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域星海洲》诚不施

7、第0 7 章：脱困而至 灯火通明，

　　灯火通明，整个别院里被火把照亮。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紫衣侯欣喜地想，“肯定是老李头为了哄我开心。”可转念想到蛮族水源被污染，老李头这般作风，会不会惹紫澜大帝不开心。
　　紫衣侯加快了几步，穿过弯曲的走廊，来到了前院，只听得人声鼎沸，刚要露出头，却看到火光中映出的人影，不觉狐疑顿住脚步，蹑手蹑脚躲在拐角处，伸出脑袋望去，“是父亲？”
　　“大帝，你不能这么做，他可是你的儿子呀。”老李头哀求着，双手紧紧抓着紫澜大帝的衣袖，拼命的摇晃着。
　　目无表情的蛮兵围困在前院，凝视着别院的一切，似乎所有都和他们无关。
　　“大帝救蛮族，您要是在犹豫下去，您的子民可就完了。”外面嘈杂的呼喊声传来，逐渐浩大，像天边的闷雷。
　　“你们这是听谁说的，小猴子怎么可能清除毒源呢？”老李头着急解释着，可是盲目的蛮族人根本听不进去，如今只有清除水源，才能救所有人，面对生命的威胁，所有人都失去了理智。
　　“这是真的，你不信问大帝，大帝肯定知道，我们所说都是真的。”人群中更加躁动。
　　老李头望着火光照耀下的族人，眼泪流下来，可是紫澜大帝闭着眼睛，没有搭理他。万般无奈，老李头噗通向着所有蛮族人跪了下来，哽咽道，“族人们，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小猴子从小就得了怪病，他一直很孤单，他也是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像你们说的，他只是个孩子，可怜的孩子，不可能清除水源毒素，你们这么说，那是想要他的命呀。”
　　“大帝不可能骗我们。”
　　“大帝，你看着办，所有的族人都要活不下去呀！”
　　人生此起彼落，淹没了老李头的哭喊声。
　　紫衣侯看在眼中，眼里含着泪水，想要冲出告诉老李头，这一切都是真的。然而面对人山人海的人群，紫衣侯犹豫了起来。
　　“整个蛮族都是我的亲人。”紫澜大帝睁开了眼睛，似乎下定了决心，脸色格外难看。
　　老李头匍匐在地，挡在紫澜大帝身前，再次抓住了紫澜大帝的腿，“老奴不会让你抓走小猴子，大帝，你这样对得起小猴子死去的母亲吗？”
　　“要不是他，若曦不会死。”紫澜大帝变得狰狞起来，呼喊的声音压制了身后人群的议论声。他喘息着，向身后的蛮兵一挥手，“给我去把他带出来。”
　　“不用了，我自己来。”紫衣侯走了出来，茫然望着别院中的蛮兵，稍作失神，忙凑上前去，扶起跪在地上的老李头。不知为什么，他开始相信了，原来芝兰和芳华没有骗他。
　　“父亲，你是不是要用我清除毒源？”紫衣侯望着眼前的紫澜大帝。周围的蛮兵护在一旁，一动不动，等待着紫澜大帝的命令。
　　“不错，如今只有你能救蛮族。”紫澜大帝很平静。
　　“不，不要，大帝，你不能这样对小猴子，他，他也是可怜人。”老李头挡在紫衣侯身旁，目光灼灼凝视着紫澜大帝和所有人，然而面对雷厉风行的紫澜大帝，他软了下来，哀求道，“大帝，反正老奴也活够了，你要不用老奴去清除毒源，你放了小猴子吧，他从小在病痛中长大，真的很可怜。”
　　“难道整个蛮族感染病毒的人不可怜吗？”紫澜大帝慢慢望向紫衣侯，神色哀婉道，“你不是总说，我觉得你没用吗？那好，我现在就给你个机会，让你证明自己是有用的。”
　　紫衣侯双目泛着泪光。这是紫澜大帝第一次给他机会，心中忐忑，跪在了地上，颤声道，“谨遵帝命。”
　　紫澜大帝眼神内敛，深吸了口气，“我要你献出自己，清除蛮族的水源，解救蛮族危难。”紫澜大帝转过身望着守在外面的族人，凝重道，“他们都是我蛮族的族众，是我们的亲人，更是以后保护我蛮族不受侵犯的勇士。我必须牺牲你救他们。”
　　人群安静了下来，静静望着场中的父子。火把的烈焰升腾着，发出噼啪声，在微风中跳跃着，仿佛镶嵌在了夜色里。
　　紫澜大帝呼吸粗重起来，转身望着跪在身前的紫衣侯，默然开口道，“我别无选择，你听到了吗？”
　　“是。”紫衣侯站了起来，含泪望着紫澜大帝道，“用我的命清除毒源，呵呵，也好，父亲，您第一次给我的任务，就这么沉重！原来我真的很没有用，只能落得用自己的身躯救蛮族人。我的血肉都是你和母亲给的，没有能保护好，是我的无能。我就是无用的！如果能用我无用之躯，换取蛮族的安危，我无话可说。”
