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尼克·勒梅 你在记忆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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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即将来临。十二月中旬的一天早晨，莉莉娅从梦中醒来，发现霍格沃茨的空地上覆盖着好几尺厚的积雪，禁林里每一棵树木从根到梢都挂上晶莹剔透的霜，湖面结着硬邦邦的冰。太阳在远处的天边从云朵间漏下了点点阳光，冰面和积雪的反光映得空地亮堂堂的。从拉文克劳的休息室俯瞰，整个霍格沃茨就是一个巨型的梦幻冰雪乐园。
礼堂布置得美丽而壮观。墙上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垂花彩带，房间里各处竖着整整十二棵高耸的圣诞树，有些树上挂着亮晶晶的小冰柱，有些树上闪烁着几百支蜡烛。高年级的同学帮着弗立维教授装饰冬青树，低年级学生则沉浸在圣诞节假期即将到来的兴奋中。他们的伙食也变得十分丰盛，莉莉娅吃得肚子滚圆，连打好几个饱嗝。
“嘿，你在找什么呢？”曼蒂·布洛贺窝在寝室的壁炉边烤火，整个人蜷起来缩在毛毯里。
爱丽丝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细长的盒子，“你看黑湖的冰结得那么厚，正是冰钓的好时候呢。”
曼蒂不可置信地看着窗外的白雪皑皑，“在这种时候？”
莉莉娅这时拎着一个包裹回到宿舍，“快一点，爱丽丝。家里把我的冰鞋寄过来了！”
两个女孩对着镜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全身上下只露出了眼睛，看上去有点滑稽。莉莉娅对着镜子询问曼蒂：“外面雪下得非常漂亮，曼蒂。都快要圣诞节了，想出去放松一下吗？”
曼蒂打了一个哆嗦，“不了，我还是更适合待在有火炉的地方。”
莉莉娅和爱丽丝向黑湖走去的时候，发现她们并不是唯二选择在雪天出门的学生。不少格兰芬多在空地上打雪仗，他们精力非常旺盛，热衷于把对手打到毫无还手之力并彻彻底底地将他埋在雪堆里，韦斯莱的双胞胎绝对是个中翘楚；赫奇帕奇往往选择在安静的地方合作堆出几个好看的雪人，高年级的同学还会帮忙施法，使得这些雪人在阳光照射下也不会融化；拉文克劳这时候大多都聚集在图书馆和自己学院的公共休息室；至于斯莱特林，反正莉莉娅是没有搞懂，既然他们成天住在不见阳光、阴暗潮湿的湖底，为什么不选择在这时候出来透透气呢？
等她们到达黑湖的时候，莉莉娅迫不及待地换上冰鞋，她慢速滑了几步，接着就像重获自由的天鹅一样向湖中心滑去了。爱丽丝跌跌撞撞地在光滑如镜的冰面上行走，有几步差点摔成大马趴：“嘿，帮我想想有什么可以防滑的咒语吗？我觉得我还没找到打洞的位置就得摔死在冰面上了！”
莉莉娅听到好友的呼喊，脚下冰刀方向一转，慢悠悠地滑回爱丽丝身边，替她分担了部分装备。两个人仔细确定了事先在湖岸边画下的参照物，在冰面上选好位置，利用魔杖打了四个洞。“这可比以前手工凿冰洞方便多了！”爱丽丝从背包里拿出两把小椅子和诱饵，开始准备垂钓了。
“你觉得在这儿你会钓上来一只巨乌贼吗，爱丽丝？”
爱丽丝小心翼翼地换上蚯蚓，“我确定我会钓上来几个格林迪洛。”
莉莉娅大笑着滑远了。她刚刚一直在做着热身运动，为了保暖她还穿着厚厚的斗篷，从远处看，像是一个圆滚滚的毛球在冰面上移动。
等活动开身子，莉莉娅就摘掉绒帽，把毛皮斗篷解了下来。她在冰面上轻快地飞驰，先是绕场滑行了一个大圈，刀刃在冰面上画出规律的痕迹，时不时原地旋转几周，偶尔还腾空跃起。她自得其乐地唱着小调：“Let the snow fall down on me，let the stars set us free……”
凭心而论，爱丽丝认为莉莉娅滑得很不错——她一向有着相当良好的运动神经，那些接续步做得花俏极了。在等待鱼儿咬钩的空闲里，顺便欣赏好友的身手也是一桩美事，只要别——
莉莉娅脚下蹬起加速，尝试一个较高难度的跳跃动作，结果落地不稳，直接摔了一跤向前冲去，光滑的冰面让女孩停都停不住，直接把同伴的水桶撞翻了。
