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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八 ...

  •   今天的任务是打扫队长和副队长的公务室。
      钥看着眼前干净整齐毫无灰尘可言的队长公务室——这什么任务啊根本不需要我来做吧。他抓抓头,蹲下身,用手指在角落抹了一下——没有任何灰尘。“……这里真的需要打扫么。”他除了疑惑还是疑惑。
      抬头,看着天花板。为什么那个长得像狐狸一样的副队长把这种任务给他做。算了算了去打扫副队长的公务室吧。走出队长公务室,进入了隔壁的房间。
      黑线。
      桌子上的文件胡乱堆放着连椅子都凌乱的堆放在角落。——天壤之别吧,这个。摇头叹气。算了认命吧二十席不就是干这个的么。走进房间内,把椅子放到办公桌前,飞散到地上的文件也捡了起来,放在桌上。
      “……和东仙副队长简直是天壤之别啊……”怪不得公务大部分都是蓝染队长在处理……顺便把文件分下类吧。走到桌前,放下扫帚,快速地看着文件上的主题。
      停下手,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钟。现在是例会的时候吧……那么他们暂时不会回来了。分类一下,应该不会说我乱看队中的公务文件吧。我这可是在做好事呢怎么可能……不着边际地想着,继续手上的工作。
      好乱……他看着眼前还未分类的文件。而且,为什么和财务有关的文件会和调查报告混合在一起?副队长当时到底怎么理的……擦去额上根本不存在的黑线,继续整理着。话说回来,这里会有和镰仓家有关的文件么?
      ……五番队应该和这个没关系吧,算了。还是不要指望能查出什么东西来比较好。
      看着眼前终于算整齐的工作桌,叹了口气。再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钟。竟然花了他整整一个小时?没办法谁叫这的文件那么多又乱。接下来开始扫地吧。拿起倒在地上的扫帚,却发现桌子底下似乎还有张文件。
      “还有?”
      不过为什么文件会掉在这里……桌子和地面的夹缝……为什么在这种奇怪的地方。他蹲下身,看着文件露出的一角。红色的印记。“……印记?图章吗?”小心翼翼地拉出一点点。
      灰色的双眼微微睁大,瞳孔缩紧。
      镰仓家的家纹。
      ……真的有啊,和镰仓家有关的。这是巧合么?竟然真有这玩意……有些烦恼地抓抓自己头。算了,还是不要看吧。放着好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心里默念了一下,放了回去。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果然在痛。”发炎老早好了吧……三个星期……一个月多了吧。那之后就没再处理伤口了……那时候我伤口蛮正常的……
      今天去把伤口洗一下吧,我记得我房间里有酒精……“把地板再擦一下好了……”看了看地板。但是,地板却不脏啊。明明文件那么乱……“……算了,打扫完就算任务结束了吧。”
      拿起扫帚,扫着角落里的灰尘。
      那次,八咫一直没说话。回去的时候,只是说了句‘我要出去一趟一个晚上不在就这样。晚安。’不过意外的刀原来可以离开本身自由行动?从没听老师说过……平常也不允许把刀带在身边,结果都没时间去问他……
      深深叹了口气。算了,阿八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吧。

