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深海柴

7、第七章

　　晚上邢林成提前预定了园亭酒家的包间，发了地址给甄齐。园亭酒家是G市有名的南方传统菜色选址之一，它采用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等岭南建筑园林风格设计，餐饮环境十分讲究，进门就能看到庭院里竹林婆娑，让人心旷神怡，仿佛置身于古色古香的氛围里。
　　邢林成坐着等了几分钟就有人推开了包间的门，他转过头一看没想到甄齐一家都来了。
　　“甄叔，甄姨。”邢林成站起来礼貌问候道。
　　“林成，好久不见了。”甄母笑着说道。甄叔也点了个头。
　　甄琳走在最后面，见到邢林成快步地走到前面来叫他：“林成哥。”
　　“甄琳。”邢林成也有段时间没见到甄琳了，自从春节在老家见过面到现在也没见过。虽然两人现在都在G市，但是都已经步入工作，一忙起来周末也很少有时间。不过最大的原因是邢林成不想和她见面以免给到她不必要的希望。
　　“是不是没想到我们一家子都来了，哈哈。”大家落座后甄齐看向邢林成说道。
　　“确实没想到，好在我预定的是包间。”邢林成边回答边把服务员刚给他的菜单递给甄父，说：“甄叔，您看点些什么？”
　　甄父又把菜单转给甄齐道：“今天他生日，让他选就行。”
　　“那我就自作主张选了。”甄齐接过菜单。
　　“本来今日是想在家里吃饭的，齐儿说他和你约好一起吃饭，我就想那干脆一起吃得了，正好有好几个月没见到林成了。”甄母温柔地说道。
　　“是啊，而且这园亭酒家的菜色我看还是不错的，都是我们这边传统的菜。”甄齐边翻菜单边说道。
　　甄琳也欢快地说道：“之前我来过这里吃饭，好吃！”她说完凑过去给甄齐指了几个菜。
　　“林成现在工作怎么样？听说你升职了。”甄父边喝茶边问道。
　　“嗯，升职了。现在比以前忙一点，公司有大项目的话都要出面跟着。”邢林成点头道。
　　“不错，好好干。担子越大，责任越大。你比甄齐有出息多了。”甄父夸奖道。
　　邢林成看了眼甄齐，看他表情正常，笑了笑说：“没有，甄叔过奖了。甄齐管公司责任比我大多了，我主要就是干点技术活。”
　　“又来了。行吧，林成就是比我厉害。”甄齐无可奈何地说道。
　　“齐儿比以前上进多了，最近去了公司听说他还加班了呢。”甄母慈爱地看着甄齐。
　　“那是，可不能辜负爸妈的一片谆谆教诲。”甄齐狗腿子似的说道。
　　甄父不大相信地看了眼甄齐，说：“你要真的收心干正事就好了。”
　　甄齐偷偷撇了撇嘴，举手招呼服务员过来点了几个主推菜——金华玉树鸡、烧雁鹅、菜胆炖鱼翅、龙虾烩鲍鱼、姜葱焗肉蟹、佛跳墙、护国菜和罗汉斋。
　　“林成哥现在周末也很忙吗？今天中午听哥说你到杭州出差了。”甄琳有些娇羞地望着邢林成，好几个月没见了，她觉得他看着好像更帅更有男人味了。
　　“嗯，和公司的同事一起过去谈项目。”邢林成没看向甄琳，尽管知道她在看自己。说到杭州他就想起了他给甄齐带的礼物，他便从旁边的圆木凳提起那礼盒递给了甄齐，说：“对了，知道你爱喝茶，从杭州给你带来的西湖龙井。生日快乐。”
　　“谢了。”甄齐笑着接过礼盒。
　　甄齐这人虽然表面给人感觉不靠谱，有些放纵不羁，爱抽烟爱喝酒，但实际上受家庭影响也有雅致的一面，比如爱喝茶也爱听音乐剧，都是从小养成的习惯。甄父经商爱喝茶，每天都是饭后必饮茶，家里也经常有客人上门来喝茶聊天。甄母则是大学教授，喜欢文艺的生活，爱听音乐剧看话剧，时不时就带上甄齐甄琳一起。
　　“林成有心了。”甄母看着邢林成温柔地笑道。
　　“刚好出差有点时间就逛了街，顺道买的。”邢林成淡然回道。
　　“杭州那边好多逛街的，景色也好看。之前高考结束我跟同学去逛了西湖和南宋御街，还去了南浔古镇和乌镇，晚上的夜景也很美。”甄琳兴奋地说道。
　　邢林成点了点头，说：“景色确实好看。”
　　“林成哥以后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去旅游。”甄琳咬了咬嘴唇又说道。
　　邢林成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
　　甄母看了看甄琳，又问邢林成：“林成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邢林成内心出现一种我就知道甄姨你又会问这个问题的无奈心情，外表还是端正地回道：“没有。暂时没这个打算，等事业稳定了再考虑。”
　　“是么？男人以事业为重，也挺好的。”甄母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儿子，不能催他。她又转问甄齐：“你现在还有跟静兰联系吗？好长时间没看到她了。”
　　欧阳静兰是甄齐的大学女朋友，大四快毕业的时候欧阳静兰去了澳洲留学，甄齐则留在国内准备他的漫画工作室，后来两人感情慢慢就淡了，所以最后分手了。邢林成见过欧阳静兰，是个知书达理，温柔大方的女人。他对她印象挺好的，至少比起甄齐交往过的那些还要好，那时他们挺恩爱的还见过父母，邢林成还以为他们最后会结婚。
　　大概是没想到甄母会提起她，甄齐脸色微变，漫不经心地说：“没有。都分手很久了。”
　　甄母喝了口茶，有些叹息道：“如果那时她没有出国，也许你们就不会分手了。”
　　“都过去了。”甄齐喝完了手里的茶，又倒了一杯喝完。
　　甄父也参与了话题说道：“这么多年，她应该早就回国了。”言外之意是甄齐本来有机会早点挽回，但是没有去争取。
　　甄齐有些不耐回道：“我后来不是又出国了嘛。”
　　看气氛有些不大对，甄琳赶紧转移话题说：“哎呀，肚子好饿，怎么还没上菜啊？”
　　邢林成也回她道：“这家上菜有点慢，再等等吧。”
　　好在等了一会服务员就陆续上菜了，大家的话题又转到了食物上面。
　　用完餐后邢林成趁着去洗手间的时间去了趟前台，打算先把包间的账单给结了，没想到一问竟然有人先付款了。
　　“有人先买单了？”邢林成有些意外。
　　“是的，先生。刚刚有位先生先过来买单了。”服务员微笑道。
　　“好的，谢谢。”邢林成道谢回了包间。

