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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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很顺利地考上了真央。顺利到连他自己都想去看看那些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阿八[暂名]只是讥笑道[说明那些人和你一样不正常啊！哈哈哈！你高兴一下吧，你要去一个不正常人的国度了！]
够了阿八，你闭嘴。[……你能不能撤消那个像狗一样的名字。]反正本来就没差别。
他灵力一般，差不多属于中下。那次笔试么……他自认为是最糟糕的考试了。能考上……真是能让人下巴脱臼的事了。
手中是蓝白相间的衣服。“……学生吗……感觉这年龄当学生还真不是一般的怪。”抓抓头，最后还是放弃了试穿的念头。可能是生前的常识还残存在脑海里，这年龄当学生让他的心理产生了那么点抵触的情绪……
一个很老的老头子穿着蓝白相间的学生服，在青春校园内一边热血的学习一边热血的寻找恋人？请问这是午间肥皂剧么？
[哈哈，你认为你这会上演肥皂剧？就你？算了吧。哈哈哈……]阿八开始不停的大笑着。这明显是在磨练钥的心理承受能力。“阿八，闭嘴吧。要过滤你的废话很麻烦。”整理好衣服，放在被褥的旁边。
两天内就习惯了阿八的噪音，他自己都很佩服自己的适应能力了。动了动脖子，果然考完试就轻松不少……他一向讨厌那种压抑的气氛。也是那些常识的关系吗……那么接下来就是差不多6年的学习时间了吧……
如果顺利的话，毕业后也许就能成为死神。不顺利的话……对了，最坏的情况还没确定……进去之后试着去听听看吧。他翻开手中的书，拿起笔，开始写些什么。
[你在写什么？]
“把清楚的情况记录下来……记下来这样以后容易确定。”但相对的，把不该写的写在上面，被别人知道可是坏事。所以他一直把那些手札绑在一起，随身带着。可毕竟他记性不好，记在上面容易想起来……
[喂，有空能给我看看不？你把内容在脑子里过一遍我就能知道了。]
真不该回答他……钥手中的笔有一瞬间停顿了一下。“……我不叫喂，我是钥。你应该先学会最基础的礼仪。还有，对别人的隐私感兴趣，可不是什么好的兴趣。”他合起手札，放下了笔。
“你想知道里面的内容？”他微笑着，语气平稳地没有任何端倪。似乎真的想告诉他。
[是啊。]
“好，我告诉你——里面什么都没有，就这样。”八咫的兴奋一下子降到最低，没有再说话。总算安静了……钥绑好手札，把衣服和手札都塞进了包中。
学生……老头子去当那个果然很怪吧……还是我抵触心理太强？
但事实证明他的抵触心理完全可以被现实所消磨掉。
他站在湖旁看着自己的身型。衣服和身型没有任何不协调的地方。还是心理上的问题吧……过了太久的时间，我以为这里和那里的成长速度是一样的……对着湖面抓了抓头，把头发弄的和过去一样凌乱。
对了，总觉得后面痒痒的……他将手伸向脖子，摸到几丝碎发。头发长长了吗？他又反复摸着，才确定脖子后面的头发长长了。这么说……他拉起额前的刘海，盯着看。果然长长了。算了，试着留长发吧，冬天比较保暖。
没有再去在意头发，他抓起绑着书的绳子，朝大门走去。再不去会来不及吗？应该不可能吧……现在才凌晨。昨晚因为太闲就睡得特别早，太阳还没升起他就醒了。也就是说现在进去，过早了。
[喂，你留长发会很像女人。]
“那和你好象没关系吧，阿八君。”
[把那个和狗一样的名字改掉！！]刺耳的声音刺激着神经，钥按了按太阳穴，说“等你知道‘礼仪’怎么写了，我会改。”
开学的第一天，没什么兴奋的感觉，倒是有一点怀念。他坐在教室的角落处，手中把玩着笔。黑板前是正热血演讲的老师，心情激动到唾沫都横飞在空中。忍不住让人想窃笑。