      ——

      钥最近开始喜欢发呆。特别从牢里出来之后。
      转到五队后,闲暇的时间,就坐在队舍内某棵不气眼的茂密的大树上看着地面发呆。虽然地方天天换,但也就那几棵大树。
      基本上没有规律。
      蓝染走到一棵大树下,抬起头,就看到钥坐在树上,身体倚靠着树,睡着了。出来之后,就开始这样了吧。在下午没任务的时候找一棵树,然后睡觉。他晚上没睡好么?
      那时候,他进来的时候,完全没有发觉。那次钥来向他报告进队的时候。蓝染跳上树,看着他平静的睡脸。没有醒啊,看来完全没有警戒心呢……笑笑,蹲下身,伸手,轻轻拍去他头上的树叶。
      “唔……”从喉咙深处发出轻微的声音,眼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灰色。“……恩……?”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似乎看到了谁的脸。“谁……”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一脸茫然。
      “……佑?……不是……”下意识地叫出她的名字,但,气息不同。不是她。虽然很想看清楚……“唔……好困……”但最终好奇还是输给了睡意。随即,又闭上眼睛,朝他那里靠去。“呼……”睡了过去。
      呵……没发现是我吗?看着靠在自己怀中的钥,无声地笑了。睡觉的时候,像孩子一样呢。动了动左手,却发现有什么拉住了自己的袖子。“……?”看向自己的左手。
      ——他的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袖子,不肯松开。
      “……这样的话麻烦了呢……”苦笑了一下。
      睡在队长公务室内的沙发上,蜷缩着身体,像婴儿一般的睡姿。就是手一直抓着他的袖子不肯松开。“……该怎么说他呢……”苦笑着,无奈。伸手,轻轻摸着他的头。不算凌乱的头发,随意的用白色发带扎着。
      不变的,安静而简单的气息。
      似乎不习惯被别人摸头,头微微动了一下,灰色的双眼缓缓睁开。“……奇怪……”在醒来的时候,没有嗅到树叶的味道。
      “……”
      “醒了?”低头,看向躺在自己旁边的少年。钥坐起身,揉揉自己的眼睛。“……队长室?”疑惑地环视着周围。回过头,看到坐在自己旁边的蓝染。和蔼的笑容。“……为什么……”
      “前面你在树上睡着了,然后就看了看你。结果,你一直拉着我的袖子,一直拉不开。我就把你带过来了。”蓝染笑着举起手,他看到自己的手还紧紧拉着蓝染的袖子。
      “……”为什么会拉着。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看了看蓝染,轻声说“……抱歉。”
      “不用在意。”
      蓝染的笑容,他应该已经看惯了,但怎么看,都觉得很奇怪。于是,他很不礼貌地指着蓝染说“蓝染,能不能别那样笑。”平淡的口气。他站起身,走到蓝染的面前。“你的笑容,很怪。”照理说这种和蔼的笑容,这种笑容他应该……
      但是,没来由觉得奇怪。到底哪里奇怪了呢……
      “对了。”伸手,摘下了蓝染的眼镜。“恩,这样好点。”自始至终都没询问过蓝染,擅自拿下了眼镜擅自说了自己的想法。“这样更适合你……干吗一直戴着?”疑惑地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眼镜。“这很有趣么……”
      “不,这是,道具。”伸手,握住了他左手的手腕。冰冷刺激钥的触觉神经。灰色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他。“道具……作用?”“是呢……掩饰吧。”他笑笑,从钥的手中拿回眼镜。然后,戴上。
      前面并没有拒绝钥的举动,只是笑着注视他。淡淡的,冰冷的触感。很熟悉的体温。“钥,前面你睡着的时候,毫无警觉吧。”他听了,只是看着蓝染说“那天我进你房间的时候你也没醒啊?一样吧。”
      那时候不是毫无警觉,但却没有醒。“是呢,一样。”
      “……为什么告诉我。”
      “……你觉得呢?钥?”
      蓝染只是在试探,试探钥。为什么告诉他?为什么让他知道?只是试探。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我不喜欢多管闲事。”淡淡的,钥这么说道。然后转身,走向房外。停在门口。“……队长和副队长的公务室,我打扫完了。”
      “是吗,辛苦你了,钥君。”
      “……那,告辞了。蓝染队长。”钥走出队长室。总觉得,和蓝染不能多说什么。知道太多自己也麻烦……可是……总觉得,下意识会和蓝染说很多。为什么啊……因为他说话方式很独特么?还是……还是……啊好麻烦啊……
      “啧啧,蓝染大人和那笨蛋说话方式真独特呢——”八咫站在沙发的旁边,讥笑着。“那个笨蛋,就算发现什么,死也不会说吧。”听了,蓝染只是笑笑,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是啊。他,的确会这样。一定会说‘好麻烦’这样的话吧。”
      八咫没说下去,只是看着蓝染的面容。沉默。真想不通,钥为什么对这种家伙感兴趣。算了,反正乖乖干自己该干的事吧。“那,告辞了,蓝染大人。”
      看着那抹白色身影消失,他笑了一下。
      “镰仓……四十六室吗……”
      ‘我不喜欢多管闲事。’
      不喜欢多管闲事吗…… “他还是这样……”轻声说道。

