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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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钥来说睡觉是头等大事。
所以对他来说睡眠不足是非常痛苦的。
在学生时代时，佑得知了这事，就难得好心地想，如果再见到这家伙在课上睡觉，就别叫他了。于是就心安理得地继续坐在钥旁边，继续记着笔记偶尔帮他掩饰下他睡觉的事。
可是她却发现这家伙根本就是完全没有边际。
上午的课——睡觉。
午休——睡觉。
下午的课——还是睡觉。
夸张到佑快想把他给五马分尸了。
她索性扔掉自己难得的好心，踹了钥一脚，然后恶狠狠地说“小子你再在上课时间睡觉我就把你给撕了！”
还迷迷糊糊没从睡眠状态恢复的钥就应了一声，然后半撑着眼皮，眼睛毫无聚焦地看着黑板那方向。
半睡半醒。
不还是说仍在睡眠中比较贴切些。
后来他当死神了。
这个状况愣是改不过来。
晚上要早睡早上要晚起。
于是某天，佑把玩着手里的木刀，给钥来句“如果你三天不睡觉会怎样？”钥吃惊了一下，貌似自己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时候正好他还在九番队。
“……应该会一躺在床上就连睡三天吧？”他迟疑地这么回答道。
“啊是吗。看来你一生就是只睡虫了。”佑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原来自己那么贪睡啊。钥看着地上的土地这么想着。
他对自己很贪睡完全没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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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来，他进了五番队，他才发现自己似乎需要适当减少睡眠时间了。
有次钥半夜起来迷迷糊糊觉着自己的被子貌似有点薄了，想跑趟仓库去拿条厚点的被子，这样睡得舒服点。于是迷糊中发现眼前有个房间灯貌似还亮着……啊那就是仓库吧赶快进去拿条被子然后早点睡……
然后进去就发现是个穿着条纹和服的男子正拿着毛笔写着什么，听到声音就朝他看。
看看对方。
再看。
“……………蓝染……？”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模糊的视线稍微清晰了一些。
蓝染看着似乎还在睡眠状态没有恢复多少的钥，微微笑了。“怎么在这个时候起来？”口气似乎和平常的温和有些许的不同。但还没恢复正常状态的钥没注意到。
“我想拿条厚点的被子……有点冷……”一连打了几个哈欠，然后看到蓝染桌上的纸，旁边还放了一只沾着黑色墨汁的毛笔。
“……你在忙啊……那么晚了……”
他慢悠悠地晃进去，然后正对着蓝染，跪坐在地上。
距离不近但稍微伸手就能碰到。
“啊，只是处理点事，明天再处理就有些晚了。”
“恩……”
钥注意到他桌上的纸上面满满的写着什么。但注意到了却完全不感兴趣就开口问道“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去弄……”无意识地这么说了出来。
“恩，茶就可以了。”
“哦……”钥就晃悠着出去了。
然后泡了一个正好拿起来就能喝的热茶量也放得正正好好，但这茶似乎不是提神也不是什么助眠的。
其实他泡茶方面似乎比故更好些。
“我想你现在不睡觉也不工作……就泡了点放松的茶……”
他记性不怎么好但故说的哪些茶该在什么时候喝的倒记得一清二楚。仔细想想他貌似是无意识记下来的。到底为什么记他完全不记得了。
“谢谢。”蓝染拿起茶杯，喝了下去。
钥这个时候稍微扫视了下周围。总觉得这房间有很好闻的味道……颇认真的想了想。这味道闻多了会想睡觉……对了，这是蓝染身上的……味道。
但是他觉着这个想法似乎没什么缘由有点……怪，所以就立刻擦掉了这个想法。
“……很多人说，蓝染像月亮。”钥想起那本什么杂志这么说道。
“哦？为什么？”
“说是……你很温柔和善什么的，差不多的感觉吧……”
但感觉和月亮似乎不太一样……
“是吗。”蓝染和善地微笑着。
“……”一点也不好看啊那样笑……他开始怀疑那些人的眼睛到底怎么看出这个奇怪笑容的好看了？
他的想法也许在别人眼中是最怪的。
“……我回去睡了……”揉了揉眼睛，隐隐觉得眼皮似乎开始打架了。
看来是撑太久了吧，蓝染看着他连连打哈欠的样子，笑容似乎柔和了不少。伸手，覆在钥的脸上。
动作自然到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钥看着他。“蓝染……你的手好冷……”自己的手也和他一样冷，但还是下意识地把手覆盖在蓝染的手上。
“……晚安。”
以前钥只对友希说过这种话。那时候睡觉都是一躺下就能安心地睡着。
“恩，晚安。”
但是，对蓝染说，却和她不太一样。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离开这里。
回到自己房间，才发现现在竟然离天亮快了。
“……他不会一直那样吧……”他对蓝染的作息有了这种怀疑。
于是到第二天半夜，他硬撑着眼皮走到蓝染那里去，才发现。
果然亮着灯。
“………………”
这样下去身体会不好吧。
然后某日，钥竟然破天荒地成了整个队舍最早醒的人，然后晃悠去了蓝染的房间。
蓝染醒的时候，就发现钥正坐在自己棉被旁边，顶着黑眼圈看着自己。他打算起身，就被钥按住额头躺回了棉被上。“还没到起来时间，再睡会吧。”
