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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又见紫风信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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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旭哼着走调的歌曲走进Dillon的办公室,一进门首先看见的就是年仅四岁半的煜儿趴在三十多层楼高的窗台前,大半个身体都在窗外,他不顾随时会有摔成粉身碎骨的可能反而兴高采烈地玩着雨丝。
上官旭笑着摇头道:“钟老大的儿子就是与众不同,煜儿,下次我教你爬到窗台外去玩,那才过瘾呢!”听听,他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有这种家长才叫真正的不幸,煜儿那“与众不同”的性格有百分之五十都是受他影响,错不了的。
“不用你教,我上次已经试过了,”煜儿回过头一副不屑的表情,“上官叔叔最无聊,尽教些没营养的东西。”
“小鬼头,这话你都敢说,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喝!这小子居然翻脸不认人,看他怎么收拾他。
谁知煜儿冲着他大扮鬼脸,然后迅速躲到正在办公的Dillon身后说,“我才不怕你,干爹会保护我的。”
“你干爹恨不能一脚把你踢到西伯利亚去,”上官旭深知这几年Dillon的痛苦,煜儿根本就是个混世大魔王,有他在身边等于身处地域,偏偏他又聪明绝顶,让人拿他没辄。
“玩够了没有?”一直保持沉默的Dillon终于不耐烦的开口道,“你来做什么?”言下之意就是有话快讲,没事就快滚。
上官旭却凑近他嬉皮笑脸地说:“因为我实在太想你了!”语气恶心得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打哆嗦。
但显然对Dillon无效,后者依旧是神色不变地审阅文件,淡淡地问:“听说你最近接了个麻烦的案子。”
事实上,上官旭目前接手的案子已经闹得是满城风雨。一来是因为那位被告声名显赫,有财有势并身居政府要职;二来上官旭此次担任的居然是被告的辩护律师。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这案子将呈一面倒的局面,毕竟要论口才有谁比得过上官旭?
上官旭伸着懒腰坐在Dillon对面,笑眯眯地反问:“你认为结果会如何?”
Dillon微微抬眼看了他一眼,送了他四个字:“好自为之。”
其实每个人都知道呢位被告确实有罪,但苦于没有证据,所以才会使他一次次地逃脱法律的制裁。而上官旭的参与更令众人惋惜,惋惜律法界也将变得浑浊不堪。
“人家一出手就给我五百万耶!我当然要更卖力才行,对不对?”上官旭没正经地笑道。向来我行我素的他根本不在乎外界人士对他的评价有多糟糕。
“上官叔叔是坏人喽?”煜儿一直很认真地听着,一般人可能认为他只是个小孩什么也听不懂,其实不然。这小鬼从小就聪明异常,也许是因为遗传了父母的优良基因,最近一次的智商测试表明他的智商已经直逼近上官旭,令人咋舌。
“我喜欢当坏人。”上官旭抱起煜儿,不以为然地回答道。他接案的理由只有一个:好玩!所以落在他手上的人通常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岂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的?“有佩仪的消息吗?”他突然敛去了笑意正色问道。
Dillon眉间一紧,不用回答,他那痛心的表情已说明了一切。3年了,多少次满怀希望的去寻找,换来的却总是无情的失望,佩仪仿佛消失于世间似的,毫无音讯。
煜儿歪着头打量着两个大人,从他很小起就经常听到“佩仪”这个名字,佩仪是谁?他不知道,可是记忆中却似乎有一个人温柔地抱着他,比任何人都要温柔……
“上官叔叔,我想吃冰淇淋。”他大咧咧地要求道。
上官旭立即请他吃了个栗子,“小鬼,总是敲诈我。”
“我知道上官叔叔是世上最好的人。”煜儿堆起一脸无辜的笑容撒娇道。上官旭无奈地摇着头,为了自己的耳根清静,还是乖乖地带他出去吧!
他才离开,远就现身了。远悄然走近Dillon,他知道Dillon内心的痛苦,太多的失望啊!
察觉到远的出现,Dillon沉声问:“最近‘他’在做什么?”
“根据我的推算,他已经谴派了商业间谍打进‘风鹰’,最好小心。”远正色回答道。
“看来我们是彼此憎恨对方,都想要对方的命。”Dillon淡淡地抽动着嘴角,他们之间的恩怨最后只能用血来偿还!
远留意着Dillon的表情,继续说道:“还有消息传出,他正在请J出马干掉你,一直未有行动,可能是因为价钱方面没谈拢。”J就是凌若怡,丁佩仪的异父妹妹,若她真的介入此事之中,Dillon会如何面对呢?
Dillon仅仅是冷哼了一声,是凌若怡又如何?妨碍他复仇的人只有死路一条,他不会有任何的心软,“远,别再当影子了。”他低声说道。
远不禁翻了个白眼,最近也不知Dillon是吃错了什么药,老是想说服他脱离影子生活,害得他疲于应付,存心想把他作为替代者。真是的!不是已经有上官旭做接班人了吗?为什么还要拖他下水?“我习惯了暗处的生活。”他敷衍着。
“只怕由不得你。”Dillon 眼中快速地闪过一抹异光。在远惊觉不对劲想要迅速闪人之时,只听到“砰”的一声,上官旭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办公室。
上官旭的目光直直地定在远的身上,暂时忘记了他冲进来的目的反而一本正经地问:“你是谁?”