　　甄父甄母吃完饭就准备回家了，甄齐和邢林成打算在附近逛一逛再回去。甄琳本来想跟着他们，却被甄齐赶了回去，她只好气嘟嘟地跟着父母上了车。
　　甄齐看着汽车远去的方向，笑了笑说：“这丫头，还生我气了。”
　　“所以说还是个丫头。”邢林成觉得甄琳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园亭酒家附近有个人工湖，湖旁种了不少棕榈树，晚上有白炽灯照明，所以现在这个时间还有不少人在这里走着坐着聊天休息。湖中央有座宽木桥，桥上挂了不少红灯笼，夜晚灯笼亮起来整座桥红通通的画面看着还挺唯美。
　　他们两个走到了桥上，站在桥上看着水里的鲤鱼游来游去。
　　看了一会甄齐转头看向邢林成，一脸邪气地搭肩道：“兄弟，夜生活这才刚开始，酒吧喝酒去？”
　　“别，你要去就自己去，我最多开车送你到酒吧门口。”邢林成无情拒绝。
　　“啧，今天我生日，喝酒都没喝尽兴。”甄齐有些不满道。
　　邢林成自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话，上下打量了他一圈道：“你下午在KTV应该喝了不少吧，瞧你这一身的酒味。”说完还特地用手扫了扫鼻嘴。
　　甄齐闻了闻自己的衣领，尴尬地问：“酒味很重吗？我怎么闻不出来。”
　　“你自己自然是闻不出来。甄叔他们就是看今天你生日所以没说你而已。还是少喝点酒吧，多喝伤身。”邢林成劝说道。
　　“唉，想喝酒啊！”甄齐叹气道。
　　邢林成看了眼甄齐，此刻他的表情有些丧。邢林成大概知道原因，刚刚甄母说到了欧阳静兰，他估计想起了些往事，所以心情不大痛快。邢林成想起他们分手那天甄齐也是找他喝了不少酒，最后都喝醉了。
　　站了一会甄齐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在这寂静的夜里特别突兀大声，邢林成转头看了一眼，只看到“疯狗”两个字就被甄齐面无表情挂掉了。
　　“那人还骚扰你？怎么不拉黑？”邢林成疑问。
　　甄齐无奈叹气道：“拉黑了好几个，这已经是第五个了。不拉黑就知道是他了，以后直接挂掉好了。”
　　没想到那人还发了短信过来，甄齐拿起手机一看，内容是：生日快乐。
　　知道甄齐不想聊这个话题，邢林成想了想，说：“对了，今晚不是说好我请客吗？”
　　“开玩笑，今天我是寿星，当然是我请客了。”甄齐笑了笑回道。
　　邢林成拍了拍他肩膀，说：“那下次有时间再请你吃饭。”
　　“行。”甄齐点了点头。
　　秋夜的风缓缓吹起，凉风习习，一阵又一阵拂过湖面，潋起圈圈波纹。
　　风吹乱了甄齐额前的头发，他心烦意乱地捋了捋刘海，扭头看了眼邢林成的侧脸，又转头看回了湖面。
　　两人走走停停聊了半个钟后来觉得有些冷便上了车，邢林成开车把甄齐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