[啊哈哈哈哈这个老师太搞笑了！什么精英班……啊哈哈没想到这里竟然有那么老套的演讲啊哈哈哈……]
而八咫则非常诚实地在他脑海里大笑。又是一次磨练耐心的考验。算了……过滤吧。他扶着额头，这么想着。
课程的内容都是正常到不能正常的理论，学起来基本靠死记硬背。记性是他不能信任的东西，所以内容基本都在手札内，都是精华浓缩版。下课的时间无非是最幸福的时刻，因为不用听老师那枯燥的理论，也不用去用脑子理解内容并用自己的理解能力去浓缩学到的知识。
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周围嘈杂的声音都被他毫无疑问的过滤，接下来就是几分钟的休息时间……黑色覆盖上自己的视线，意识渐渐被黑暗淹没。
“喂。”伴随着说话声的，是敲击桌子的声音。钥抬起头，深灰色的双眼满是疑惑。“……有事？”苍白的唇吐出简单的问题。视野渐渐变得清晰，他看到一张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面容。他想，如果不是这个人身上的红色衣服，他可能猜不出这家伙其实是女的。
“我是佑，你好。”她对他伸出苍白的手，青色的血脉在她手上非常显眼。这女人……是鬼吗？“……你好。”钥也伸出手，象征性地握了一下。“不说自己的名字吗？”佑没有经钥的同意便直接坐到他旁边，一脸面无表情。
“钥。你找我有事么。”他抓抓自己凌乱的黑发，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女生。“我想和你当朋友。行么。”完全不是询问的口气，更像陈述句。
“……我随意。”完全无所谓的口气。拒绝也并不是坏事……但如果不找个什么朋友的，也许以后要组队什么还挺麻烦的。有个熟人也方便些。
“恩，那就行。如果班里没熟人我怕以后麻烦。”佑点点头，黑色的短发随着摆动。
钥一瞬间愣住了，转过头，仔细看着对方。他怎么觉得对方好象和自己有点像？呃……错觉吧。一定是错觉。
他看到她整理了下自己的刘海，露出了一双红色的眼睛。“红色……”他又注意到了她苍白的脸。是因为她的脸本身就是苍白的么？感觉眼睛颜色很深……也许是因为眼睛颜色的关系，显的脸很苍白？
“恩，这是天生的。你的眼睛呢？”
想想，最后把额前凌乱的刘海撩开。他的眼睛是浑浊的深灰色。“为什么要看眼睛的颜色？”“我觉得，有时候眼睛的颜色能判断出这个人的性格。”佑的脸慢慢靠近，双眼直直盯着他的瞳孔。
“你的想法很奇特。”
“谢谢夸奖。”
她看了许久，最后变回原来的姿势。“怎样，有结论了么。”他看着她低头思忖的样子，这么问道。佑想了一会，撑着下巴，看着他。“怎么说呢……看不出来。”“哦。”他转回头，开始看桌上的手札。平静到不能再平静。
“……就这样？”佑有些吃惊。“不然呢？”钥一脸面无表情，眼睛仍停留在书本上面那密密麻麻的字上。“……你这人真是。变幻莫测吗？”佑抽了抽嘴角，一脸不满地说道。钥看了她一眼，说“……别把我说的像万花筒。”
之后，钥和佑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朋友了。其实就是偶尔互相抄下笔记，偶尔一起吃饭，偶尔一起翘课，然后再偶尔拿个相同的成绩……
就是这样而已。
某天，钥坐在学校后面的一个空地内，身旁是同样坐着发呆的佑。他们坐的地方是笼罩在教学楼阴影之下的地方，也就是说，照不到太阳。
佑疑惑地看了看身旁的钥，她一直想不通一个问题。
钥好象不太喜欢晴天，不，应该说讨厌太阳。平常阴天的时候，他的站姿和坐姿都很正常，但如果遇到晴天，他走路会低头驼背，上课或坐着的时候尽可能避免看到阳光。翘课的时候，他都会挑尽量照不到太阳的地方。
