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圣诞晚宴 赶紧去和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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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瓜永远不会知道在伦敦心脏部位的地下此时此刻正举办着一场隆重的圣诞舞会。魔法部的大厅位于地下八楼，这里被无数彩灯映照得灿烂辉煌，摆着很多张点着灯笼的小桌子，上面盛放着精致而美味的食物任人取用，台阶被照得通明，还铺有红呢绒地毯。
尽管如此，莉莉娅还是觉得这场宴会无聊至极，她不禁开始回想起地上的世界。天边雪花飘落，街上的孩子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喜悦，商店里的圣诞树闪耀着夺目的光——麻瓜们就算不用魔法也能将室内外装饰得格外漂亮。
不过麻瓜所使用的能量，这种被叫作“电力”的东西，它依赖于一种复杂的运转系统，如果将其关闭或者出现故障，就不起作用了。但无论如何，电力是一种很方便迅捷的工具。爷爷奶奶从沙菲克的祖宅搬出去之后没有按照家族的习惯在朴次茅斯的度假山庄居住，而是在伦敦西区买下了一座别墅。不仅仅是因为伊丽莎白在伦敦的事业，还有奥利弗对麻瓜科技的认同和好奇心。爷爷特别热衷于拆解麻瓜的机械，然后在此基础上添加魔法的改进——莉莉娅前段时间才知道家里的捷豹汽车就是奥利弗和维克多莉娅一起改装的。
不过身边的淡金发男孩肯定是不屑于了解这些轶事的，估计还会恶毒地嘲讽一番。
“求你行行好，德拉科。”莉莉娅觑着被男孩搅得一团糟的蛋糕，它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奶油和不明馅料的混合物，“不要浪费食物，好吗？”
德拉科冷笑一声，“沙菲克家还在乎这点东西？”
“这是部里出的钱，和沙菲克没有半加隆关系。”莉莉娅吃了一小口巧克力慕斯蛋糕，“你不觉得你刚刚看上去非常不体面吗？”
德拉科哼了一声，把那团食物连着盘子一起丢在桌上。眨眼间它们就都消失了。
莉莉娅知道这是马尔福家的少爷在生闷气，因为大部分时间他都是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样子，绝不会像刚才在她指出马尔福礼仪缺失的时候一句反驳都没有。不过莉莉娅和德拉科一向话不投机，也懒得搭理他，跑去找自己的弟弟去了。
达伦今天穿着考究的黑色长袍，看起来就像讨人喜欢的小绅士。他和一个同龄的男孩交谈得非常愉快，莉莉娅认出来那是法利家的继承人[1]。这些尚未入学的孩子围坐在一张小桌子边，莉莉娅不想打扰他们。
11岁对魔法家庭的成员来说是个很重要的节点，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他们在这个时间能够最终确认家族后代到底是巫师还是哑炮；而对世家来说，小巫师进入霍格沃茨对他/她而言相当于社交圈的一次洗牌。
幸好莉莉娅很快就遇到了苏珊·博恩斯[2]，她梳着一根很长的金色发辫，是个友善的赫奇帕奇。她们以苏珊头上的蓝宝石发夹为由头，聊得很开心。虽然莉莉娅向来觉得从首饰来切入谈话有点蠢，但是这个手段非常简单有效——毕竟你不能指望每个女巫都是爱丽丝·霍尔或者赫敏·格兰杰。和男巫交谈就更容易了，魁地奇就能轻易打开他们的话匣子，无论如何他们都会煞有介事地评点一番或者夸耀自己的飞行技术。
晚宴已经进入了大家开始放松的后半段，年长一些的孩子们兴致高昂地进入了舞池，而低年级的小孩也开始蠢蠢欲动。大人们有的继续觥筹交错，有的选择放下酒杯和伴侣共舞。圆形的华顶吊着硕大的水晶灯照亮了整个门厅，成年人们优雅的姿态，华丽的舞步和矜持的微笑仿佛经过度量那般标准。
卢修斯·马尔福和他的夫人正在其中翩翩起舞，他们的舞步仿佛教科书一般。德拉科和他的父亲不仅长相相似，连那副盛气凌人的神态也是一模一样。但是纳西莎·马尔福却是位端庄安静的美人。这家人在晚宴里非常扎眼，不仅仅因为他们会反光的淡金色头发，还因为他们所穿着佩戴的服装首饰都是外行人就能轻易辨认出的顶级货色。