远懊恼地瞪着Dillon,他一定是故意的!他们曾有约定,一旦有人发现了他的真正面目,他的影子生活就必须结束,而现在……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自我介绍道:“奚远。”
奚远?上官旭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这名陌生男子,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曾经听诸兰提及‘风鹰’内还有一位幽灵成员的存在,经常协助Dillon处理大小事物,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就是你吧?”
奚远微微点头,诸兰那家伙果然口风不紧,一群混蛋!但是不得不承认,上官旭的反应确实超人一等,当然他的性格更使人毛骨耸然,一个名副其实大怪胎!
“你有事?”Dillon将话题带入了正题上。
“哦,这个嘛,”上官旭嘿嘿地笑了好半天,直至Dillon和奚远均快要失去耐心时才慢吞吞地说出了他想说得话,“煜儿失踪了!”
这是一家并不算很有特色的茶室,但因为所处地理环境的优越性造就了它兴隆的好生意,如果不是事先订座,恐怕得排上好几个小时才会有空座位,尽管如此,来此的客人依旧是络绎不绝,无怪乎店家一直保持着笑呵呵的弥勒佛模样了。
“姐,这里的冰淇淋听说很不错,你尝尝吧!”位于茶室内的一个并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内,一名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殷勤的献宝,仔细看的话,就可以发现他有着一张极为抢眼的俊俏脸庞,绝对不亚于时下最走红的偶像明星。
而顺着他的目光方向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双绝美的眼睛,以及淡淡柔和的笑容。一瞬间,光彩就转移到了那位“姐姐”的身上,她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安安静静的,丝毫没有被世间的污浊所玷污。
她就是丁佩仪。
“根据我的目测,从这里走到吧台不过是30秒左右的时间,可是,”丁佩仪的眼中浮现出了几分淡淡的笑意,“某人却用了整整半个小时,你有何解释?”
“唔!真的很好吃,来!快吃一口!”丁冬扬起了灿烂无比的笑容,并且舀了好大一勺冰淇淋递到丁佩仪的嘴边,令人无法拒绝。
丁佩仪似笑非笑的望着眼前明显是在企图掩饰什么的笑颜,她的声音更柔和了,“丁冬?”
想要蒙混过关的丁冬只得失望的垮下双肩,撩了一下拂在眼前的散发才闷闷的说:“好啦!我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我刚才在吧台前询问有关最近这边发生的大事,其中有一件你一定会很感兴趣。”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想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些情绪的波动,可是她的表情却始终如一,淡淡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脸上开始有了这样的表情?仿佛什么都无所谓似的。现在居然连身为弟弟的他都已经猜不出她的心思,难道他做错了吗?他们还是不应该回到这里吗?
“上官旭惹事了。”不再存心隐瞒,丁冬干脆把藏在口袋内的报纸放于丁佩仪眼前,上面详细描述了上官旭进来的种种所作所为,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充满指责的报道。“这些人还真做不出什么好事呢!”
丁冬的口吻中尽是浓浓的幸灾乐祸,坦白说,他还真希望那群“物以类聚”的家伙们能够倒霉,最好是全部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只可惜丁佩仪太过重视他们了,连带的也令他只能被迫接受。
丁佩仪缓缓的看着报道,边看边说:“还真是符合他的性格,也只有他会做出这些胆大妄为的事情,希望最后不要出事才好。”有些人真的是不能去招惹,否则最后恐怕会引火上身。
“姐,你不去见‘他’吗?”丁冬向着窗外抬了抬下巴,原来距离这家茶室不远处正是“风鹰”的办公大厦,如果想上去,只要几分钟就够了。
丁佩仪垂下了眼帘,专注的凝视着茶杯内的小小漩涡,许久许久之后才幽幽低语:“我还没有下定决心。”真的要再见他吗?见到之后又如何呢?一切再回到原点?那才是真正可怕的事情!
“可是……”丁冬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丁佩仪很快的打断,“新学校一切还好吗?”
“不错,到底是全国重点,设施和教学力量方面都堪称一流。”他取出了眼镜架于鼻梁上,登时掩盖住原本耀眼的容貌。
“丁冬,我仍然不明白,你为什么没事喜欢戴这么丑的眼镜,你明明就没有度数。”对于丁冬的怪异举动,丁佩仪只有摇头的份。
“我讨厌别人注意我们,另外嘛,”他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的低语,“姐,我看见上官旭了!”
丁佩仪的身体不由一震,怎么这么巧?她还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面对他们啊!
“上官叔叔,我要吃巧克力味的香蕉船!”软软甜甜的童音令丁佩仪不禁侧过头,正巧接触到一双黑亮有神的大眼睛,不由轻轻的笑了,小家伙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在她的记忆中他还是个小小的婴儿呢!
“小鬼,你一个人能吃得下那么大得香蕉船吗?”上官旭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真有眼光,专挑贵的点,根本就当他是冤大头。咦?怎么突然没声音了?“小鬼头?”
“上官叔叔,那边的姐姐好漂亮!”煜儿兴奋的扯着上官旭的袖口,“她笑起来好像仙女!”