“怎么了？我的脸没那么好看吧。”被旁边的视线弄得有些不自在，便问了出来。他用余光瞄了眼佑。“不……我只是想，我的名字更像男生诶，你的名字和女生很像。照理说我们两个的性别应该换一下吧。”
他阴着脸看了看她。“……神经。”丢下那么一句，歪过头，再说了句“我要睡了。”
佑笑了笑，见他似是睡着了，松了口气。他反正听不见……想想，便开始轻声说了起来。“你睡着的话，我就告诉你点事吧。我呢，想成为死神，只是单纯的向往而已。我曾被五番队的平子队长所救，所以一直很崇拜他。很俗套的故事吧？所以我才来这里的。”
“可是呢……平子队长他死了，在上个星期的时候。听说是因为任务的关系。向往的人不在了，还真挺麻烦的。”
……跟我说这个干吗。还没睡着的钥这么想。
“……算了，说这个干吗呢。我真无聊。”
同感。你的确很无聊。钥甚至想给对方翻个白眼，但想想，还是算了。他可不希望下节剑道课被对方恨恨惩罚。
虽然她的脸和语气都能感觉到，她是个非常安静、理智的女生。其实不是，她其实是个性格有些强烈，和平常女生没什么区别的人吧。但钥隐隐觉得，他们两个有那么点像。但到底哪里像，他说不上来。
“因为向往才进来……我的目的太单纯了呢。感觉，很蠢。”她抱紧自己的双膝，轻叹了一声。“没有目标了……还挺麻烦的。”
“我只是想找人，所以才成为死神的。找到人后，我做完想做的事，我就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养老送终。”钥闭紧双眼，说出了那么一句。“我只是这样，我无心做死神。你么……成为死神后，向三席努力，成为三席了，就向副队长努力……依次类推吧。”
“你为什么想找人？是你亲人？”
“不是，只是梦里有人那么告诉我。我很闲就照做了。”
佑听了钥的回答一愣，差点有想揍他的冲动。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个所以想成为死神？！就因为很闲然后听了梦里的人的话就想成为死神？！
“你！！”
“我睡了，晚安。”他翻个身，呼噜声顿时响起。……又是三秒入睡么？这家伙真的是人吗……佑收回了刚想打出去的拳头，看着他入睡的脸孔。真是奇怪的人，因为很闲？
‘灰色的眼睛内是一片浑浊，又好象是一片清澈，让人无法分辨。’那是她最初对那双眼睛的感受。但从他身上能感受到，很简单而安静的感觉。他这个人不复杂，却让人捉摸不透……真是奇怪的人。
即使当了同学三个星期，她到现在都没摸清对方的习惯和喜好。她只知道对方喜欢把一堆手札随身带着。
“……你真是怪人。”
“比你好。”
“……”
事后。
钥一边按着自己的头，一边走在去教室的路上。嘴上还轻声念着“好痛……”不就说了一句话而已么，有必要这样使劲打我头吗？万一我脑细胞死了很多怎么办……走进教室内，找了个远离窗边的偏僻座位，直接坐下。
现在已经是第三个星期了。收获么……不算多不算少……一半一半吧。至少知道要找那个人必须成为什么了。三席或副队长比较好……但还是队长级更保险……保守估计是两百年？也许要更久。
翻过新的一页，拿起笔，开始在白纸上写上字。
“两百年……真是恐怖的数字啊……该怎么办呢……”苦恼着抓抓头，看着写下的两个汉字。光是学习就要花六年，这六年能好过吗……他可不希望天天都是那么枯燥。[两百……喂，难道你不打算跳级吗？]
八咫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他想了想，在纸上写了两个字——“跳级”。 “……不行，太麻烦了。我可不想过着被别人整天看的生活。”用两笔黑色抹掉了两个字。
[我听说有个死神花了一年就毕业了啊。]
“哦……天才吗？不是挺好么。”
[你不打算那么做？]
“我没那个能力。灵力一般理论中上战斗能力等于零，你确定我可以跳级吗？”反问之后就没有任何声音了。阿八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的确，按钥现在的实力，想跳级，简直是白日做梦。