      ——

      钥停下了脚步。
      自从入队之后,他就一直很在意的那件事,渐渐被埋藏了起来。因为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而且,他都很在意。
      明显,和那个男人有关。“……那么想掩埋那件嫁衣么……爱什么的,不过如此。”
      爱和喜欢,就这样定义好了。很脆弱的东西。
      深深叹了口气,总觉得最近烦恼真多啊……“……该怎么办呢……一直憋着也不是办法……”
      看到队舍内的树。
      ……对树抱怨?算了吧没被当成神经就不错了。抓抓自己的头。拿出袖子内的手札,翻阅着最近的内容。抬起头,看到天空。“……告诉谁好了,憋着也麻烦……”
      该和谁坦白呢。
      不知道。
      蓝染
      他呢?钥这么问着自己。可是……坦白了,又能怎样。而且,为什么对象是他。而且应该先想到佑和故吧……?而且,蓝染,根本和自己不熟悉吧。是啊,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但是,蓝染和她不同,不是家人。
      也和佑还有故也不同,不是自己重要的人。
      那么,他到底是什么。特殊的人?
      是么?
      为什么?
      ……不懂。疑惑地摇头,然后离开这里。

      突然才发现,原来自己除了做任务和睡觉还真没别的事可做了。钥面无表情地坐在自己房间内,撑着下巴看着桌上平放着的刀。
      和八咫说话他也只是丢下句“别问我关于我找的人的事我要睡觉”然后就没有回应了。……阿八原来很嗜睡么,还是说他晚上没睡好?最近我已经把晚上不睡觉的习惯改了……难道他没改掉?想想,算了,反正他也有脑子有自己想做的事。
      然后晃晃头,把刀丢进角落自己就出门了。继续睡觉好了,暂时也没事做……走出门,朝庭院走去。
      还没走到庭院,就有一只黑色的蝴蝶进入了自己的视线。蝴蝶?停下脚步,伸手,黑色的蝴蝶停在他的手指上。
      “指令?”钥疑惑地看着手指上微微抖动着翅膀的黑色蝴蝶。随着翅膀的轻微抖动着,那个人冰冷的指令一字不漏地进入耳中。“唉……”深深叹了口气。手轻轻一动,蝴蝶颤动着翅膀飞去了。“干吗还大动干戈地用地狱蝶传命令……”郁闷地抓抓自己的头发,然后走到庭院,踮脚,轻轻一跳。
      “不能睡觉了……”继续抓头,然后朝指令中的地方跑去。
      到指令指定的地点找到卷轴,然后在除了自己以为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情况下放下一个指定地点……我说,这任务未免太麻烦了点……在去的路上脑海里不断重复着这样抱怨的话。麻烦死了……一脸面无表情却明显是不耐烦。
      停下脚步,蹲下身,拿起放在地上的卷轴。只是单纯的移动文件吗……而且还不许任何人知道运送人员和调查人员的面貌,才这样将时间隔开吗……该说他们谨慎地过分还是什么呢……似乎注意到什么,打断了自己的思绪,站起身,立刻将卷轴放进袖子内,朝下一个地点跑去。
      有人在监视我。
      钥微微皱眉,加快了脚上的速度。谁?是那个男人的手下么……也不排除这可能。算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好完成任务吧。伸手,拉下了自己白色的发带,因为强力的风迎面吹着,额前的刘海变得凌乱,连脸也看不清楚。
      只要不被看到脸不就好了。
      但是长发也很显眼呐……不被看到就好了。到了目的地,停下脚步,跳上树,将卷轴放好,然后用瞬步离开。
      「作为运送人员,运送的物品绝对不能被第二个人发现。」
      那是他那小队的队长告诉他的。
      说是什么绝对的保密……但也差不多了,自己唯一知道的调查人员就是自己所属小队的队长,再附加一个当家。保密工作的确很到位呐……想着想着,注意到前面跟着自己的气息消失了,停下脚步。
      ……只要我离开了就不会跟踪吗……奇怪的人。不,应该说,只不过一个卷轴有必要到这样程度么……太夸张了吧。抓抓头,轻轻跳上高处。连自家的人也不信任……更何况自己的妻子吗……微微皱眉。
      「帮助他」
      帮助啊……这个也是的吧。但是,必须做更多吧,得往上爬……才行呢。“好麻烦啊……”深深叹了口气。
      她所希望的,所以,得做下去。