　　“你，你是我和若曦的孩子，你对得起你的身份。”紫澜大帝露出了笑容。
　　紫衣侯呆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紫澜大帝对他有了笑容，更是第一次从紫澜大帝口中得知自己的母亲叫若曦。
　　紫澜大帝转过身去，任由眼泪滴落下来。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挥动起来。蛮兵飞快抓向紫衣侯，将他架起来。
　　“不，我不许你们带走小猴子。”老李头挡在了紫衣侯面前，倔强道，“除非你们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蛮兵顿住了身形。
　　紫澜大帝怒道“给我把他带走。”
　　蛮兵架起李老头离开。
　　“慢着。”紫衣侯向紫澜大帝道，“还是放开他吧，他和我相依为命，心中因不舍，才会这样。”
　　紫澜大帝复杂望着他。不忍心拒绝他。挥了挥手，蛮兵退开。
　　老李头倒在地上哭泣着，“小猴子，你不能去，去了就没命了，你这些年拼命活下来为了什么？”。
　　紫衣侯扶起老李头，抹去眼泪道，“别哭了，这是命！这样也好，至少你以后就不需要为我担心了。九九天时月圆夜，也不用在为我忧心如焚了。你放心，父亲不会为难你的，你以后就好好生活，安度晚年，只是我再也不能陪你了！”
　　“不，小猴子，我舍不得你。”老李头悲伤道，“我一生清苦，早就当你是半个儿子了，我真不忍心看你去送死。”他蹒跚前进，来到紫澜大帝面前，状若疯癫道，“我可以吗？要不我替他？”
　　紫衣侯凑上来扶起李老头，劝慰道，“好了，你又不是“琉璃香体”。”他拍了拍老李头的手臂，向紫澜大帝走去，忍着眼泪道，“走吧，我和你们去。”
　　“走。”紫澜大帝向着外面走去。蛮兵押着紫衣侯。围困的蛮族人逐渐让开。
　　紫衣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黯然的老李头，他实在不愿意看老李头那么伤心，于是加快脚步离开。心逐渐冰凉，恰如此刻的夤夜。
　　“我说我没有骗你吧？你现在信了吧？”芝兰出现在紫衣侯身旁。
　　紫衣侯从悲伤中醒悟，欣喜道，“谢谢你，我以为你之前骗了我。”
　　“知道错就好，其实魂魄和人一样，有好有坏，比如我就是好的。”芝兰满脸喜悦。紫衣侯竟看痴了。
　　“你真好看，和我姊姊一样漂亮。”
　　“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油嘴滑舌。”芝兰窃笑着，扫过所有蛮兵，然后含着同情盯着他。
　　“别废话了，先带走他。”芳华声音响起。
　　“你们要干什么？这是我自己愿意的。”紫衣侯伸手阻止，以免引起骚动。
　　芝兰和芳华不由分说，抓起他胳膊，凌空飞渡而起。
　　“啊，这？”蛮兵惊呼起来，眼看着紫衣侯飞向了天际。
　　紫澜大帝双目惊讶，望着虚空。老李头奔出别院，眺望天际远去的紫衣侯，欣喜地颤抖起来，眼中流出激动的泪光。
　　“神仙吗？”蛮兵面面相觑。那些紧随其后的蛮族人也瞪大眼睛。
　　“天意，天意如此！若曦，是你，对不对？是你，肯定是你！是你也不赞同，这才带走了他？”紫澜大帝气血冲头，双目眩晕，扬天倒了下去。
　　蛮兵七手八脚扶着紫澜大帝，场面乱作一团。
　　“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要回去，我不能让父亲失望。”紫衣侯挣扎着，可是芝兰和芳华始终不放手。
　　“我们放了你，你可就活不成了。”芝兰调侃道，“除非你想像一块石头从山坡上摔下一样成为几瓣，我就同意放开你。”
　　紫衣侯俯瞰下方，颤了颤，怒道，“我是让你们放我回去。”
　　“不识好歹，要不是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芳华厌恶地看着紫衣侯，并没有因为对方救了自己，而有任何好感。
　　芝兰含笑向芳华点了点头，二人心领神会，同时松开了手。
