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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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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风声不断,杨予安一直在轿子上,而时梦寒,自然也不太好意思回轿子里待着,只有在外面和白管家凑合凑合,变作人形和白管家一起步行。
他们去丞相府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因为中间会路过一片树林,树林树很多,一年长青,所以大家都叫这里的树为常青树。
突然,一阵风吹来,卷起地上的树叶,树叶飘飞,四周常青树的树枝不断的摇曳,如果是人的话,应给就是步入了一种较为兴奋的状态,渐渐的,树林里出现了阵阵迷雾,遮住了前方的路。
几个抬轿的奴才都是普通人,自然害怕这种情形,所以得到白管家的指示以后就停了轿,在原地休息。
而杨予安,时梦寒,白管家倒很是镇定。杨予安一直待在轿子里没出来过,时梦寒则和白管家双目相对,白管家眼中没有一点害怕,更多的是悠闲,好像已经看惯了这种场景。
想来也是,白管家知道自己是狐狸变得,不也一样没有任何惊诧之情吗?想想这个摄政王杨予安也是这样,不但不怕,还有本事把她关在摄政王府,那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
前方大雾弥漫,已经全然遮住了前路,几个抬轿的奴才纷纷开始打哈欠,看样子很困,时梦寒干脆直接给懂了点手脚,让他们几个直接睡过去。
“你让他们就这么睡了?”白管家一眼就看穿了时梦寒的把戏,不过对她的这种做法还挺感兴趣的。
时梦寒点点头,顺手从白管家手里抓了把瓜子,说:“我估计他们也受不了这么野的路子。”
白管家低头不语,脸上仿佛蒙了一层灰烬,灰烬下面是数不清的阴暗,时梦寒以为他发现了什么,所以询问白管家说:“你想什么?”
白管家用手指了指时梦寒手中的瓜子,说:“不问即拿是为偷,你刚刚问我了么?”
时梦寒:……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方才自己从窗前跳下来还在关心自己,现在就只在乎已经拿没拿他的瓜子了。
正待时梦寒要回答,就被白管家给戳了一下手臂,时梦寒望了眼白管家,白管家整个人竟然有些兴奋,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前面。
顺着白管家的眼光看过去,时梦寒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前方的那团白色的雾气被一团红色的雾气给完全的包了起来,四周的风很大,不过竟然也都没有吹开这两团雾气。
白管家磕了口瓜子,随口把瓜子皮丢在了一旁,笑着说:“重要的部分要来了。”
时梦寒:?!什么重要的部分?难道这团红色的雾气,才是一切的开始吗?
“啊!!”一阵凄惨的尖叫声从远处的红雾中传出,听声音大致可以判断出是个男的,年纪并不大,接而又听到一阵吃东西的咀嚼声,男子再也没传出尖叫声。
“这团雾气吃了一个人?”时梦寒大惊,虽然在非人界这种事情很常见,不过她还是第一次在人界看到这么刺激的场景。
“是啊,肯定给吃了。”不知道是不是时梦寒的错觉,她好像看到了白管家说这话的时候向轿子里瞟了一眼。
“你看什么啊。”时梦寒大胆的猜测说:“你们王爷不会吃人吧。”
白管家迟疑片刻,后退几步,摆手说:“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说罢又看了眼风平浪静的轿子,对时梦寒说:“你要不自己进去看看?”
“哦。”时梦寒有些怀疑,走过去掀开轿子,本闭着眼端坐的杨予安睁开眼,怒道:“我让你进来了吗?!”
时至今日,时梦寒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咬牙切齿杨予安。这语气,是分分钟想烤了她吃吧。
“你听我说。”时梦寒想跟他讲讲道理,比如说告诉杨予安,方才她只是不小心,不是故意的。
杨予安偏头,很不耐烦的回了句:“我不听。”
时梦寒:行吧,真他喵的棒。
她觉得杨予安正在气头上,不宜多说,就先行离开了,让他自己静静。
但是时梦寒还是犹豫了一下,呲溜一声,活生生的咽了口口水,不知为何,杨予安方才还普普通通的嘴唇,现下竟然沾染了几分鲜红色,如血一般,很是好看。
鬼知道时梦寒这是多么自觉,才能在这种情况下若无其事的离开了轿子,而不是冲上去直接把杨予安给吃了。
事情结束之后,几个奴才也纷纷醒了过来,但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白管家稍加提醒,众人这才再次开始行进。
一路上时梦寒都没说一句话,只顾着低头沉默,白管家在一旁也好奇,问她说:“小狐狸,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时梦寒手揪着衣角,委屈巴巴的说:“我好想有个机会,可以吃了你们王爷。”
白管家大为惊奇,接而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问时梦寒说:“你这小狐狸怎么突然又想起这茬儿来了?”
“诶,可别说了。你们王爷这嘴唇实在是太诱人了点。”时梦寒越是回想起方才杨予安嘴唇的颜色,越是对他垂涎三尺。
“其实我也可以。”白管家走在前面,自恋的说:“你别想了,别爱他,没机会。”话说,他们摄政王确实俊美,不过要是谁都能吃的话,估计现在已经被白管家吞下肚了吧。
时梦寒一瞬间精神气儿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情况,整个人萎靡不振的,随时随地都像是能走丢了一样。
四周的林子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不过时梦寒并没有闻到任何非人类的声音,想着这是个普通人类而已,所以自然也不大感兴趣。
虽说路上耽误了些许,不过好在几人还是在正午前到了。虽说丞相府在办丧事,不过丞相听说摄政王拜访,还是百忙之中抽出空来亲自在门口迎接。
时梦寒跟在杨予安的身后,安静的听着杨予安和丞相寒暄,自己站在后面不敢乱动。
不过最后还是让自己的亲爹丞相给看到了,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时梦寒右眼突然跳了一下……
大凶,时梦寒觉得这绝对是大凶的征召。
丞相可能早就已经学会圆滑世故了,所以看到时梦寒跟着杨予安,也只有那么几秒钟的惊讶,随即笑着问杨予安说:“小女她可否是哪里招惹到了王爷?”
杨予安用余光瞟了眼时梦寒,颇为礼貌的回答丞相说:“确实是招惹了。”
丞相点点头,笑着看向时梦寒,时梦寒突然觉得,这笑里藏刀简直是妙不可言。
时梦寒干咳一声,觉得她要是不打招呼又有些不好,终归相处了十余年的,所以还是行礼打了声招呼说:“好久不见啊爹。”
“你这孩子还和以前一样。”丞相又看向杨予安,低声说:“还请王爷大人有大量,莫要怪罪小女才好。”
杨予安微怒,反问丞相说:“丞相竟觉本王小气至此?”
“那必须没有。”丞相有点怂,朝中上下都知道杨予安这个摄政王脾气不大好,容易生气,不小心伺候着,不知道能搞出什么幺蛾子出来,惹祸上身。
杨予安脸色略微好看了些,丞相见此长吁了一口气,又转过头来教训时梦寒,说:“你这孩子脾气得多收敛收敛,人长大了,要学着约束自己知道吗?”
“爹,你这是在教训我?”时梦寒很是委屈啊,她这都被撵出丞相府了,怎么还有人整天跟个苍蝇一样在自己耳旁不停的念叨?
丞相不置可否,并且给了时梦寒一个自行理解的眼神,意思很容易理解:我就是在教训你,你没看出来吗?还好意思开口问我?!
时梦寒深深地叹了口气,十分无奈的回说:“爹,我都知道,我脾气不好,我特别容易得罪别人,您对我的批评我都接受,不过爹你也要知道,我是个经不起批评的人,你说你的,我不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