上官旭随意的瞄向身旁,只看见一对状似情侣的年轻男女正窃窃私语,那女子有着一头秀丽的长发,唔!他不喜欢长发的女子,还是垂至肩头的那种发型最好,就像以前的佩仪那样。
“在你眼中,每一个对你笑的人都是美人。”这小鬼的审美观点绝对还有待加强。
“她比杜阿姨和妈咪都要漂亮哦!”煜儿的声音渐渐远去,他频频回头望向那位漂亮姐姐,讨厌!为什么漂亮姐姐不再对着他笑了呢?
丁冬随即扮了个鬼脸道:“真的是近墨者黑!你看小家伙嘴巴有多甜,不用说这招一定是杰斯汀那个大花痴教的。”
丁佩仪但笑不语,终于又见到了昔日熟悉的脸庞。上官旭已经由少年成长为了青年,曾经略带稚气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副自信成熟的神情。天才就是天才!年仅21岁的他已经成为了头牌大律师,聪明的令人觉得毛骨悚然,唯一不变的恐怕只有那不安分的怪异性格。
她不由再次回眸偷偷打量他们,不想却看到了令她忧心的一幕。
只见上官旭的周围突然聚集了很多来意不善的人,很显然他是有麻烦了。果然,那些人显得特别愤怒,甚至有人开始动手打架。
上官旭则始终保持着平静的神色,对于他们的攻击只是躲闪丝毫没有还击的打算。按理说,以他的身手应付这些人原本是绰绰有余的事情,但怀中的煜儿此刻却无疑成为了他的累赘,使他疲于应付。
“丁冬……”丁佩仪担忧的轻声唤道。丁冬连忙安慰她说:“没事的,看样子是上官旭不想伤害他们。姐,他那么厉害,不用担心啦!”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活该!谁叫他助纣为虐,看吧!报应来了。自作孽,不可活!他乐得在一旁看好戏。
茶室内顿时乱作一团,大部分人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块是非之地,只有丁佩仪和丁冬二人还留在原处,丁佩仪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上官旭和和煜儿身上。
上官旭一边从容的避开对方的攻击,一边感受着身后的某道目光,奇怪!是什么人一直注视着他?这里有他的熟人吗?
由于他的分神,脸颊上立即挨了一拳,上官旭皱起眉头,看来是不能一味的闪躲了。他趁着空隙将煜儿放下,示意他先找个地方躲一会儿,随后专心致志的对付那些人。
约莫十分钟之后,他终于将这些人全部摆平,回头想叫煜儿出来时才发觉,不知何时起已经不见煜儿的踪迹!
茶室内空无一人!!
一般家庭在乍然丢失孩童后,不是急于四处寻找就是悲伤的不能自已,非常担心自己孩子的安危。但前提是这个家庭是正常的。
钟雨若轻松的趴在软软的沙发里,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视屏幕,她看的是时下最流行的卡通漫画片,仿佛丢了的小孩并不是她的儿子。
上官旭若有所思的靠在一边不知想些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没有在想有关煜儿失踪的事情。
Dillon和奚远则在桌前研究着工作上的问题,摆明了“此事与我无关”的态度。
“上官旭,你都沉思了半天了,在想什么呢?”钟雨若终于侧过头发问,也算是打破了寂静的空间。
“呃?”上官旭回过神来笑道,“我在想煜儿不晓得又跑到哪里去疯了。”他的脑中始终充斥着那日在茶室里,当他的脸颊受创之时响起的一声轻呼,那个声音好软好柔,好熟悉……
已经3天了。煜儿整整失踪了72个小时,这在他的“失踪”历史上可谓首例,以往任他再贪玩也会在24小时内乖乖回家,可这一次却有了例外,为什么?他们自然是不知道原因。
并非他们不担心,而是因为对象是煜儿,担心也是多余的。煜儿天生就是当恶魔的料,只有他整人而不可能他吃亏,所以这些大人们都清楚只有当他玩腻了之后才会回家,只是这一次他玩的实在太过火了,居然连一通报平安的电话也没有。他到底会去哪里呢?
“太聪明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上官旭终于承认了这一点。
电话铃声突然的响起,他们的注意力同时转移到了电话上,然后Dillon缓缓接起了电话。
“嗨!你们想我吗?”恶魔的声音自彼端响起。
“还没有玩够吗?”Dillon淡淡的问道。
“当然没有!告诉爹地妈咪,我不要回去了。”煜儿的声音中尽是得意,“我找到了一个好漂亮好温柔的姐姐,她对我可好了。嘻嘻!没有见到她绝对是你们的损失!干爹啊,我要一辈子跟姐姐住。OK?姐姐在催我了,以后再找你聊天,拜拜!”
Dillon皱皱眉问一旁的上官旭:“查到他的所在地了吗?”
“大约是在xx路附近,那死小鬼挂的太快了。”上官旭没好气的说,“怎么样?我们现在就出发把他楸回来吗?话又说回来,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Dillon随手拿起外套和奚远一同向外走去,边走边说:“他正在用甜言蜜语骗取一个漂亮女子的欢心。”
上官旭眨了眨眼睛自言自语:“也就是说在吊女生喽?喝!杰斯汀那套他算是学到了,嗳!等等我,我也要去看美女!”他迅速的追了出去。
只有钟雨若依然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反正现在对她而言电视才是最重要的!
