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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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会互相传染。’
八咫曾听爱染明王这么告诉过自己。
‘哈？怎么传染？’
‘恩——类似会有相同的习惯吧。’
当然，那时候他根本不信这些话，死也不可能信。那种话简直是骗三岁小孩那程度的傻话。可是，当他发现自己竟然和他的笨蛋主人有了一样没事干就睡觉发呆的习惯后——
好吧，他还是不信。
……混蛋啊这不变相的骂我和这个健忘症小老头一样是笨蛋吗？！去死去死管你灵王上帝真主阿拉日神啥的都给我去死啊混蛋！！凸=皿=凸
他默了。八咫死也不会信那句爱染明王的话，信了他不就是承认自己就是丫一笨蛋吗？！
他才不是像那个整天勤劳地跑队长办公室然后一脸正经告诉自己说这是公务所以才做的小老头那样的白痴大笨蛋。既然说他和这个主人是同种生物简直是对八咫的耻辱。
“……呐，八咫。”
就在八咫还在为那个自己成为了笨蛋这事实而烦躁的时候，钥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把他从伞身里叫了出来。他从伞里面探出头，看到钥正一脸感慨地看着哪里。他囧了一下，难得看到自己主人感慨的样子。
[……咋了。]
“……时间好快啊……”
一句感慨的话。
[嘎？]被惊吓到一定程度的八咫甚至发出了与自己形象不符合的完全无意义的文字。
“……雏森竟然已经副队长了啊……”又是感慨而出的一句话。
……………………
八咫第一次有想掐死眼前这个小老头的冲动。但是他忍住了，握紧着拳头，艰难地说道[…………你日子过昏头了吧你。]
“……啊？……为什么这么说？”
八咫觉得自己的手已经出血了，不不应该是他想吐血了。他继续艰难……算了他不能再艰难了不然真要胃穿孔了。他直接吼道[……那女人已经是副队长一段时间了好伐？！都已经好几个月过去了。]
钥愣了愣。“……可是总觉得她成为副队长还是昨天的事……”
八咫的眉毛抽了又抽。[你老了臭老头。]
“……”
[你竟然都没发现自己那个像动物尾巴一样的辫子长了很长吗？搞得跟娘们儿似的……剪掉去。]
“不行。”
[……别告诉我又是为了什么那个，保暖啊。]
“恩。”
八咫默了。他不想再和这该死的臭老头对话了。靠，鬼知道他是不是哪天会因为和这个老头对话而导致自己严重掉发。
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感受了下长度。确实……比自己印象中要长多了。好象是印象中的两倍长了……好吧你可以怀疑钥印象中的头发究竟有多长。
也不知道到底多少年过去了，八咫现在仔细看看自己主人。[啧啧，和那个成为副队长的女人比起来，你的变化小得恐怖啊。]
钥稍微长高了点，头发也长到腰附近，总体的样子比以前看起来成熟了一点点点点，至于习性方面，则是往树懒的方向前进了不少。
至于现在正在庭院里和蓝染在谈些什么的雏森桃副队长。就像钥说的，成为了一个很优秀的副队长。按队里那些人说的话，就是很优秀很勤劳很怎么怎么的……
蓝染低头对雏森说了什么，雏森点点头，脸上有淡淡的红晕，然后转身离开了。他看到她离开的时候脸上是带有兴奋的笑容。
钥在原地愣住了。他直到雏森完全离开后才回神。
[……哇哦，真够灿烂的笑容。和太阳都能媲美了。]
听了八咫的话，钥轻咳了一声。“……这不是少见的事。……喜形于色不是坏事。而且，能那样被信任当然是好事。”
就很多方面来说副队长的职务是相当麻烦的。是队长最信任的存在，最得力的助手。……恩，钥觉得光是这两个就觉得麻烦了。他立刻摇摇头，把那些事丢到脑后。
“今天还得送文件……还有……早点做完早点休息吧……”
她从来不会那样害羞，或是带有真正喜悦地笑。钥在印象中，她只有温柔地笑，就像午后的太阳那样柔和的笑容。仔细想想，钥从来没见过她开怀大笑的样子。他瞄了眼雏森离开的方向。——那么，她害羞或是真正喜悦地笑……就是那个样子吗。
恩……意外地很好看。——如果是她的话，那样笑，肯定很好看。想着想着，钥不禁轻声笑起来。