　　紫衣侯身体一轻，向着下方跌落。听着耳畔的疾风，他害怕起来。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们真会放手，忙呼喊道，“救我，快救救我。”
　　“反正你回去也是死，在哪里死，不都一样吗？”芝兰跟在他身旁，盯着他慌乱的脸色，一副嬉笑道，“你不是不怕死吗？要以身赴死，这又是怎么了？”
　　“谁说的？那不一样，我死在父亲手中，那是救蛮族，至少证明我还有用。我要是死在了这里，真成了一块烂石头了，又有什么用。”
　　芝兰无奈道，“你还真是个固执的家伙，行了，看你可怜。”芝兰伸手抓住了紫衣侯的肩头，轻轻将他放在了地上。
　　“说到底，还是胆小鬼，没用的东西。”芳华出现，冷笑道，“从我认识你开始，都是被人保护着，你那别院周围都是暗哨，要不是怕死，干嘛安排那么多暗哨？。”
　　紫衣侯怒道，“怎么可能？我从小体弱多病，除了几个佣人和老李头外，哪里有什么暗哨？”
　　“吆？看来你不承认？得了，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总之在我这里，都是借口。哼，从没有见过像你这种没有用又不诚实的人！”芳华化成鬼火，消失在眼前。
　　“我真没有什么暗哨？”紫衣侯望着芝兰，“你相信我，她那是败坏我的名声。”
　　芝兰轻笑道，“想不到你还挺在乎名声。”
　　“你懂什么？你又不是我，怎么能明白我的苦衷。”紫衣侯不理芝兰。
　　芝兰噘嘴道，“那你现在怎么办？还真打算回去？你别忘了，你回去，你父亲还是会拿你去清除毒源的，那样你成了大英雄，舍身为蛮族，可是你父亲却要背上食子的恶名声，难道你想好了？”
　　紫衣侯脸色惨白，脑海中凌乱，觉得芝兰说的很有道理，但又该怎么办？他坐在了地上，六神无主起来。如果自己不是“琉璃香体”，那该多好？
　　怎样才能救蛮族呢？复归巫师和紫澜大帝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想从炎族找回解药，无疑是九天摘月，痴人说梦。那该怎么办？脑海凌乱成了团，一道闪电划过，他打了个激灵，想到了遇到的中年人，那中年人知道他是“琉璃香体”，应该知道怎么用他来清除水源毒素，由他代劳，父亲或许能好受些，也不会背负恶名。
　　紫衣侯一跃而起，着急道，“你们能不能带我去“十里度”。”
　　“你去哪里做什么？”兰芝好奇，恍然明白道，“哦，想通了，觉得还是逃命要紧。”
　　“谁说的，我才不逃呢，总之你带我去“十里度”。”
　　芝兰道，“你可想好了，在北邙山外是很危险的，就算是要逃命，也没有必要去那么远的地方，那可是距离“荒林”很近的。”
　　“快带我去，我真的有急事。”紫衣侯哀求着。
　　“好了，带他去。”芳华又出现，急道，“管他去干吗，人送到就算了事，也算报答他救了我。”
　　“谢谢，你们真太好了。”紫衣侯恭维着。
　　兰芝和芳华对望一眼，提着紫衣侯飞了起来。
　　飞过层峦叠嶂的北邙山，出现在辽阔的草地上。凌空一轮明月高悬在夜空中，挥洒下万道冷光，照在阔野上，仿佛为其披上了华丽的锦衣。一时心中空寂，远远望去，天地之大，超乎想象。
　　紫衣侯兴奋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希望像姊姊一样，征战四方，能见识下星海洲的每一寸天地，可是事与愿违，从我出生那一刻，注定捆上了枷锁，注定与这一切无缘。”
　　芝兰劝慰道，“那也不见得，你姊姊虽然被称为蛮族战神，可是她冷冰冰的，有什么好，浑身散发着戾气，别说人了，我们魂魄见到都害怕。”
　　“姊姊其实只是表面冷酷而已，我想她应该是责怪我连累了母亲，才变得这么冰冷，不近人情吧。”
　　“那是你认为，我看你姊姊就是冷血的。”芳华想起紫兰儿，很不开心。
　　“你们当然不知道了，我曾听老李头说，军中蛮兵受伤，姊姊不惜冒险进入炎族，采撷药材，为此连杀炎族数百人，身负重伤而归。如此种种之事，多不胜数，因此整个蛮族大军对她很尊敬。我那时候幻想，如果我也是蛮兵中的一员，或许姊姊能对我好点。”
　　“哼，总之，我不喜欢她。”芳华下了定论。
　　“那你哥哥呢？他也那样吗？”芝兰好奇地问。
　　“哥哥还好，他至少会和我说话，不过都是很严厉的苛责。”紫衣侯泛着笑容道，“或许他将来要继承大帝，所以言行举止和父亲有些相像。”
　　“紫天穹还可以，挺帅的，如果我好活着，也会喜欢他。”芳华很直白。