与此同时,煜儿舒服的坐在佩仪的腿上笑眯眯的打量着她,随后带着崇拜的眼光说:“姐姐,我觉得你是越看越漂亮,我猜你一定是仙女下凡,对不对?”
“唔。”佩仪心不在焉的应道,仍然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
煜儿不由扁扁嘴埋怨道:“姐姐~~电视有我好看吗?”真是的,没想到漂亮姐姐竟然也和妈咪一样是个卡通漫画迷!
佩仪看的津津有味,完全没有听见煜儿的连声抱怨,丁冬见状仰头大笑道:“小鬼,没用的。姐每次看卡通片都是这个样子,认命吧!”他也是在试过无数次之后才认清了这个事实:他永远都无法与漫画争宠。
终于,卡通片结束了。佩仪算是回到了现实之中,“咦?煜儿,为什么嘟着嘴?都可以挂油瓶喽!”
煜儿则趁机搂住她的头颈撒娇:“姐姐,你刚才都不理煜儿,煜儿好伤心哟!”他那受伤的小小心灵急需得到安慰补偿。
小滑头!丁冬立即在他的头顶敲了一下,这3天日日夜夜的缠着佩仪,好像八爪章鱼似的。早知道会这样,那天他就不会趁乱带走这个麻烦精了。
“姐姐,他打我!”煜儿捂着后脑勺抢先告状。
佩仪忍不住笑了,她放下他轻声说:“这样吧!我们去超市去买好吃的好不好?”
“好!”煜儿大声欢呼,总觉得这个姐姐身上的味道特别熟悉,香香的,所以他不想离开。
丁冬抱起他骂道:“猪!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姐姐!他还骂我!”煜儿再次告状,真讨厌!这人老是和他作对,莫名其妙!
佩仪侧着头低声的说:“好了,丁冬,别再去逗他,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胡闹?”
丁冬搂住了她的肩头一本正经的说:“谁叫你这几天只知道陪着小鬼而忽略了我的存在,我也需要你的关怀!”他的声音中尽是哀怨。
佩仪好气又好笑的嗔道:“我真服了你!还闹!”
三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超市,丁冬和煜儿活像是在表演小品,一个往推车内扔东西,一个则又取出,玩得不亦乐乎。佩仪聪明的闪到一边不参与这场“战争”,慢慢的选购她所需要的东西。
哪知一个不留意,她被身边的人撞到,手中的酱油瓶直直的落向地面,幸好那人眼明手快及时接住瓶子并递还给她。“抱歉。”
“没关系。”佩仪低着头小声的应道,这人的反应真快。能在一瞬间接住即将落地的瓶子,他一定不是普通人,所以她选择离开。现在的她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而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他的气息与Dillon太过相似,令她有些心悸。
“姐,怎么了?”丁冬察觉到有异后立即走回佩仪身旁询问。他不悦的挑眉迎视对方,“喂!你走路都不用眼睛的吗?”
奚远被他的低喝声所怔住,这名少年为何如此眼熟?而他身后的长发女子似乎更是熟悉……他的眼光定在了始终垂着头的女子身上。
“唰!”他的眼前一花,奚远本能的用手接住迎面而来的“暗器”,但手心却很快的传来痛楚的讯息,他定睛一看,鲜血正从他的手掌内不断流出,而凶器居然只是团铁丝球,对方少年的力道非同一般。
丁冬冷冷的斜睨着他,“下次我会用真家伙来对付你,聪明的话就快滚!”显然他认为眼前的人是流氓,想要对佩仪有所企图。
“搞什么啊!奚远,你杵在那里做什么?当电线杆吗?超市好像不需要这类产品,你就别在这里推销了。”上官旭自他身后冒出笑嘻嘻的说着,“咦?你受伤了?什么样的高人能令你受伤呢?”他转头看向丁冬,然后微微皱眉,“我们见过面。”
丁冬很干脆的送他一记白眼讥笑道:“白痴!”没想到仅仅三年的时间,他们都已经认不出他了,他也无非是戴了一副眼镜而已,真是愚笨!
讥诮的语气令上官旭震动不已,这样的语调还真是似曾相识啊!“你是谁?”他认真的问。难道说除了在茶室的那一面之外,他还曾经见过他吗?
“要回家吗?”没有理会上官旭,丁冬只是盯着佩仪问。他相信Dillon一定就在附近,如果她想要见他只需要表明身份即可。
佩仪当然听出了丁冬的弦外之音,突然之间她觉得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为什么要如此执着?为什么要回到这个地方?见到他又如何?一切都不会改变。他依然是从前的他,在他心中也永远都存在着一个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名字,他的世界离开她已经太远太远了!知道他们都活的很好也就足够了,相见争如不见!
她终于明白了!她不想再犯从前犯过的错,她不想再一次被伤害。
“爱我吗?”她轻声询问。
丁冬抱以最真的笑容定定的说:“爱着哟!一直都是!”