冰凉的感觉覆盖在蓝染的额头上。无意识中，会让他安心的触感。
钥轻声说“到时间，我叫你。”
“……好吧。”
平稳地呼吸。
蓝染好象睡得很熟。
他看对方睡得挺熟，就有些好奇地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很轻很轻。皮肤好好……不可能保养过吧。难不成是睡眠不足导致的吗……怎么可能。
钥想了想，就蹑手蹑脚跑了出去。
蓝染醒的时候，钥冰凉的手还覆盖在他的额头上，轻轻抚摸着。“……为什么皮肤那么好？恩……好怪……”嘴里轻声嘀咕着，似乎还在研究蓝染的皮肤问题。
“……钥？”
“……你醒了。茶，喝么。”他指了指放在自己旁边的茶杯。
“恩。”
没来由会觉得很安心。
钥看着他缓缓喝下热茶。
“以后，我来叫你。”很平静地说着。
“……恩。”
蓝染微微笑了。
很好看，和平常看到的不一样。钥看着那个笑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摸着脑袋。
这之后钥养成了这么个习惯。早上很早跑到蓝染的房间，中午就去补眠，到了晚上看着蓝染睡着。
久而久之，钥的这个习惯成了生活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甚至在极度失眠的情况下会无意识地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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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有天钥就窝在蓝染的房间里看着坐在桌前看书的某队长。
都快十一点了怎么还不睡……钥抓抓头，看着蓝染。他时不时还看着窗外，似乎在等什么。
“蓝染？”忍不住叫了他。
他回过头，看着自己。
“怎么了？”
“……明天你休息？不睡吗？”
如果对方不打算睡他可是打算睡了……肆无忌惮地打了几个哈欠。
蓝染看着他打哈欠的样子，温和地笑。
“……你记得今天几号吗？”
“啊？”
听到蓝染这么问，他仔细想了想。
几号……唔……好象是三月。话说回来今天去找佑和故他们都说明天很重要不能一起吃午饭……明天……有祭典？没听说……真央校庆？……怎么可能。
他摇头。“不知道。”
蓝染有些无奈地笑了。怎么说呢，这个日子也记不住……对他来说，那是很重要的日子吧。
“……我应该记得么？”
“呵……”
蓝染示意让他坐过来。
他走了过去，坐在蓝染旁边。
和那次一样，离得不近，但伸手就能碰到。
“今天是三月二十六日。”蓝染伸手，轻轻碰到他额前的刘海。拂去刘海，碰到额头。
钥吓了一跳，身体一颤。“……啊，明天是二十七……”
是自己生日。
都忘记了。
看着对方的脸，忍不住说了句“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对啊自己忘掉了为什么和他道歉……他自己也不知道。
钥抓了抓脸。
其实不过是个很平常的日子，和过去一样，没什么特别。
但有人在意，果然还是会高兴的。
“恩……谢谢……你记得……”像挤牙膏一样挤出这么句话。
“不用谢。”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果然无论听几遍都觉得这声音很神奇……钥看着蓝染的脖子，细细研究着。
没来由会让他安心。
“钥？”
“……没什么。对了。今天是满月。”
六神无主地看着窗外的月亮。
蓝染看着外面，没说话。
“对了，蓝染，能帮个忙么。”像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拉了拉蓝染的袖子。“就当作生日礼物。”钥一副颇认真的神情。
蓝染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笑着同意了。
“坐这，然后背对着我。”
“恩恩，别动。”
蓝染背对着钥，坐着没动。
然后，钥拉了下蓝染的衣服。
他的身体躺了下来，视线的上方是钥带有睡意的脸。
“书上说这样对失眠的人有好处。”
钥一副非常认真的样子。
恩恩我应该没记错书上说躺在人腿上能让失眠的人好好放松。
蓝染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出来。“呵呵……确实有好处。”
钥在某方面来说是非常没有常识的。
比方说这样让别人躺在他腿上然后还认为自己这样做是有助于失眠的人放松。
习惯性的，会伸手轻轻覆盖在蓝染的头上。“睡得还好？”简短到除非是经常和他对话的人不然是绝对不会理解的程度。
“恩，最近很好。”蓝染闭上眼睛，似乎完全放松了。
很少见到他这样。钥这么想着，然后觉得书上确实没说错。
“恩……对了，蓝染你今年几岁？”
“怎么问这个？”
“呃……觉得蓝染应该很老但好象也没那么老……”钥一边抓着脸，一边讲着。“恩……两百？啊……莫非是五百？”
蓝染看着钥的样子，没说话，只是笑着。
放在房间的钟突然响了。
响了十二下。
他听到蓝染在钟响的时候对自己这么说。
“生日快乐。”
他睁大了灰色的眼睛，看着那张带着笑容的脸。
忍不住俯下身。
“谢谢。”
“生日的时候要许愿呢，钥。”
“……许愿？”
颇认真的想了想。
“以后每年，都这样过。”
想这样一直维持下去，就像湖面一直保持平静那样。
他看着蓝染的脸，伸手，习惯地把手覆盖在蓝染的额头上，轻触棕色的头发。
一直，这样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