而立地聊天，她正好面向他。不知说了什么，两个女孩子笑起来。她对面的同学突然说：“郗曦，我发现你笑起来很好看诶。”她正笑着，就不好意思起来，说：“真的假的~”
对面的女孩说：“真的。你的眼睛笑起来很好看。”说着凑近仔细盯着她的脸。周褚睿看到她脸红到耳根了。她一手遮脸，一手推着同学站直，“你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腊瑶瑶，我发现你才是可爱起来像小孩子一样没心没肺的。”
那个瞬间，周褚睿感受到了剧烈的心动。虽然没有看见背对自己的女孩长什么样，但他觉得跟自己眼光如此一致的姑娘定然也是个小可爱。他心里有一股强烈的渴望，好想走过去，捏一捏郗曦红扑扑的小脸，揉一揉她红通通的耳朵。
也许他的目光太过炙热，郗曦注意到了什么，向他看来。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紧张极了。像被人窥见心底秘密那样紧张。一切都不受控制，他慌乱的移开了目光。很快又后悔，何不干脆走过去。可是两个女孩子已经走进教室去了。
此后他再不限于默默望着，他想让她看见自己，认识自己。她上下楼、去厕所是一定会经过（11）班的。他就等在教室外，有时看见她要过来了，故意招惹旁边同学打闹，拉拉扯扯就挡在路中间。“不好意思，借过。”她一边闪躲避免误伤，一边淡淡地说。然后他们停止动作，他侧身让她从自己胸口蹭过去，她偶尔抬头看他，偶尔低头而过。这短短的一瞬是他唯一能光明正大“接触”她的时刻。
可惜好景不长，当了几次“拦路虎”，这小丫头倒是练就了灵活的身手，每次招呼都不用打，就从他们胳膊底下钻过去了。
他又费尽心思，在小超市、开水房、食堂制造偶遇。他常常想她转头看见他，会不会害羞笑笑。那他一定走上前去同她说两句话。
可是没有，好多次她都发现了他，却总是很快就躲开视线，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跟同学说话或者做自己的事。她越来越目不斜视，再也不敢往自己的方向看一眼。
周褚睿越发不甘心，索性拖了凳子坐到两间教室之间的耳墙边，从（10）班后门搜寻她的身影。后门关着的时候，他就直接趴在后门透视窗上看。看到了，才有心思继续做别的事。
周褚睿越来越焦躁，越来越不满足能看见她的时间太有限。好在，很快开始了团体操训练，久旱逢甘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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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少年初识心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