“相依为命?”她的笑中有泪。
“一辈子!”丁冬执起她的手就要离开。
“等,等一下!”上官旭的脸色变了,他不敢相信的望着他们,天啊!她是,她根本就是……
“姐姐,你不要煜儿了吗?”一直躲在旁边偷听的煜儿,眼见佩仪即将离去赶紧拉住了她的衣角。
佩仪缓缓蹲下身子以一贯柔和的声音轻声说:“煜儿,你一直都很乖,是不是?所以你应该回家了,要听大家的话哦!”
煜儿拼命的摇头,漂亮的大眼镜中立即蓄满了泪水,他不断的呜咽着:“姐姐别走,煜儿会很听话的,姐姐别走嘛!”他紧紧的拽住佩仪,不放手,说什么也不放手!
煜儿的哭闹声成功的引来了原本在超市外的Dillon和诸兰,诸兰见状困惑的眨着美眸问:“你们都在做什么?怎么都变成木头人了?怎么回事啊?”这里的气氛好怪异,而Dillon自从看到那名长发女子后第一次当众失态,他的全身都微微的颤抖着,是她吗?茫茫人海中,这可能吗?她真的回来了……
“佩仪……”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生怕一大声这个美梦就此结束。
宛如电影中的慢镜头,佩仪缓缓的,缓缓的抬起头,她轻轻抬手掠过耳边的几缕散发,平静的直视着他们,清澈的眼底不见任何波澜。“真巧,又见面了。”柔柔的语气中有着要命的疏远感。
所有的人在此刻不约而同的倒抽了口气,她真的是佩仪吗?三年的时间竟令她有了如此巨大的改变,耀眼的令人无法移开双眼。垂及腰间的乌黑秀发,清秀但不失美丽的脸庞,然而变化最大的莫过于她的双眼,雾气沉沉,似云似雾,那眼神柔美的不可思议!用美丽一词已经无法形容出她的脱俗容颜,她变成了真正的美女!
“告诉我,这不是梦,这一次是真的!”Dillon的声音低沉且沙哑,轻颤的语音将他此时的心情完全暴露。诸兰哑然的打量着昔日冷酷寡言的上司,这真的是那个永远都高高在上惟我独尊的冷傲男子吗?现在的他显得格外脆弱,仿佛是一击即溃。
佩仪的眼光停留在Dillon脸上,就是这张脸庞令她牵挂至今,依旧是俊美无双,还有他独有的银灰色眼眸。不属于她的永远都不会属于她,她终究只是一名过客而已,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好。”她微微额首,宛若陌生人的生疏口气使Dillon几乎疯狂,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佩仪,佩仪!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好不容易才重逢,可是她却变得如此冷淡,这是他无法忍受的。
“因果循环,所以你是活该!”丁冬故意在众人面前亲密的贴近佩仪,反正讨厌Dillon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巴不得看到他痛苦的表情,“没意思。本来还想开开心心的购物,没想到却遇见了几只讨厌的蟑螂。姐,我们回家吧!肚子好饿哦!”
暧昧不清的语气使其他人心头一震,而丁冬脸上得意的笑容更像是在宣告什么似的,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姐弟吗?
“你们……”上官旭惊讶的合不拢嘴,不会吧?难道说他们……不!这绝不可能!
“是又如何?”丁冬轻佻的扬眉道,存心在挑衅。佩仪清楚他是想要为她出气,不由低语:“别闹了,人家都在看我们的笑话呢!”
丁冬顽皮的赖在她身上笑着说:“放心,他们算什么,我才不怕呢!”
“是哦!反正有我当挡箭牌!”佩仪送他一个白眼,他的心思她还会不知道吗?
二人旁若无人的低语在别人眼中像极了情侣间的打情骂俏,也更令众人心惊。难道说佩仪的改变是因为丁冬?可这明明是不可能的啊!
“Dillon,你真的好厉害!尽管你这个人是不怎么样,可却还是不断的会有美人运,”丁冬冷笑着斜睨了一眼Dillon身边的诸兰,“既然你可以左拥右抱,我又为什么不能和姐在一起呢?”
无缘无故被拖下水的诸兰眼见Dillon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身为秘书的她只好尽职的为上司辩解,她微笑着对丁冬说:“小兄弟,你可能是误会了。”
丁冬不以为然的冷冷一笑,“是不是误会你么自己心里最清楚。”言下之意即是与他无关,他拉着佩仪就准备离开。
“佩仪……”Dillon的声音依然轻颤着。
佩仪犹豫了一小会儿,终于还是转过头面对Dillon,一如从前那样猜到了Dillon的心思轻声诉说:“丁冬和我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我们一直相依为命,过去、现在和将来,而且他爱我永恒不变!”她知道丁冬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既然如此,何必再去追求一份虚无呢?
他们从容的离去,而其他人个个是目瞪口呆,丁冬并不是佩仪的弟弟?他们一点也不知道,佩仪从来都不曾提起过这件事情,这实在是太意外了。
奚远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好不容易才盼到丁佩仪归来,然而她却放弃了Dillon,Dillon能够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吗?
诸兰看着这一幕,不由轻轻的叹息,今天她终于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传说中的那名女子,也终于明了为何众人皆对她念念不忘。怎么可能忘记呢?她有着一双绝无仅有的眼眸,在那里面藏有无人能比的坚强!