      ——

      走在回五番队队舍的路上,但是,路上有很奇怪的视线射来。钥停下脚步,回头,那些奇怪的视线立刻转向其他的方向。
      “……?难道我背上贴了什么吗……”看了看自己背后,什么都没看到。
      疑惑还是疑惑。
      “那条发带很像啊……”
      “应该不可能……二十席没有上面那么漂亮啊……”
      “到底是……”
      听着那些闲言碎语,耳朵捕捉到几个词语。发带?他看了看自己的发带。郁闷。于是干脆走进队长公务室——没人。出去了吗……于是注意到蓝染整齐的桌子上一个写着“静灵廷通信”的东西。
      通信……那是什么。
      走过去,拿起来。
      翻开。
      “五番队某队员女装照”第一页便发现这一行大大的字外加一张照片。
      …………………………啥?
      那个所谓女装照的图片上是一个穿着红色和服靠着樱花树安静睡着的人。紧闭着眼睛,脸上明显有化妆的痕迹,唇上涂了淡淡的红色唇膏。
      用一根白色的发带随意地扎着头发。
      那根白色的发带。
      发带。
      “………………和我的好像。”
      什么好象明明是一模一样呐钥君。
      于是。
      他发现那张照片似乎是自己,但是是化妆并换了衣服……
      那个女装照片让钥非常的郁闷。
      因为他觉得那张照片貌似是他又貌似不是他。图片上的人长得蛮漂亮的……可自己没那么漂亮啊,所以不是自己吧。但是那条发带和自己的简直一模一样的……难道真的是自己么。
      于是非常郁闷。
      加上周围的队员看到自己就轻声议论着“是他吧……”“好象是……”“好象不是……”这样子的情况。
      综上所述,钥觉得更郁闷了。
      没有最郁闷只有更郁闷。
      “唉……到底什么情况……”
      所以钥只能郁闷地坐在自己房间研究手上这本叫什么“静灵廷通信”的东西。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东西,似乎是类似像杂志一样的东西。
      杂志=很多人在看=很多人会议论=麻烦
      扶着额头,有种想挖地的冲动。……到底谁弄来的照片。钥黑着脸又翻了一次,发现照片的右下角写着——照片人物由真央术院某女性教师提供。
      某女性教师……女性教师……教师……抽了抽眉角。
      ……………………莫非是佑?
      想起故那天的异状,深深叹了口气。“看来是……”再叹了口气。怪不得那天故说话一直犹犹豫豫的,似乎想说什么的样子……还有佑那天一幅不爽的样子。但是,她干吗这么做,对她来说明明毫无意义的吧……刚解决一个问题又多了几个问题。
      抓抓头。算了改天再去问她吧。为了以防忘记,他把放在袖子里的手札拿了出来,然后记了上去。话说回来,这个习惯,维持了多久了?好象有十年多吧,算算日子的话。差不多了。合起本子,放回袖子内。
      佑当初也问过,为什么自己一直用本子来记事。因为记性很差劲,还有,不想忘记……吧?大概吧,谁知道以前的他到底是怎么想才养成这习惯的。
      突然想起,手上的这本东西还是从蓝染的公务室那里擅自拿来的。……应该还回去,吧。但是不太想去啊……深深叹了口气。万一见到蓝染了没准话还说不完了……见到他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把话说很多很多。而且一直没搞懂到底是为什么。
      至今仍旧没好好把蓝染分类。
      ‘她’已经归入为家人了,故和佑则是重要的人,其他就是不熟的人……果然最烦恼地还是蓝染。自己和他接触很多……但又不是老师那样的人,也不是佑和故那样是重要的人,更不是她那样是家人。如果归类为死神,那死神未免太恐怖了……
      想了想,怕秃头,再没深究下去了。
      算了算了早点还给他早点完事。没准市丸副队长在,这样就可以早点出来了。早点出来然后回房睡觉吧但愿今天没其他任务……话说想睡觉。
      钥点点头,就拿着书走出房间。缓缓走在廊上,额前的刘海随着身体微微晃动,投下一片暗色的阴影。在走过走廊时,听到墙外面不算响的吵闹声,富有活力的声线和碰撞声。下意识地让人联想玩耍的小孩子。
      继续向前走。
      脑海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蓝染很像小孩子啊,其实。不过……脑海里想了一下蓝染的样子。那样大的小孩子很少见啊……不过如果真的是小孩子的话怎么可能会当上队长,想得太远了好象……摇了摇头,把那种奇怪的想法丢出脑海。
      伸手,打开公务室的门。“蓝染队长,打……”刚进去,声音就由正常的音量变为静音。
      骨骼突出的左手轻轻撑在太阳穴附近,那张总是带着和蔼笑容的脸变为了平静的睡颜,鼻梁上的眼睛位置没有一分变化。
      原来,在睡觉啊。
      慢慢走近,将那本什么通信的放到桌上,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音。
      站在桌子另一边,弯下腰,看清他的睡脸。
      似乎看明白了什么,微微睁大眼睛。
      “果然,很像。小孩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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