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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五 ...

  •   进来的是还穿着学生装的故。
      “……故啊。你怎么也来了。”钥有些吃惊地看着故。故的到来完全是他预料之外的,不过佑来了的话……会带上他也不怪啊。“因为,我很担心前辈,所以……”故礼貌地鞠了一下躬,然后坐到椅子上。
      对着一个杀人嫌疑犯鞠躬表示敬意?……这家伙的礼仪到底跟谁学的啊……他微微皱着眉,似乎很头痛的样子。“没必要对着杀人犯也那么礼貌吧……”
      故听到杀人犯这个词,手指慢慢收紧,然后,坚定地说道。“前辈,你不是。”钥愣了愣,撑着下巴,微微睁大眼睛看着故。他深深吸了口气,清澈的黑色双眼里是坚定。
      青涩的声线坚定地重复了一次。“前辈,你不是。”
      看着眼前这个学生,他抓了抓头。心里正感慨着,这孩子真的是佑那个家伙教出来的学生么怎么怎看都不像呢明显比她人好很多很多啊。“……谢了。”他抓着头思忖了几分钟然后道出一句感谢的话。
      “不,不会。我只是这么想……我相信前辈的。”他微微弯起嘴角,露出清澈的笑容,笑的时候,会习惯性的脸红一下。
      “……帮我照顾佑。”钥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但是,他现在能拜托的,只有他了。
      对了,其实可以拜托蓝染的吧。但都给他的话,给他负担似乎很大啊,队长很忙。幸好前面没说出口。
      “是,我会的,尽我所能。”几乎没有犹豫,很坦率地接下了钥的请求。“老师她,最近似乎不太高兴。总是沉着脸,但是前面,出来的时候是笑着的,很高兴的样子。”
      “……学校里,对她不好吧。”
      “……多少是有影响的,大家对她有些……怀疑吧。”故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她就那样的。……佑,是个太直接的人。喜欢就接触,讨厌就说出来,想做就做,不想做就死皮赖脸不去做。……你们上课前她是不是主动说了她和我是朋友?”
      故听了钥的猜测,立刻点头说是。
      “……她没变呢。”苦笑着抓抓头。“她以前就这样啊,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过分的坦率。她那样做,对自己其实一点好处都没啊。容易被排挤,容易孤独一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明明对自己一点都不好……
      “真的,是个太合格的朋友了。”最后,钥苦笑着说出这句话。
      故看着钥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茫然。

      ‘小子们!你们给我听好!我是不知道你们在外面听到了什么,但你们口中那个涉嫌杀害九番队队长的十五席死神,就是我唯一的好朋友!你们想怎么看我都没关系,但我不允许你们侮辱他!你们给我把嘴巴管好,一点风声给我听到,就把你们打得像上次那个贵族小鬼一样!’
      这句充满威胁的话后面还附加了一个中指姿势。
      喂喂话说你是老师吧怎么这样做- -