　　芝兰窃笑道，“想不到你也有看顺眼的男人。”
　　芳华脸色羞红，一闪而逝，打断两人的对话道，“好了，“十里度”马上到了。”
　　“你要去“十里度”哪里？”芝兰好奇道，“这么晚了，到了“十里度”，你孤身一人，如果遇到了野兽，看你怎么办？”
　　芳华也来了兴致，盯着紫衣侯，“你是不是想迂回潜伏去炎族，然后找解药？”
　　“不是的，我去找一位高人，他说能解蛮族之毒。”紫衣侯悲伤道，“或许他的方法和父亲一样，不过也好，这样由他代劳，父亲也不会背上骂名。”
　　“高人？有多高？”芳华好笑道，“呆子，你可别让人骗了，我告诉你，人有时候比魂魄可怕，他们在想什么，你根本不知道。”
　　紫衣侯否定道，“不会的，他一眼看穿了我的奇特，他应该知道怎么清除水源，只是他住的可真远。”
　　俯瞰而下，一座孤零零的城池出现，这是十里度，进出北邙山必经之地，因此也相当有规模，只是此刻入夜，十里度城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行人。
　　“看看吧，我都说了，那什么高人，肯定骗了你，你难道没有听过吗？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芳华嘲讽着。
　　芝兰哆嗦了下，提醒道，“我感觉到这里很危险，还是快点离开吧。”
　　“危险”芳华使劲嗅了嗅，并没有感觉异样之处。
　　芝兰却惊呼道，“快走。”
　　可是一道蓝光包裹住了芝兰和芳华，瞬间凝成一团，向着前方飞去。
　　紫衣侯看的真切，呼喊道，“芳华，芝兰，你们去哪里？”他追赶了上去。
　　那蓝色的光团飞过长长街道，越过房屋，向着十里度中最大的蛮祖祠而来。
　　紫衣侯喘息着，也来到蛮祖祠前，使劲推开了蛮祖祠门，一股黑暗逼迫而来。他一个哆嗦，脚撞在门栏上，一头栽进了蛮祖祠内。
　　“唉吆，痛死我了。”紫衣侯抬起头来，在蛮祖祠中，那巍峨的蛮祖神像睁着眼睛，睥睨窥视着下方，一切尽收眼底。无形威压而来，紫衣侯颤抖着低下了头，不敢看那雄伟的蛮祖雕像。
　　蓝色光团包裹着芳华和芝兰，像火焰一样跳跃在蛮祖祠上空，来回飞舞跳跃着，在黑暗中更像指明灯。
　　芝兰和芳华在其中挣扎着，可是怎么也挣不脱。
　　“哎，快救我们”芳华向紫衣侯求救。
　　紫衣侯忙从地上爬起来，望着面前悬浮的光团，他伸手碰了碰，光团弹起来，跳跃着，柔溺的感觉非常奇特，更像是水中悬浮飘起的水泡泡。
　　蓝色光团一触飞起，摇晃向上飞高了数尺。
　　紫衣侯跳跃着，焦急呼喊道，“我怎么救你们？这光团太奇怪了。”
　　“真笨，快想办法。”芳华怒吼着。
　　紫衣侯左右看了看，发现在墙角放着一根木杖。慌乱中忙拿起木杖向光团挥舞去。
　　光团格外俏皮，故意躲避着紫衣侯，任由他怎么挥舞都够不着。一来二去，居然让紫衣侯疲惫起来，脚下一个趔趄，又跌倒在地上。
　　手中的木杖飞出，他哀嚎着，浑身跟散架了一样。一只手伸了出来。紫衣侯抬眼望去，顿时大喜，“是你，我可找到你了。”
　　是那中年人。中年人捡起木杖，扶起了紫衣侯，“我就知道你会来。”
　　紫衣侯急切道，“哦对了，你能帮我救救我的朋友吗？”
　　“你的朋友？”中年人微笑道，“好，他们在哪里，无论是刀伤、剑伤，还是烧伤，我都能治疗。”
　　“比这些要麻烦些。”紫衣侯不知该怎么解释，害怕吓到中年人，毕竟芝兰和芳华是魂魄。
　　“麻烦？放心，麻烦我不怕。”中年人露出善解人意的微笑。
　　“真的？”紫衣侯开心起来，指着漂浮不定的蓝光团，“那你帮我把蓝光抓住，里面困着我的朋友。”
　　奇怪的是芳华和芝兰在其中挣扎着，却发不出声音来。从她们的表情中能看出透着惧意，莫名其妙的手势落在紫衣侯眼中透着滑稽。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光团？”中年人茫然望着虚空，“什么也没有啊？”他伸出木杖挥舞着，可是总差那么几分。事有凑巧，残疾的那只脚一歪，跌倒之际，他无意敲击在蓝色光团上。
　　那蓝色光团并没有躲开，应声而碎。
　　脱困的芝兰和芳华化成鬼火，慌急向着外面飞去，消失在了眼前。
　　“芝兰、芳华，你们去哪里？”紫衣侯呼喊着，可是鬼火早已经消失没了踪迹，根本不可能听到他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