“我没看错吧？马尔福夫人的项链是罗斯珠宝的最新品吗？”苏珊的眼神简直是粘在那串闪耀的祖母绿宝石项链上，“《巫师珠宝季刊》上面写着这件产品标价整整二十万加隆！”
“马尔福家的经济实力真是非常雄厚。”莉莉娅也被美丽的珠宝所打动，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原来那个财大气粗的买家是马尔福的家主。”
“我好像看到厄尼[3]了，”苏珊伸长脖子环顾全场，指着小巫师聚集的角落，“我们去那儿吧，莉莉娅。”
莉莉娅走过去才发现那张长沙发上坐着不少熟人，大都是霍格沃茨低年级的小巫师，其中斯莱特林占了大半。同是拉文克劳的秋张正在和塞德里克·迪戈里说话，她举起南瓜汁向莉莉娅打了招呼。[4]
因为平时在霍格沃茨大家身处不同学院，可以说根本就没有像今天这样聚齐交流的机会。而在魔法部圣诞晚宴这种正式场合，就连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都会暂时搁置学院冲突——考迈克·麦克拉根和布雷斯·扎比尼就相处得还不错。不过这次又是扎比尼夫人的第几任男友把他带进来的？[5]
斯莱特林的内部等级很容易从座位排次、衣着服饰这些地方看出端倪。克拉布和高尔两个大块头在霍格沃茨时就兢兢业业地当着德拉科的跟班。帕金森家族和马尔福家族合作良好，潘西和德拉科就是一对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扎比尼夫人手腕了得，所以布雷斯能置身于斯莱特林的各大派系之外。
拿这场圣诞晚宴打个比方，当各个家族的小巫师们同处一室的时候，斯莱特林的小蛇们总会聚集在德拉科马尔福周围，潘西·帕金森总是和德拉科形影不离，就连快要成年的高年级们也会向他问候一声。从中就能看出来马尔福在斯莱特林的小团体里地位颇高。
谁都知道卢修斯·马尔福虽然在魔法部没有任何职位，但他却是康纳利·福吉十分倚靠的亲信。就算身上有食死徒的嫌疑也没什么了不起，卢修斯也能摇身一变洗白成慷慨的慈善家——因为所有人都会买金加隆的账。
正在神游的莉莉娅没有马上注意到布雷斯·扎比尼已经走到她面前微鞠了一躬，架起胳膊，向她邀舞。扎比尼穿着一件墨绿色长袍，他的个子在同龄人里算是高的，他直视着莉莉娅，嘴角还是那个玩世不恭的弧度。
莉莉娅答应了他。
“美丽的小姐，你今天真是非常迷人。”扎比尼是个技术娴熟的舞者，他带着莉莉娅旋转了一圈。
莉莉娅很快就跟上歌曲的节拍，“你也一样风度翩翩，先生。”
“晚会，佳宴，交际，舞蹈，永远都是这套，百试不爽，无聊至极。”扎比尼狭长的棕色眼睛透着漫不经心。“当然，这里面不包括你，帕莱奥洛戈斯。你是个非常有趣的人。”
“我当然不会认为这是对我的冒犯，扎比尼。”莉莉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熙熙攘攘，皆为利来。但这也不影响大家享受生活。”
扎比尼笑了笑，“看来你玩得很开心？”
“这次舞会算得上完美，不是吗？”莉莉娅摆头示意了远处聚集的小巫师们，“真是好奇他们为什么浪费大好时光不来跳舞呢。”
“也许他们更在乎能不能讨好某些人，”扎比尼又带着莉莉娅转了一圈，“或者他们深知自己只能踩到女伴的脚趾？”
“你太刻薄了，扎比尼。”莉莉娅被逗笑了，“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好好考虑是否接受他们的邀舞的。不过他们敢不敢来邀请我也是一个未知数吧？”
扎比尼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圈，“邀请你确实需要胆色。”
莉莉娅不明所以，不过很快乐队就奏出颤抖的音符结束了这首曲子。
“十分愉快，帕莱奥洛戈斯。”扎比尼放开了莉莉娅。
莉莉娅一边向小桌走去，一边说，“去吧，英俊的先生，在场所有女生都十分愿意和你共舞。”
“我非常荣幸已经和最美丽的那位跳过一支了。”哦，扎比尼可真是会奉承人。
莉莉娅好笑地摆摆手，“别来这套，快去吧。”