      “老师她……很重视前辈的,她信任前辈。她并不在意那些待遇吧,她只希望,前辈能平安。我是……这样想的。”小心翼翼地说着话,深怕说错什么。
      “……故,虽然可能对你不太好,但我希望,你能尽可能陪着她。起码,不要让她沉着脸。”钥伸手揉了揉故的头,手铐发出刺耳的碰撞声。“……那的确不是我做的,但是,我必须那么做。我只希望,你们两个人能相信我是清白的。”
      “虽然对你不好……”
      “不,不会的。我很高兴能帮上前辈,我会尽我所能的,陪在老师身边。”故摇摇头,露出清澈的笑容。
      “……谢谢。”为什么今天总在道谢。钥说完这句话后,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黑发少年笑着摇头,仍带着敬语回答道“不用,前辈,这是我该做的。”双眼清澈地如蔚蓝的天空一般。他开始考虑是不是该好好感谢神让这个学生成为了佑的学生。
      故笑了,天真的,澄澈的笑容。一瞬间,似乎看到了什么惊讶的东西,钥微微睁大了双眼。
      不一样……和那个人是不一样的。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掩住自己的嘴,突然站起身,让椅子倒在了地上,发出响声。
      “那个,前辈?”
      “不……什么都没有……”他颤抖着双手这么回答道。
      觉得有异状,故立刻尝试转移话题。“……前辈,我想问个问题……”钥平稳了自己的情绪,弄好椅子坐了回去。“问题?”
      “是……这,你为什么……当时没离开?”
      “离开?这个啊……不是很麻烦么,加上对方又是队长,肯定是麻烦上加麻烦啊……”他抓抓头,一脸平静。
      “麻烦?这……”
      “啊,其实原因也有我自己想做的事罢了……”
      “……事?是指找人的事?”故想起佑曾对自己说过关于钥的事,其中还包括了钥在找人的事。
      他点点头。“因为,我找到了某个很重要的线索。但是要完全了解,我必须回来。当时逃是很不理智的举动,因为我的举动太可疑,加上那看门的进来发现我不在,而恰好尸体在那,那么我肯定是杀了队长的人,所以,与其逃,被抓回来反而还方便些。起码不是肯定。”
      顿了顿。
      “不过,我没打算把佑扯进来啊……那家伙,做什么事永远在我意料之外……但是,这些都是必须去背负的。”
      “作为,想了解什么的而必须背负的那种,负担。”
      钥说完的时候,仍旧保持着面无表情。他看向微微睁大双眼的的故,笑了一下,说“别想那么复杂。只是个人的一点奇怪想法罢了。我很讨厌去管和自己无关的事,因为很容易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如果知道了,就必须一直去守着秘密,又麻烦。再说我又不一定能守得住万一说出来了又要继续管下去……”越说脸上越不耐烦的样子。
      故的脸上出现了类似汗颜的表情。就他知道的,钥应该比他大很多。但是……为什么听他前面说话的口气,有点像……呃,小孩子?而且还一直说很麻烦很麻烦什么的……忍不住苦笑起来。
      “那么,前辈,找人,是你自己希望的,还是别人的事?”
      “……应该是别人的事吧。但是,她希望我做。”
      故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门外传来看门死神的提醒声。
      “到时间了。”
      “是……那个,前辈,你应该是关进重犯的监牢里吧?”
      “大概吧。因为还没肯定。”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手铐。
      “……那个,前辈,在监牢中的时候,请尽可能不要看着墙壁。在那里面,会让你感到焦躁,让你感到焦虑,那面墙壁,会使你发狂。如果有窗的话,请尽可能看向窗外,没有的话,往铁栏外,也可以的……”带有忧虑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说着话。
      惊讶地看着故。疑惑。开口,问道“……故,你……以前在监牢中呆过?”
      故先是愣了愣,然后微笑着说“不,没有。只是,单纯的这么想……”声音越来越轻,似乎在想什么。
      “故?”
      “啊,抱歉……前面发呆了。前辈,我该回去了,那么,请好好照顾自己,告辞。”
      柔软的笑容,出自本性的温柔。和那个人完全不一样的笑容。
      “恩,慢走。”摆摆手,看着对方离开。
      铁门合起的一瞬间,深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明明是一样的……怎么感觉不一样呢…一样的……明明是一样的……”他喃喃说着。
      渐渐冷静下来后,外面的门神走进来,要把他送回牢房。看着那两个门神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体温好象有点高?是错觉吧。

      [那面墙壁,会使你发狂。]