——别失误就好了。
勉强躲过被撞的爱丽丝盯着被吃光诱饵的钓钩好一会儿，接着便面无表情地看向咧开嘴微笑装傻的莉莉娅。莉莉娅一阵心虚：本来爱丽丝都把鱼儿领出冰洞了，被自己刚刚一搅和，那条鱼又挣扎着逃回去了。
随着天色开始变暗，雪渐渐地越下越密，风在宽阔无垠的黑湖上刮得肆无忌惮。莉莉娅发着抖用斗篷紧紧裹住身体，给自己和爱丽丝施了快速干燥咒，但可惜作用并不大——因为刺骨的寒风简直就是在凌迟露在外面的肌肤，它甚至可以穿透衣物传递冰冷。莉莉娅后悔没多花点时间学会保暖咒和防风咒。但现在，她们不得不收拾好东西，快步朝城堡走去。
餐厅里现在学生已经不多了，赫敏、哈利和罗恩都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翻着书。赫敏看到了莉莉娅和爱丽丝，招呼她们过来。
“谢谢。”莉莉娅说，看到盘子里还有剩下的蛋糕和布丁，她伸手就要去拿，面前突然出现一大盘的三明治和意大利面，还有两份热乎乎的炖菜。
哦，真是善解人意的小精灵。
莉莉娅又说了句“谢谢”，跟着桌子上又多了一个壶和一盆汤。
她倒了杯南瓜汁，盛了一碗蔬菜汤，和爱丽丝一起把三明治和意大利面全解决了——她们可饿得不轻。
“你们下午去哪儿了？身上这么凉？”赫敏问道。
莉莉娅就着南瓜汁把食物咽下去，说：“我们去黑湖玩了一下午。”
罗恩十分惊讶，“现在冷极了，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去那儿的！”
爱丽丝对着他假笑了一下，不过神经迟钝的男孩根本没看出来。
“是，”莉莉娅翻了翻眼睛，捏着嗓子说，“不正常的两个拉文克劳去溜冰和冰钓了，无趣的格兰芬多。”
赫敏在桌子下狠狠踩了红发男孩一脚。
罗恩疼得呲牙咧嘴，“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就只是个，只是个夸张修辞！”
莉莉娅和爱丽丝讽刺完就算了，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罗恩倒是对这两个活动很感兴趣，就连哈利也问了好些问题。
“说真的，巫师们冬天都会做什么来消遣？就呆在壁炉边烤火吗？”赫敏到最后发现巫师们的户外休闲活动简直少得可怜。
“怎么会！”罗恩断然否认，“我们有高布石，霹雳爆炸牌和巫师棋，更别说魁地奇了！”
从赫敏的表情上看，这在反驳她关于“巫师户外休闲活动趣味性”的问题上没有任何帮助。
“事实上，这得看你处在哪个地域。”莉莉娅已经吃完主食，满足地品尝着刚被小精灵呈上来的蔬菜沙拉，“就算是扫帚类运动，也不是只有魁地奇这一种玩法。冰雪运动算是我老家的传统项目，不管对巫师还是麻瓜。”
“就像水上运动之于大不列颠？”
莉莉娅咬着叉子思索了一下，“说得没错，爱丽丝。”
“明天就周一了，你们还在写作业？”莉莉娅看着堆在桌子上的好几本书籍，有《二十世纪的大巫师》、《当代著名魔法家名录》、《现代魔法的重大发现》和《近代巫术发展研究》等等，三个人面前还有好几本才翻到一半的。“魔法史离教到近现代时期还早得很呐，伙计们。”[1]
“哦，事实上我们不是为了魔法史作业。我看过教学大纲，里面写着一年级只需要掌握到四巨头创建霍格沃茨之前的不列颠群岛的历史[1]。”赫敏停下翻页的动作，转了转眼睛，“我们正在找尼可·勒梅，想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哈利突然咳嗽起来，罗恩的脸变得和他的头发一样红，他鼓起脸颊瞪着赫敏。
莉莉娅疑惑地看着行为古怪的男孩们，“尼可·勒梅？”
赫敏警告性地乜了她的男性好友们一眼，“奇洛教授在课上提过他，但也只是一语带过，我想搞明白这个。”
莉莉娅不疑有他，“尼可·勒梅是顶尖的炼金术师。”
爱丽丝大声地倒吸一口气，引得四个人都回头看向她。
“等等，”爱丽丝的声音听起来在发抖，“你的意思是，真的有尼可·勒梅这个人，他还是个巫师？！”
莉莉娅笃定地点头，“当然，就像亚瑟王和梅林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历史一样。”
“我的天呐，”爱丽丝不敢置信地说，“那也就是说，《犹太亚伯拉罕之书》和贤者之石也是真的？”