[……喂喂，你在笑啥呢，怪恶心的。]
“……只是，心情很好。”
钥走到办公室，却发现桌子上并没有文件。……怪了，早上他来的时候还有文件的。东西呢？钥看了看周围，又走到办公桌前看了看。
[怎么了？文件呢？]
“……看样子是雏森拿去送了。……她经常把一些不是她做的工作一并做掉……弄得会很闲。”钥看着空荡荡的办公桌，忍不住叹气。作为十席，他仅有的工作就是送送文件，在不同队舍里跑腿。
但是自从雏森当上副队长以后，和钥一样只负责跑腿的队员都闲了下来。有时她会很好心地把你的工作一并做掉，让人怀疑是不是她很闲才那么做。但是看看十番队的副队长，又觉得很庆幸自己队的副队长这样勤劳……
但是，眼睁睁看着自己仅有的工作被上司抢掉……
……这样下去没准真会闲死。
当然，钥也有怀疑过自己为什么从没有接到过去现世或者是去处理虚这种任务。于是有次，听说在自己原来房间隔壁的队员要去做类似的任务，听说了时间就想去看看。结果，那天是晴天。本来钥那天就不用出门，而且也只是“打算“看看的。……他想了许久，还是决定不去了。
蓝染没把这种类似的任务给钥确实是对的。鬼知道他究竟会不会准时报道。
看了几次，又看了看桌子底下，钥除了叹气还是叹气。“……没工作好做啊。”虽然他也很想坐老地方发呆……他望了望窗口那里。……很不巧的这个季节他那窗户完全是阳光灿烂。
“……也没办法发呆啊……不过回去睡觉貌似也不好……”
[是啊是啊，你那队长又没回房间，随便出入不方便吧。那么去扫地什么的怎样？反正这里那么大你去做做也没事。]
“……唔，也是。……看看有谁不想做的……”
扫地的话谁都不想做吧。又不是今里故那种勤劳到应该二十席该做的事五席也去帮忙的那种家伙……八咫想起今里故的刀魄对自己抱怨那次，忍不住黑线。
[不过现在是大白天啊。你真打算做吗？]
“不，可能晚些吧。傍晚的时候。”
[……那要好几个小时后的事了。]
“恩。”
[……还是去房间睡觉吧你。其他活你干和不干都差不多。]真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家伙能成为十席而且一直维持着这个地位几乎几十年之久。
钥看了看蓝染房间的方向，摇头。“不行。……很多方面会很麻烦，还是去扫地吧。”
——
扫地真的很不错。很安静，而且有很多没有太阳的地方，风也算大……真的，不错。……对于钥这种偷懒至上的人来说这种任务真的不错。面对着墙壁扫着角落的灰。……只是要真的检查的话，扫起来也蛮麻烦的……
干脆和蓝染商量下让我成为二十席吧……啊，不过成为二十席很多我现在能做的职务都不能做了……那以后有空就多做做二十席的工作吧……应该可……
“喂。”
想法被自己头上的敲击打断，很轻的一下。
“在干什么呢。”
他回过头，看到那张脸后，无意识地皱起眉头。“……是你啊，佑……为什么在这？”
见到这个反应，拿着书的佑又想把手里的书砸向钥的脑袋。“喂喂，你什么意思，那一脸不爽的样子。遇到我有那么难受吗。还皱眉。”
钥摇摇头。“没……只是很少见你到这来不是为了和我打。……怎么到这里来了？还拿着书？”眼睛看向她手里那本厚厚的书。“……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喜欢书。”
“啊，这个，从某人那里借来的。老师也是很辛苦的——”
可是从你身上从没看出什么辛苦……钥默默在心里说道。“你不会只为了书来这吧。”
“啊，那是当然的。如果只是书什么的我会让故帮我送来的。”
你把故当什么了……钥一头黑线的看着佑。……为什么会那么理所当然地说出来？他有点想扶额。但怕他旁边这墙可能因为自己的一个举动而被破坏（被佑那大型爆炸的鬼道），还是忍住了。
佑指了指某个方向。“来送行的啦，送行。过去教的一个学生要去现世，我去送送她。”
“送行？难得，谁？竟然会让你有去送行的想法。……故吗？”
佑摇摇手。“才不是。是十三番队的朽木。朽木露琪亚。”
听到这个有点耳熟的名字，仔细想了想。“啊，是那个贵族的妹妹。你怎么会想去送她？”
“当然是因为那个学生很可爱我很喜欢她啊。”佑一脸笑眯眯地回答道。……那个笑容，让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怎么说呢，那个笑容……欧吉桑，这种感觉吗？但是佑完全没注意到钥一脸奇怪的表情，而是继续笑眯眯。“她可是可爱到让人想一口吃掉呢，哦呵呵——”