      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缩着身体。微微抬起头,便能看到眼前那面压抑的灰色墙壁。“……真让人头大的墙壁。”一边说着,一边抱紧自己的双腿。牢房的待遇也不怎么样啊……除了伙食很准时以外,这里的一切都很糟糕。
      他看向牢房外,没有说话。
      用特殊的金属制成的铁栏,压抑的黑色。连杀气石指成的墙壁也是这种压抑的颜色……是为了让犯人发疯才那么设计的么。他抓抓头,拷在手上的特殊手铐发出沉重的碰撞声。“除了等待,没有任何事可以做呢。”身体微微向后靠,后脑碰到坚硬的墙壁。
      让人焦急么……好象是这种感觉。突然变得很闲很不习惯呐……“连阿八也被绑上奇怪的锁链……我都没办法使用灵力了有必要那么夸张么……”站起身,走到房间另一个角落,那里正躺着那把一直很多话的斩魄刀。
      除了坐着还是坐着,要么看看外面,要么抬头看看窗外。……结果,连最讨厌的太阳,也成了仅有的景色之一。
      虽然他不会闲到去看。
      除了静静地等待便无任何事可做。牢房就是这样的地方了。他环视着整个牢房的构造。简单到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整齐的菱角,没有任何活的气息。死气沉沉的味道吗……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睡觉怎样?]
      “诶……那不错呢。睡吧。”
      [恩,晚安,笨蛋。]
      “恩,晚安,阿八。”
      [……那名字改掉。]
      “醒了再说。”
      然后他习惯性地枕着缠着锁链的八咫睡着了。话说回来那个锁链不是封灵力的么,为什么阿八你跑出来了。在完全睡着之前他想了下这个问题。

      ——

      ‘啊,钥,你醒了?快起来吧,你都睡了一个下午了。该洗衣服了。’
      ‘钥,你看,这是那个人娶我的时候,我穿的嫁衣哦。纯白色的,很好看吧。’
      ‘那时侯,我成为了他的新娘,真的,非常幸福呢。’
      ‘……钥,为什么上面有褐色的斑点啊……不行,得洗干净呢……不然我就回不去了……’
      ‘钥……钥……一定不是那个人对不对?真的不是他对吧?不是他派人杀我的……不是……’
      ‘钥……求求你……找到那个人……然后帮我……’
      有着苍白发色的少年烦躁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对着空气开始挥拳“烦死了烦死了啊大混蛋!我看够了你别再给我出来了!”随着吼声的一遍遍回响,那些影象才开始从他脑海中褪去。“真是……这小子的梦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家伙绝对有恋母情节绝对有啊!!脑子里整天想着一个总对他笑得女人最狗血的竟然是不知道她是谁?!这不和一个冷笑话里的一模一样了么!!!靠!你以为你是那个虚伪的牧师啊混蛋!!
      完全暴走。
      当这个少年完全发泄完后,深深叹了口气,说“唉唉……我应该冷静点冷静点……这里如此美好我竟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拍拍自己的胸口,强压下了心中的怒气。但是,不生气才怪,他又不是像某个家伙那样是闷骚那样任劳任怨的……
      咳咳跑题了。
      少年转过头,看向正枕着刀熟睡的钥。啊啊无名野火开始烧了。再说,和这种莫名其妙没有感情起伏整天就知道睡觉偷懒记东西和发呆的人一直一起谁会高兴啊。没疯就不错了。
      他抓抓头,蹲下身,看着钥熟睡的脸。“谁叫那是蓝染大人的命令呢……”一脸不情愿地瞪着钥。啧,这种小鬼头他最棘手了,‘爱’那种小孩子明显比他可爱多了。心里咂了咂舌,就伸手开始使劲戳钥的脸。
      当然钥是不会有感觉的。毕竟只有三个人看得到他。
      “算了,不玩了,一点也不解气。”腻了。给自己下了定论,就站起身,看着周围的环境。“诶——原来这家伙住这种地方啊。之前都躲在里闭目养神呢没注意到。”他走到墙壁前,伸手,试着触碰了一下。
      不是很纯正的杀气石啊……偷懒的豆腐渣建筑物吧。其实只要放个超强力的鬼道就灭了吧……最近‘爱’那家伙经常给我灌输这种知识。脑海里浮现某个身影,摇摇头,将那身影甩出脑海中。
      他转过头,看向钥的双手上的手铐。“……?”看着看着,不禁觉得疑惑。好像有什么东西呐……是什么?
      仔细一看。
      “……加了小型炸弹吗?什么啊,不至于吧,怎么……连手铐上都加上了?”而且,这里的材料竟然加有纯正的杀气石啊。这家伙的灵力不至于强到用特殊的手铐吧。而且,我记得我离开这里的那年,这里还没研究出这玩意儿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陷入沉思之中。
      “最近没来报告呢。”
      身后突然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把少年吓了一大跳。他猛得回头,看到正站在门外微笑的蓝染队长。“诶……这不是蓝染大人么。”摸摸自己的头,平稳着被吓坏的心脏。“您来这干吗?报告的话我打算明天……”
      顿了顿,探出头,穿出监牢的铁杆。“……没有?”左看右看,至今没有人赶到这监牢附近。“……是斩魄刀吧,蓝染大人……您有必要做到这地步么?”不就少个报告么……有必要大动干戈地用上刀么。郁闷地抓抓头。
      “那么,怎样。”
      “……就像您看到的啊,他现在正熟睡着。就我知道的情况,这家伙现在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他找人的目的很单纯,虽然表面上是替刀找人,但是,其实是在找记忆里那个女孩要求找的人。”
      但是,他连是谁都还没想起来,就那么坚定地在找,该说这家伙是奇怪还是……
      轻咳了一声,继续说了下去。“在还没确定他找的人之前,他应该是无威胁性的。但是,如果知道了,就不能说是无威胁性的了。”
      “是么。”蓝染看向熟睡的钥,淡淡地说了一句。目前而言……吗。他从袖中摸出那个透明的玻璃瓶。
      ‘抱歉,伤眼。’
      他忍不住弯起嘴角,轻笑了一下。把玻璃瓶藏在胃里,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在被发现之后立刻藏到身体内,动作也够迅速……直觉的判断么。习惯性地推了鼻梁上的眼镜。
      “恐怕又要让你呆一段时间了,监视他。”微微笑着,低沉的声音下达着无法拒绝的命令。
      微微皱了下眉,似乎不满。但是,出于身份的问题,只好强压下去。“……是。但是双休日我要见‘爱’,晚上。”
      “好吧。”蓝染笑笑,转身,打算离开。
      喂喂还没呆多久就打算走?他微微皱眉,疑惑地看着那个还在熟睡的笨蛋,然后问道“蓝染大人,如果只是为了确认是否有威胁,为什么刚遇到不久后就直接派我过去?”
      “……只是为了确认罢了,八咫。”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正打算离开。
      此时,钥突然睁开双眼,左手慢慢举起,朝墙壁伸去,手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蓝染猛得回头,看向监牢内。“镰仓……”他听到他喃喃说道。
      睁大眼睛。惊讶。