刚刚和阿米莉亚·博恩斯谈论公事的尼普顿·沙菲克早就看到了莉莉娅在和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孩跳舞。他等待了一会儿，走过去轻按着正在喝饮料的女儿的肩膀，小声问道，“刚刚那位和你跳舞的男士是？”
“爸爸！”莉莉娅被自己的父亲吓了一跳。“他是布雷斯·扎比尼，也是今年入学的，斯莱特林。”
尼普顿仔细观察女儿的反应，放下心来。“好啦，抓紧时间玩得尽兴，宝贝。”
莉莉娅戏谑地揶揄父亲，“赶紧去和妈妈跳舞！今天可是浪漫的圣诞舞会！”
“哦，当然。”尼普顿牵着女儿的手向妻子走去，“我可不会让维克多莉娅今晚的第一支舞和别人一起跳。”
莉莉娅觉得自己又被秀了一脸。
在圣诞假期剩下的日子里，莉莉娅把都住在伦敦的爱丽丝和赫敏一起约出来到大英图书馆里写作业。她们占据了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免得别人看到她们成卷的羊皮纸和羽毛笔——现在已经是20世纪了，没有麻瓜会用这些中世纪产品的。虽然现在魔法世界的羊皮纸已经不再采用动物皮，但魔法部在书写重要的法律文件时还是会使用真正的羊皮纸，以示庄重。
大英图书馆里的藏书浩如烟海，她们在这里找到了合适的资料来完成论文。莉莉娅在查阅史料之后惊讶地发现对于同一个事件，麻瓜和巫师的叙述是截然不同的。而赫敏在对比梳理时间线后，又发掘了一些有趣的巧合，于是她将论文完全修改了一遍。爱丽丝参考着最新的天文资料写完了天文课作业，她认为麻瓜在探索宇宙这方面比巫师进步得多。“想想看吧，霍格沃茨到现在还是用那么原始的望远镜！”
赫敏点点头，附和道，“我非常同意，天文课只要求学生能够观察行星和恒星方位，运动轨迹，互相的影响。而美国已经在去年就向太空发射了哈勃空间望远镜。我认为即使巫师再强大也没有能力离开地球。”
“我觉得天文课是一门非常深奥的学科。当然，我不是因为对它一窍不通才这么说的。”莉莉娅撇撇嘴，她真的不太愿意承认这个短板，每一个拉文克劳谈起学业总是具有相当的竞争力，“有些魔法需要在特定的天文条件下才能施展，马人通过观察星星进行占卜，魔法部神秘事务司里就有一个行星室。”
“神秘事务司？”赫敏好奇地问道，“这是干什么的？”
“呃……”莉莉娅突然卡了壳，“实际上我也不是很清楚。就跟它的名字一样，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他们的任务是绝密级别的。在那里工作的巫师称为缄默人。不过我想这是一个探究和实验某些难以解释的魔法的部门。都是像时间，预言，生死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
“听起来这是一个魔法界官方的研究机构？”爱丽丝抽出《咒语的演变》，“那会不会还有什么魔药协会，炼金社团之类的组织？”
莉莉娅打量了一会儿好友，“斯内普教授是非凡药剂师协会的高级成员，我爷爷也认识一些炼金术师。不过这些都是自发组织的行会，魔法部管不到他们。”
“看来巫师世界没有一个完整的金融体系。”赫敏托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说，“古灵阁除了寄存和兑换再也没有别的业务，简直不可思议。”
爱丽丝脸上露出了对魔法界经济原始状态的不屑，“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把我的钱放在一个巨大的保险柜里发霉的！”
莉莉娅干笑着。用巫师货币购买黄金的价格低得发指，莉莉娅在几年前就开始倒卖魔法界黄金来挣点零花钱。家人都对她的小把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父亲提醒她不要把动静闹得太大——一方面这是在钻巫师金融体系的空子，打草惊蛇之后反而无利可图，另一方面妖精对金钱和财产的守护非常偏执，这种从它们身上牟利的行为很容易得罪这个种族。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圣诞晚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