“……咳，以前故似乎都没有这种待遇啊。你那么喜欢那个朽木吗？”
“那是当然，她可是最喜欢的学生之一啊。喜爱程度仅次于故呢。”
看着佑一脸高兴的样子，钥确信她喜欢那个学生绝对不是因为什么金钱方面，看来的确是打从心底喜欢的……不过，还是奇怪。“只是喜欢，才去看的么？”
佑愣了愣，看向钥。
灰色的眼睛直直看着自己。……切。她在心里暗暗咂嘴。被那双无神懒散的眼睛看着怎么可能好受。“……好啦。我前面说的也没错啊。的确因为喜欢……还有部分原因是……”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有不好的预感。对于露琪亚去现世。有点……担心她。”
“担心？为什么？”
“理由啊……应该是，女人的第六感吧。”佑摸着自己的下巴，皱起眉头，的确是一脸担心的样子。“说实话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啊。总觉得她这次去不是很好，感觉好象会发生什么呢。”
“……那么，拜托下十二番队不就好了。你不是和浮竹队长很熟么。和他说说的话，也许能帮……”
“那就免了。”
钥还没说完就被佑打断了。
“……与其拜托那家伙，我还不如自己去拜托涅茧利队长。我去送行了。正好逛逛这附近，你慢工作。”
“哦。小心点。”
佑摇了摇手，迈着大步走了。
[……担心，啊。那家伙会不会神经过敏？]八咫的声音兀的响起，在钥脑海里回荡。“……我不觉得，我也有点在意。我认为……她的预感是对的。”
[啊？为什么啊？]
“书上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而且，她肯定很担心，不然不会告诉我的。”钥看着佑离去的方向，沉思起来。朽木露琪亚……总觉得，自己好象也觉得……有不好的预感。错觉？受到佑的影响？……但愿是那样。
[哦——预感啊。这么说，如果她的预感成真了……也许不久后平静的静灵庭会变成一堆废墟呢，四十六室可要忙死咯——哈哈。]八咫说着不吉利的话一边开始讥笑起来。
“……就算你是乌鸦也不能乌鸦嘴。”
[我不是乌鸦我的原型是人谢谢。]
钥没有理睬八咫，而是拖着扫帚慢慢走向队舍。
[你还没扫多久啊，不扫了吗？]
“不了，睡觉。”
听着钥简单的回答八咫觉得自己还是别再说什么比较好。对自己主人的了解正告诉他觉得这家伙现在似乎心情不好。
[是是……我不说了。]
“我不希望现在的现状有什么改变……或者说，我不要那样。……所以，不太想听到那样的话。”八咫立刻去看了看钥的表情，期待从这家伙的脸上看出什么。——切，还是面无表情（懒散）啊。
钥把扫帚丢进该放的房间里，然后就慢慢踱着进了蓝染的房间。直接趴在了房间角落里叠得整齐的被褥上。不到三秒便熟睡了。
[……哇哦，如果哪天搞个谁睡得最快这种比赛的话，这小老头铁定第一名吧。以前在自己房间睡觉起码也要一分钟就入睡啊……还是这个被褥好？]八咫飘忽到棉被旁，刚打算好好研究这被褥究竟有什么机关让这家伙那么快……
“唰——”
木门打开的声音。
[恩？]八咫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看清来者，忍不住掩嘴邪笑起来。[……哇哦，是大人您啊。咋了，担心您的人么？我可是幽灵呐不会做什么的哟——]
“……八咫。”低沉的声音里满是笑意。“你应该清楚如果你做了的下场。”还是满满的笑意，就是有点……冷。
八咫当然打了个寒颤。[……当然清楚啊蓝染大人，放心，我再怎么混蛋也不可能对这种小老头……呃，当我没说。]突然住口换了句话，他可很清楚再说下去就是变相地在骂自己的上司了，还是闭嘴吧，祸从口出啊。
蓝染见形体若隐若现飘忽在那里八咫慢慢隐去身影，似乎藏进了伞内。转眼看向趴在被褥上睡得舒服的钥，柔和的笑容不禁浮现在脸上。
[……那啥，不是我多话。不打算留下做点啥么。]八咫若隐若现出现在在蓝染背后一边贼笑一边用正经的语气问道。[反正都到那个地步了——]
“八咫。”
只是这样一声就让八咫噤声了。
“……不要让任何人进这里。”