      ‘啊?家纹?问这个干什么……’
      ‘诶?我是知道很多啦……’
      ‘有样本么?我看看。’
      ‘啊,这个……这个是镰仓家的家纹啊。很古老的下级贵族了。’
      ‘职业么……代代都是四十六室的成员啊。基本都是不变的。听说他们有很多手下遍布在护廷十三队里。’
      ‘……怎么说呢,是个很重视血统问题的贵族。但是,听说这一代当家曾不顾劝阻而娶了平民。’
      ‘……最后还是是亲手把那个妻子驱逐了呢。好象是为了保住地位。和前人也没什么区别……我也只是听说。’
      ‘不过,蓝染队长,你问这个……’
      ——……是么,非常感谢你,本岛老师。
      ‘哪里。不过,这个贵族我调查过,很腐败的家族呢。钥想找的应该不是吧……谁知道呢。’
      ——……那么,打扰了。

      “镰仓?怎么和以往叫得不一样?”八咫疑惑地抓抓头,走到钥的面前,看着他空洞的双眼。“他经常这样?”“恩,有说梦话的习惯,梦游的现象倒不明显。无非就是睁开眼睛,然后喃喃说出谁的名字。不过字语都是片段,我时常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镰仓……”再次用嘶哑的声音重复,然后闭上了灰色的双眼。
      “这样叫出一个完整的词……真难得啊。”
      镰仓么……和他有关系?“八咫,你看过他胸前的伤口吗?”
      “没有啊,他对刀的警戒心也很强呐,从没有在我面前换过衣服。唉……该怎么说他呢。”
      “是么……继续监视他。”话刚落音,人就消失了。
      喂喂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消失了!?……我跟的这是什么老板。拍了拍疼痛的额头。算了算了,还是乖乖等钥醒来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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