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流氓生发系统》李衰衰

4、第 4 章

　　“嘿，怎么是你啊？”老民警一眼认出了她。

　　“哎呦，她说的真是师父您啊。”跟着的小民警突然跳出来一脸大惊小怪：“她可跟我说是一把年纪了，头发都白了的老民警。”

　　一转头又对李衰衰说：“哈哈，你知道吗么，他才四十二，是不是看着老一大截，都能当爷爷的那种。”

　　老民警，哦，不对，中年民警没好气的拿手抽他：“臭小子，尽捉弄人，我看你是故意叫我出来出出丑的吧，”

　　小民警被揍跑了，李衰衰这才尴尬的笑了笑：“那个，不好意思啊警官，我这个也没记住您姓什么，就描述了特征。”

　　白头警官一摆手：“没事没事，都这样，你找我有啥事啊？”

　　“我就是想来问问，就那天跟我一起的人，还在不在这儿了？”

　　“咋了，又想和好了啊，那你找他家去啊，往我这来干嘛？”白发民警稀奇道。

　　“我可不知道他家到底在哪”，李衰衰顿时想起系统对他一长串名头的介绍，撇嘴嘀咕了句。

　　“那个，我们也没认识多久，他家也不在这个城市，警官能帮忙查一查他那个什么身份证、或者居住地什么的？”李衰衰脑子一转，正好查查是不是真有这个人。

　　“他叫什么？”民警转到工作位上。

　　李衰衰犹豫了一下：”李、李自成？”

　　心里却嘀咕：也不知道那破机器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叫这名字的挺多的，那个历史上是不是也叫这名的名人啊。”白发民警倒是没在意她的犹豫。

　　李衰衰突然想到那天进派出所的事：“汪警官，那天，就我们来的那天，你没有问他要身份证么，我怎么记得你要了我的啊。”

　　汪警官一愣：“是么，这么一说，还真是，我当时怎么没查他的？”

　　李衰衰的疑心更重了，可这些都和系统说的保护机制正好合得上，她强笑了一下：“可能你忙忘了吧，诶，对了，你们办案还要到处走访邻居么，怎么我们这种吵架的小案你们都调查的这么仔细，太辛苦了。”

　　汪警官倒是没在意：“也没有，像你们这样的，基本一看就知道是小情侣闹别扭还是真的犯罪，而且很多人不等我们去问，自己就招了，哭哭啼啼说他打骂我，要我们抓起来关两天，真关了又求情。啧。”

　　“你们倒是看起来都挺有原则的啊，俩人都不相让，虽然那小伙子长得真不像什么入室盗窃的，但我们也还是问了你家楼下的小店，还有那家棋牌室都说好像见过他，没准是你男朋友。”

　　“诶，叫李自成的还真的挺多的，你过来看看呢。”

　　“嘿，小丫头人呢？”汪警官一抬头，坐在椅子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李衰衰从派出所冲出来，一头钻进黑夜里，没头没脑的就往西边走。

　　她脑子里又开始胡浆糊了，乱七八糟，只有一个想法，这系统没准是真的。

　　明明没有见过他，街坊邻居迷迷糊糊的印象里，好像她真有这么个男朋友。

　　干了十多年的老警官不可能忘记查身份证，尤其是他们这片外来人口集中地，又是潜意识里模糊了这件事。

　　他长相、行动都透着怪异，却偏偏没人多在意这件事，这也是在模糊身份吧。

　　他可能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而且只有她知道。

　　李衰衰停下脚步，发现不知不觉自己已经走到城中村的最西边，这里她很少过来，这一片连路灯都少见。

　　她隐约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来这里。

　　天已经彻底黑透了，黑暗里走出一个人。

　　“我早就说过，你会后悔，看来吃的苦头不小。”

　　李衰衰已经顾不得计较他恶劣的口气：“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知道？”

　　李衰衰：“我是说具体的？”

　　李自成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你不用知道的那么清楚，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就行，不要再做什么不必要的事。”

　　李衰衰终于又毛了：“呵呵，既然你这么能耐，找我做什么，自个儿好好过吧，我们这儿可没有奴隶这个工种？”

　　李自成恼羞成怒：“我什么时候找你？自作多情！”

　　李衰衰嘲讽他：“你没找我？那我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跟过来，那你又怎么刚好就出现了，这么巧就刚好看见我了？”

　　李衰衰其实就是炸他，其实自个儿压根没彻底明白这鬼系统到底是怎么运行的，不过那场脑海里的自问自答结束后，就没什么奇怪的现象出现了，而且那破机器人什么话都直说，可不会玩这种你猜我猜的游戏。

　　确实是李自成找她的，自从李衰衰从派出所把他甩了，他就在这一带流浪，自带欠揍逼格的人已经遭遇三波混混的敲打，有骨气的自成王子几天没吃没喝了。

　　不过迫使低下他高傲的头颅的，显然不是这俩样。也不知谁瞎传的，说西边的废桥洞底下住一神仙美男子，自从昨天开始，他就开始被一波又一波的女人骚扰，有穿着超短裙校服的女高中生，后来还有赶来教训姑娘的高中生她妈，这些人已经不满足于围观，甚至开始动手动脚。