“喂!你干嘛老师赖在我家不走?”丁冬没好气的踢着眼前不速之客所坐的椅子,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你又不是一家之主,应该没有权利赶我走吧?”这位不速之客正是上官旭。自从那日遇到佩仪之后,以他的能力轻而易举的查到了他们的居住地,因而之后的每一天都赖在佩仪家中不肯走。
佩仪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走进客厅,柔声招呼道:“过来吃点水果吧!”对于上官旭的日日造访,她倒是显得若无其事,完全以平常心来对待,“煜儿好吗?”
上官旭耸耸肩道:“还不是老样子,整天吵着要来找你,现在被关在房间里反省呢!”
“依我看,真正该被关起来的人应该是你才对!”丁冬冷哼道,“惹祸精!又上头版头条了!”他将手中的报纸扔到了上官旭身上。
上官旭依然是那幅皮皮的欠揍表情,“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话虽如此,其实不然。起因还是他此次接手的那个案子,就在每个人都认定那位政界要人将被无罪释放之时,上官旭却在结案陈词上突然反咬一口,将他所有的罪证一一呈现,一下子使他背负了十几条罪名,而每一条罪名都足以令他去见阎王,那场面实在是太爆笑了!所有的人都呆呆的望着上官旭,那位官员更是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然后发疯了一样破口大骂。但上官旭却只用了一句话就令他乖乖闭嘴。“你还想要家破人亡吗?”意思很明白,是希望他搞清楚,他还有很多事没说出来呢!
那位官员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雇佣上官旭做辩护律师!
“凡事还是小心一点吧!”佩仪淡淡的说道,她的观点依然如昔,有些人是不能去招惹的。
上官旭深深的注视着佩仪,双眼眨也不眨,佩仪见状不由莞尔一笑,“在看什么?”
“怕一眨眼你又不见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在一瞬间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深沉,“这几年来你过的可好?我……我们都很想你,还有,你为什么要离开呢?”
佩仪淡淡的笑道:“一定要有原因吗?聚是缘,缘若尽自然就散了,很多事情都不是我能主宰的。”
“你变了,”深沉的眼眸中多了一抹阴云,“你不再喜欢我们了吗?”
丁冬趁机在一旁取笑道:“上官旭,原来你也会说出这么孩子气的话,你都不觉得丢脸吗?”
“在我心底深处最珍贵的回忆永远都是和你们一起渡过的那段日子,”佩仪柔和的表情更衬出了她那份独有的绝尘之美,“变的又岂止我一人呢?你和戴大哥不也变了吗?三年是一段很漫长的时间啊!”
“原来你只是装出来的,我还以为你真的对Dillon已经没感觉了呢!”上官旭呼出一口气,输给Dillon他心服口服,但若是输给丁冬这小鬼,说什么他也咽不下这口气,“他一直很想你,其实……”
丁冬突然插嘴打断了他的话,他故意贴近佩仪警告道:“不要挑拨离间哦!现在姐可是我一个人的。”
上官旭拧眉瞪着他,火花在他们的视线中绽放,战争一触即发。佩仪轻声说:“上官,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在我最痛苦无助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只有丁冬,当然现在他还只是个孩子,可我相信他绝对有能力保护我。至于戴大哥——他最牵挂的人并不是我,所以失去我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上官旭心头一震,他敏锐的感觉到佩仪语气中的些许苦涩,“你知道什么了?你当初非走不可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呢?”
“终究没有永远都记不起来的记忆啊!”佩仪微笑着轻叹道,“我什么都记起来了,戴大哥永远都只是戴大哥,在他心目中我也永远都只是个需要照顾的妹妹而已,拖累了他这么久我真是过意不去,这就是我离开的原因。”
上官旭愣愣的望着她,这个理由非常合理,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她隐瞒了什么,而她所隐瞒的那一部分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你爱她吗?”上官旭正色问道。
“嗯?”佩仪睁大了眼镜望着他。
“我问你还爱Dillon吗?”他重复了一遍。
“这问题很重要吗?”佩仪刻意避开了重点。
上官旭严肃的点着头说:“非常重要!”
佩仪走上了阳台,任清风吹扬起她的长发,她眺望着远方悠然低语:“多年以前我只希望他能快乐,而现在这仍是我唯一的心愿,遗憾的是我已经无力使他快乐了。”
听不懂,上官旭一点也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连丁冬也开始觉得不对劲。“姐,怎么了?”
佩仪转过头露出了恬静的笑容:“跟你们开个玩笑,我扮深沉的样子如何?”她皱着鼻尖,一扫先前的忧伤,整个人都显得充满活力,现在的她和三年以前的她如出一辙,连眼神都是一样的清亮有神。
上官旭出神的凝望着她,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光彩已渐渐使人不敢去正视,不!能够正视她的只有一个人。“丁冬,现在我不得不说一句,我很佩服你。”
丁冬却只是轻哼了一声,“我早就习惯了。”习惯了默默陪伴在她的身边,也习惯了她的心中永远都只有一个人。当然,这个人绝不可能是他。
“佩仪,”上官旭微微皱起了眉头,眼光落在了她被风吹起的长发,“头发是不是太长了?”
“呃?不好看吗?”佩仪轻轻甩头,划出了一道极美的弧线,令人无法移开眼睛。
“很美,但对于你的旧伤不是最好,”他曾经再三告戒过她不可加重自己头部的负担,长发固然美丽,但对于她而言却太过危险,“让我帮你剪短一些,顺便复查一下你的头部,如何?”