然后就离开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容易生气……]八咫摇头叹气。
他一直守在门前，不断飘忽着。直到入夜了，见蓝染从走廊尽头走来，他就非常自觉地离开了这里。打扰别人可是会报应的恩恩……我要当好人。这样想着飘忽走了。
钥醒来的时候，第一眼进入视线的就是蓝染穿着便服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样子。注意到钥醒来了，便看向他。“抱歉，我开了窗，吵到你了？”
钥瞄了眼窗，摇头。“没有……你怎么还不睡？很晚了吧……”但是，钥揉着眼睛说完后就意识到：自己趴在被褥上=没办法移动被褥=蓝染没办法睡觉……
钥默了。完全是自己的错啊……打击。“……那个，蓝染，对不起……”他现在都有冲动磕头道歉了……
“没关系。而且，你看起来睡得很熟，我不忍心叫醒你。”
“不忍心？”钥一脸疑惑地看着蓝染。“为什么？”
蓝染笑着没有回答钥的疑惑，而是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要喝点茶吗？我去泡。”他本想继续迈步，却感觉到衣角被什么拉着。他回过头，看到钥坐在地上拉着他的衣服。“……钥？”
“……那个……不用。睡觉吧，你要早点休息……”钥是低着头这么说的。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低头这样说……他觉得，似乎不敢直视蓝染……
（……其实那是不好意思啊钥君。）
“……我知道了，睡吧，很晚了。”
自从那次一起睡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天天都这样一起睡。也没有问过对方，就是这样自然而然的做了。在单人用的被褥里一起睡。
“……那个，蓝染。”
“恩？”
“手臂……不会麻吗？”钥看着自己枕着的，蓝染的手臂，每次睡觉都是这样，虽然蓝染一直让他别在意，但是……果然很在意。
蓝染见钥小心翼翼不让头全部的重量压在自己手臂，忍不住笑起来。他收紧手臂，把钥抱在怀里。“不用在意，睡吧。”
声音就这样近在咫尺，感觉对方的心跳都能听得很清楚。钥喜欢这样，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都会觉得很温暖，很安心。
“……如果，静灵庭发生了什么，队长会很忙吧。”蓝染听到钥轻声问道。他能感觉到钥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是不是怎么了？“……是啊，发生什么的话。怎么了？钥。”
“……没什么。只是……今天佑说她有不好的预感，所以有点在意……”
“不好的预感？”
“恩，说会发生什么……她很少这样把不安告诉我……有点在意……”
“……你也在不安？”
钥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近蓝染胸前。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不希望发生什么改变现状……他不想这样。
蓝染知道他不想说，也没强迫他回答。只是收紧手臂。
钥似乎想起什么，突然抬起头看着他。“对了，我想起来了。你说过会告诉我强[哔——]什么意思的。上次说过段时间会告诉我，已经过段时间了，告诉我。”
………………
“……你很执着于这个问题啊。”蓝染苦笑着，他看到钥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坚持”这两个字。
那次，蓝染只是用某种方法没让他继续说话，然后告诉他过段时间会告诉他，就这样，钥的确有段时间没问了。
“……再过段时间吧。……一个月后，一定会告诉你的。”
“……一个月后？为什么是……”
本想继续说下去的话被硬生生断开。（为什么断开就自行想象吧……）
“……一个月后。睡吧。”
钥看到蓝染闭上了眼睛，也没继续问下去。
“晚安，蓝染。”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三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