[切，谁叫你那么弱。等等，照你说的……你要找到那个人，起码花两百年？]
“也许吧。一般来说都是这时间。”他继续在书上写写划划，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太久了！]阿八大叫道，似乎很激动。钥听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很弱，没办法。”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缩短点啊！]“那只是保守估计而已。最坏的情况，两百年多些吧。等我拿到刀了再看情况吧。刀分鬼道系和直接攻击系……可以的话，我希望拿到鬼道系。”把书翻向前面的内容，停在“刀的分类”那一页上。
“不过那不是一回生该考虑的事呢。和我无关。”
[……你脑子里的事肯定只分两类。]少年的言语让他有些兴趣，他笑着说“哦？那么你说说看。”
[“与我有关”，和“与我无关”。]
有关和无关，最简单的分类，最清晰的分类。也是，最不能反驳的分类。“呵……我以为你只会激动大叫，没想到也有头脑啊。”他轻笑了几声，声音冰冷到让人战栗。[唔……你别发出那么诡异的笑声。怪恶心的。]
“好……”收起笑容，手指划过纸张上的黑色字迹。鬼道系吗……听说还有鬼道结合系……但对现在的我来说，鬼道系是最好的选择……但必须让灵力更强一些。该怎么办呢……这六年，该怎么分配呢……
先好好考虑下一回生该做的事吧。一回生一般是巩固理论……上课时翻了翻课本，内容基本上都是一些靠死记硬背的理论，鬼道也只是基础。记起来是不难……但灵力有限，现在就想学别的，根本不可能。
“……得先试着变强才行，灵力……”伸展着手指，拿起笔，开始在纸上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阿八透过他的双眼看到了纸上的内容，一开始看还没什么反应，但看着看着，他觉得自己的下巴正在移动。再看三分钟，呃……他下巴好象脱臼了。
[喂！你确定？再说了，你不一定能按你所想的……]
“八咫，这只是假设。我只是按我这几个星期学下来的东西，想出的假设。你放心，等可能性高了，我才会开始练习。”
他合起本子，把书绑了起来。
“……今天下午没课……出去走走好了。”
什么没课……整个下午都是理论课吧。八咫黑着脸这么想道。明明是讨厌理论课……叹气。这家伙真的能在一百多年后当上队长吗？不是痴人说梦吧……想当什么三席或副队长可没那么简单……虽然他知道，这个数字成为副队长应该够，但是……
[喂，我说，你成为副队长就够了吧？]“也许吧，但我认为当队长找人是最方便的……但是，最好不要对成为队长期望太高。无论怎么想，在两百多年内我能成为队长的可能性为等于零。”那么最低就是两百多几十年吧……再久，他认为当时的自己也许很老了。
算了。想得太远容易掉发，而且很麻烦，不想了。回到宿舍，换掉了身上的制服，穿回之前的那件洗到几乎看不出颜色的灰白衣服。
他走出学校，开始在外面溜达。
‘可是呢……平子队长他死了，在上个星期的时候。听说是因为任务的关系。向往的人不在了，还真挺麻烦的。’
佑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
向往的人……么？他好象没有向往的人……感激的人倒是有那么两个。
其中一个已经不记得是谁了。
至于另一个人么……蓝染。那个有树叶气息的男子。对了，他连他的名字都不清楚呢。如果有机会能见到他的话，说声谢谢吧。毕竟是他引导自己的。
“蓝染……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