“你什么时候连理发师的工作都学会了?”佩仪吃吃的笑道,“我早知道回到你们身边就会有这种麻烦的事情,只是这长发我已经留惯了,实在舍不得剪去啊!更何况这还关系着我对某个人的承诺,我答应过他将来一定会留长发给他看的,怎么可以轻易食言呢?而且我现在都已经不会再头疼了,丁冬可以证明,所以我想我的病一定是完全康复了,你就不要多担心了嘛!”
“可是……”上官旭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佩仪很快的打断。“上官,身体是我自己的,我会很有分寸的,你还不相信我吗?”
见她坚守自己的原则,上官旭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也许他的确是想的太多了。“你们临走时并没有带走多少钱,那么这些年又是以何为生呢?”上官旭转移了话题问道。其实这也是所有人一直以来最为担心的问题,一名弱女子带着一个年仅14岁的男孩,他们能够独立生存下去吗?
“画画啊!”佩仪含笑答道,“赚的虽然并不多,但也算是够我们姐弟二人的日常开销了。”
“你会画画?”上官旭吃惊的问,认识她这么久可从未问闻及此事。
佩仪点头笑笑道:“是没有告诉过你们,不过戴大哥是知道的。我啊!对少女漫画一直都很有兴趣。”
上官旭耸耸肩不在意的说:“少女漫画?我只知道好象有一个叫‘丁丁’的画得还不错。”全是拜Dillon所赐,没事买了一大堆“丁丁”的漫画书不算,更夸张的是还要强迫公司的每个员工都必须人手一套,说出去绝对会笑掉人大牙,堂堂的□□中人竟然还规定必须看少女漫画?简直逊毙了!等、等一下!他猛的瞪大双眼望着佩仪,“丁……丁?”不会吧?有这么巧吗?
“看来我还有点小名气嘛!”佩仪调皮的吐了吐舌尖,“那么,我画得如何?”
而此时上官旭已经完全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只因他刚刚发现了一件令他震惊不已的事:Dillon早就知道了!知道丁丁就是丁佩仪,所以他才会有那么多失常可笑的举动,可是为什么他没有说出来呢?为什么?
不懂啊!他真的完全不懂他们两个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都深爱着对方却又不去挑明,这样的爱情实在是太辛苦了,他宁可不要!
“留下来吃晚饭吧!我去买些菜,马上就回来。”佩仪说完话后就走出了房间。
“丁冬,Dillon真的很爱佩仪,你知道吗?所以请你不要再敌视他了可以吗?”上官旭托着头沉声道。
丁冬不屑的哼道:“那又如何?我最痛恨Dillon的并不是他没有向姐表白,爱或不爱那是他的自由,我无权干涉。我恨的是他不知珍惜姐,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明知道无法带给姐安定的生活却又因为自己的私心不愿意放她走!老实说,以你们那种特殊行业根本就不配和姐生活在一起,其实一直都是你们在拖累姐!”
激烈的语气充分显示出他对于他们的愤恨,如果没有遇到Dillon,姐又怎么会受这么多苦呢?所以他恨死他们这些人了!
“你知道了?”上官旭又是一惊,他们的身份连佩仪都知道的甚少,那么丁冬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丁冬不置与否,没有正面的回答。
沉默迅速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直至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默然。丁冬拿起电话,“喂?”
30秒钟之后,他的脸色逐渐发青,只见他将电话狠狠的扔到了墙上,而后死死盯着上官旭咬牙切齿的骂道:“去他妈的!我就知道遇见你们没好事,现在你满意了吗?姐被绑架了!!”
一出家门就遭劫持,看来今天不是个出门的好日子。丁佩仪轻轻摇头,现在她最关心的是谁绑架了她呢?想想她只是个普通人,应该不曾与人结怨才对。
蒙在脸上的黑布被人突然扯掉,佩仪抬起头直视着对方,“你是谁?”她不认识他。
“不要装傻!”那人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要怪就怪你的男人不好,敬酒不吃吃罚酒,居然想要整死我?我背后有政府撑腰,真不知好歹!”
原来他就是被上官旭反咬一口的政界要人,好象姓黎。“黎先生,绑架是犯法的。”她好心提醒他。
“闭嘴!”黎官员挥手就是一巴掌,佩仪的脸颊登时一片醒目的红肿,她微微颦眉道:“打人更是不对!黎先生,你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高层人士,难道还不知道这些吗?上官旭并没有诬告你,或许手法是过分了,但他只是实话实说,让受害者们得到应有的补偿,若你仍然执迷不悟,最后先下地狱的一定是你。”
黎官员先是一怔,而后仰头大笑:“臭丫头,你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很好!反正从一开始我就没准备留你活口,不如现在就来想一下用何种方法杀死你最有乐趣呢?你喜欢被勒死、被毒死还是溺水而死呢?”
“你真的疯了。”佩仪静静的望着他因为失去理智而更显狰狞的脸,什么样的仇恨会令一个人变成这样呢?像这个样子活着会开心吗?“在这个世界上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哦?是什么?”