　　一个胆大的飞快的摸了把他的脸，激动的跟同伴交流：“啊，皮肤真的好。”

　　其他的也开始蠢蠢欲动，眼看着连冰雕脸还是嘲讽脸都要不管用了，他气的两眼喷火。

　　女高中生立马尖叫：“哇，快看，快看，他脸红了。”

　　“他喜欢你吧。”他听见这句窃窃私语，气的更厉害了。

　　“更红了，更红了，他真的喜欢你诶。”

　　他眼睁睁看着这个被怂恿的女孩惊喜的看了他一眼，一把搂住他，表白了：“我也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女孩身上浓郁的廉价香水味堵的他眼耳鼻舌，空落落的胃被这种被不适感刺激，他生理性的开始反胃，其他器官也跟着一起造反，脑袋晕眩，脚步不稳。

　　他一把推开少女，开始一路狂奔，终于下定决心了，无论如何得回去，只有寄宿者能救他。

　　这会儿被李衰衰冷嘲热讽地一刺，不可一世的自尊心又不干了，张嘴就反驳了。

　　可话都出口了，收也收不回来，当然，这位王子病小哥的字典里是绝逼没有道歉这个词的

　　区区一个寄宿者，我绝不可能求她，李自成看着李衰衰转身而去的背影很是悲愤。

　　“你还走不走了？”李衰衰扭头看他。

　　李自成大概没料到她会突然转身，小声哼哼了两句，还是立马跟上了。

　　“你是叫李自成是吧。”

　　李自成皱了皱眉，不怎么满意她的语气，还是没说什么，重重的“嗯”了一声表示了一下。

　　“我家你也看见了，入不得你李大王的眼，不过我可没有去改善居住环境的意思，你来了就是这儿了，知道吧。”

　　李自成又努力低眉顺目的“嗯”了一声，又加了句：“我不叫什么李大王。”

　　李衰衰无所谓的“哦”了一声，随口问：“那你什么王。”

　　李自成矜持的抬了抬下巴：“我封号闯王。”

　　“哈哈哈哈”，李衰衰狂笑：“我去，不是雪山飞狐穿来的吧。”

　　李自成不满道：“闯王可是一等爵，最高的封号。”

　　李衰衰笑的打嗝：“那我以后就叫你小闯子了？还是说叫小成子好听？”

　　李自成：“你叫我闯王就好。”

　　李衰衰又要忍不住了，肚子一抽抽的疼，她赶紧深吸了口气憋住笑：“那不成，我们这儿可不能称王的，叫你小橙子小闯子是为了表示亲近，知道么？”

　　李自成想说：我不想和你亲近，不过在外头经历了几天风雨，好歹懂事了些，点点头算是勉强答应了。

　　李衰衰又笑喷了。

　　李衰衰今晚心情不错，路过小卖部还大方的买了俩灌饮料，一起跟进来的李自成临走时盯着冰箱不动弹。

　　“怎么了，小闯子，走了。”李衰衰故意喊他。

　　李自成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回没颐指气使，扫了眼李衰衰手里的饮料：“我不要那个，给我买这个吧，这个白色的。”

　　“可这个我不是买给你的，都是买给我自己的。”李衰衰无辜一耸肩。

　　“你，”李闯王扭头瞪她。

　　李衰衰一看他表情立马破功：“哈哈，诶呦，我的肚子，我发现小闯子你太好逗了吧，算了，姐姐就买给你吧，记得铭记我恩情啊。”

　　一根冰棍也要换个恩情的李衰衰领着人一路哼着小曲往家晃，后面跟着的李自成专注于研究这个冒气又可口的珍品。

　　回到家的李衰衰琢磨了一下家里的布置，她家其实一共就一扇门，里面什么卧室、客厅、厨房全靠她自己隔出来的，她扫了一眼研究冰棍包装袋的李自成，这种颜值、这种烂脾气应该也犯不着占我便宜吧。

　　她把中间客厅的懒人沙发往一边挪了挪，地上铺了淘宝买的拼接泡沫板，铺上一层床单就能睡，她又从自个床上捡了个卡通玩偶给他当枕头，点点头，嗯，差不多了。

　　“喂，你过来，今晚你就睡这儿吧。”

　　李自成扫了一眼她面积极大的床，又看了眼铺的皱巴巴的床单和那个长的其丑无比的枕头，没说话。

　　虽然他在专心研究珍品的秘诀，但也分了一分神去看她，这个女人的不好对付他是领教过的，贸然出口肯定又会像上次一样酿成不好挽回的后果，李自成想起那帮占他便宜的臭女人，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想要睡那个，你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李自成自觉想了个非常礼贤下士、非常委婉的方式。

　　“你还想睡那个？睡那个，跟了我两载零三天的，床？小闯子，你知道你的别名，不对，是学术名叫什么么，寄、居、者，寄呢，是寄生虫的寄，啊，你们那儿可能没能研究出这么个玩意，那我换一个吧，那个寄人篱下这个词总知道吧，看眼色生活才是你的必备生活技能，别多想别的知道么，我要不高兴了，下一分钟把你扫地出门也是正常的。”

　　李自成的脸又以肉眼可见的气红了，脑海里的活火山喷涌而出。

　　就在他大逆不道的话要脱口而出时，有人敲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