“我怎么会没想到呢？”赫敏的眼神开始发散，“我之前以为那些都是胡说八道。可现在这里是魔法世界啊……”
莉莉娅突然觉得五个人里只有自己的脑子现在还算正常，“嘿，你们都怎么了！”
“只是感到非常震惊罢了。”爱丽丝用力地眨眨眼，试图恢复镇定，“看来麻瓜世界里的很多童话和传说并不是毫无根据的，比如说灰姑娘里的南瓜马车？”
“说不定辛德瑞拉真的有一个擅长变形术的女巫教母呢！”莉莉娅附和着开了个玩笑。“我很小的时候跟着爷爷奶奶在法国拜访过尼可·勒梅一家，那时他们就已经很老很老啦。所以你们在那儿，”她扬着下巴示意了一下摆在远处的那堆书本，“是不可能找到他的。”
爱丽丝睁大眼睛看着好友，“这真是不可思议。”她顿了顿，“而且令人嫉妒。”
哈利和罗恩也不可置信地看着莉莉娅。
赫敏一跃而起——这只是个夸张的说法，迅速从身边的书包里掏出一本巨大的旧书，莉莉娅实在没搞明白赫敏是怎么塞进去而不撑爆它的。
“我就没想到在这里找找！”她激动地低声说，“这是几星期前我从图书馆借出来的，想读着消遣的。”
“消遣？”罗恩说，可是赫敏叫他安静，让她查找一个东西。她开始飞快地翻动书页，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终于，她找到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们现在可以说话了吧？”罗恩没好气地说。赫敏不理睬他。“尼可·勒梅，十四世纪的著名炼金术师，”她像演戏一样压低声音说，“是人们所知的魔法石的惟一制造者！”
她的话并没有取得她预期的效果。
“什么石？”哈利和罗恩问。
爱丽丝听不下去了，“我刚刚不是说了嘛，贤者之石！”
“我听到了！”罗恩摆摆手，“我就想知道这个魔法石还是什么贤者之石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莉莉娅拧起眉头，“你怎么能用‘什么玩意儿’来形容它！”
赫敏及时打断了他们，不然急脾气的罗恩很可能又和莉莉娅抬起杠来，最近的一个月里这两人常常这样。“哦，怎么搞的，你们俩平常看不看书？瞧——读读这一段。”
她把书推给哈利和罗恩，他们读道：“魔法石，也被称作贤者之石，或是哲人石[2]。古代炼金术涉及魔法石的炼造，这是一种具有惊人功能的神奇物质。魔法石能把任何金属变成纯金，还能制造出长生不老药，使喝了这种药的人永远不死。许多世纪以来，关于魔法石有过许多报道，但目前惟一仅存的一块魔法石属于著名炼金术士和歌剧爱好者尼可·勒梅先生。他去年庆祝了六百六十五岁生日，现与妻子佩雷纳尔(六百五十八岁)一起隐居于德文郡。”
莉莉娅和爱丽丝也凑过去读完了这段记述。
“等等，他多少岁？”哈利吃惊地问道。
“六百六十五岁。”赫敏用一种非常耐心的语气回答他，“既然尼可·勒梅拥有魔法石，这点不难做到。”
“怪不得我们在《近代巫术发展研究》里找不到勒梅，”罗恩说，“既然他已经六百六十五岁，就不能算是近代了，是吧？”
“我想起来了！”哈利拍了拍脑袋，“我告诉过你们，我以前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个名字。原来，我是在来这儿的火车上看到的，在邓布利多校长的巧克力蛙卡片上！好像是——”
“阿不思·邓布利多——现任霍格沃茨校长被公认为当代最伟大的巫师。邓布利多广为人知的贡献包括：一九四五年击败黑巫师格林德沃，发现龙血的十二种用途，与合作伙伴尼可·勒梅在炼金术方面卓有成效。邓布利多教授爱好室内乐及十柱滚木球戏。”莉莉娅顺着哈利的话头一字不差地背出来。
其他四个人都是一副好像被雷劈过的表情看着莉莉娅。
“巧克力蛙卡片是很好的历史启蒙读物。”金发女孩非常淡定地耸耸肩，“我早就收集了全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真的，莉莉娅。”爱丽丝又给自己灌了一口南瓜汁，“你在记忆力这方面简直是个怪物。”
莉莉娅指着赫敏，“这里可还有一个。”
“我不是。”赫敏摆摆手，“我只是读得比较多而已。”
这下轮到除赫敏之外的四个人翻眼睛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尼克·勒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