“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失去了自我,连灵魂也不复存在,这样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你敢愚弄我?”黎官员发疯般的踢打着佩仪,发泄着心头的恨意,“去死,你去死吧!”
“你已经活够了。”冰冷的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声音突然的响起,令人不寒而栗,只见一支乌黑的枪管早已无声无息的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佩仪慢慢的睁开眼睛,“戴大哥?”
Dillon在看到佩仪凄惨的模样后,手关节不由的咯咯作响,他看到了什么?为什么每一次受伤的都是她?她明明是比任何人都应该过上安定生活的人啊!伤了她的人是自己啊!一而再,再而三的令悲剧发生,全部都是因为他!!
他的神情在一瞬间充斥着浓浓的杀意,然而佩仪却已经紧紧的环住了他的双肩,轻轻的柔柔的对他说:“我没有什么,真的。请你不要难过,不要为了我而执意弄脏自己的手,我不要!”
“就凭他把你伤成了这样,就足以去死一万次了。”Dillon死死的瞪着那个该死的男人,只要他的食指轻轻扳下,对方就可以立即去见阎王!
“戴大哥,你看看我,好不好?我是佩仪,我已经安全了,我回来了呀!”她贴近他,露出了最美丽的笑容,一如三年以前!
“回来了?”Dillon的眼神转移到了她的脸上,看到的是熟悉的眼,熟悉的嘴,还有熟悉的笑容,正是他无数次在梦里见到的容颜。“你终于回到我的身边了。”
“姐,姐!你还好吗?”丁冬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在看到佩仪的惨状后不加思索的一拳击倒黎官员,然后一拳接着一拳,毫无停手之意。
佩仪温顺的靠在Dillon胸前,感受着他微微颤抖着的身躯,他在担心她啊!“戴大哥,我很想你。”一滴泪珠沿着她的脸颊落下,她终于说出了真心话。
Dillon轻轻抹去那晶莹的泪水,哑声道:“一定没有我想你那么多,每一分钟每一秒钟想的都是你,不要离开我!”
“几年不见,戴大哥也学会了甜言蜜语。”佩仪的唇角溢出一抹轻笑,但随后更多的泪水疯狂的涌出眼眶,“无所谓了,我已经什么都不计较了,妹妹也好,累赘也罢,我能够再看到你已经心满意足了。”
“傻瓜!你为什么非走不可呢?我是那么的需要你陪在我身边,求你了!说什么也不要再一次的离开我!如果你还不相信,我可以慎重的告诉你,我……”
佩仪却在关键时刻捂住了他的嘴,淡淡的笑着说:“我明白的,戴大哥,你的心事我一直都很明白,不用说出来了,能够知道你的这份心意,我现在已经幸福的不得了,真的!”正因为明白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才不要他说出口,他需要她!只是需要她的陪伴而已!她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但是也值得了!她会牢牢记住这一刻,无论过去有多苦,哪怕她已经没有未来,等到了今天,看到了现在的他,也全部都值得了。
另一边,丁冬和上官旭仍在猛K那位黎官员,奚远站在一旁不胜唏嘘的感叹:“虽然我觉得他现在已经没有人样了,脑袋肿的如同猪头,但还是认为他的的确确是咎由自取。”说话间,“猪头先生”踉踉跄跄的跌向他,他似无意的“轻轻”一踢,又将他踢了回去,“记住!不要去做自不量力的事情!”
终于,猪头先生昏倒了。上官旭拍着手嗤之以鼻道:“什么玩意嘛!揍你都觉得污了我的手,丁冬,你说是不是?……丁冬?”
丁冬呆呆的注视着正互诉衷肠的二人,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寂寥,他们的世界已经是他进不去的了,他终于还是把最最爱的姐姐送回了Dillon身边。
奚远和上官旭互望了一眼,然后拉过丁冬,上官旭笑道:“让他们独处吧!为了这一刻,他们彼此都等待了太长的时间。”
他们悄然退出。
走在夜色中,丁冬一直默然无语。奚远突然看口问道:“当年是你鼓动她离开的?”
“那个时候姐太激动太伤心,而我也无意间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东西,所以来开是最好的方法。留下来只是涂增烦恼罢了,让时间来冲淡一切岂不是更好?”丁冬淡淡的笑了,“其实我并没有选择权。”
“那也用不着3年吧?太长了!”奚远眼中现出了欣赏的眼光,这少年看似平常,实际上深不可测,若是加以培养,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丁冬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缓缓的回答:“一样的道理,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有当她自愿时她才会回来,否则我费劲心思口舌都是没用的。知道吗?姐真的很傻,她总是对我说,‘我相信紫风信子所包含的花语绝不止悲伤一种,因为悲伤过后一定会拥有幸福的。’这幸福终于还是让她等到了。”
“你很爱她。”奚远似乎听懂了什么。
丁冬又笑了,笑的非常孩子气,他帅气的扬眉道:“当然,我是她的弟弟啊!是一辈子哦!”
上官旭兴致勃勃的提议道:“不如我们去喝酒吧!痛痛快快的疯狂一个晚上如何?”
“听起来很不错,”丁冬笑着说,“可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未成年?”
“管他呢!”他们笑着向最近的酒吧走去。事隔三年,那株消失的紫风信子终于又出现了,然而谁又能知道明天会变得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