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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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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毫不犹豫的干了,可自从从局子里回来之后,人生开始往倒霉的方向一开走高,简直是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
刚开始是头上时不时的掉鸟屎,她没当回事,骂了句娘接着走,可渐渐地事情越来越不对了。
发展到后来什么出门必掉鸟屎那都是小儿科,开始坐什么坏什么,公交什么就不说了,连地铁都能一天坏三趟,最后她只好改步行了。
连步行都是条险路,毫无预兆下暴雨那都是开胃小菜,后来连人生安全都成了问题。
从天而降的东西突然多了起来,第一次被砸是个苹果核,第二回升级成玻璃杯,最后一次是个哑铃,李衰衰抱着脑袋滚了半圈,抬头看着地上砸出的深坑,摸着箍着白纱布的脑袋,狠狠抖了抖:幸好反应快啊。
可惜刚爬起来没能走两步,就掉进了窨井盖里。
简直要疯了,被折磨的眼冒绿光的李衰衰再也受不了了,洗了三遍澡身上还一股馊味,她累的瘫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tm简直是中了邪了,这也不能都是巧合吧,那我岂不是衰神附体了。
既然科学没办法解释,那就只好搞搞封建迷信了。李衰衰想了又想,难不成是清明没给老头烧纸的缘故?算了,抽时间去上趟坟吧,这老头在地下好好过就是,折腾啥呢。
精疲力尽的李衰衰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傻逼对她冷笑:我早说过了,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你会后悔的。
第二天起来,这股子阴魂不散的味道还是久久不能消散,李衰衰撸了撸膀子上的鸡皮疙瘩直犯嘀咕。
梦里的场景真是和前两天派出所门口的场景一模一样,她那个死小白脸用眼缝扫她,说的好像就是这句话。
真是中邪了!
昨天开始,倒霉的主题已经转移到她工作上了,咖啡厅的兼职已经黄了,今天都用不着出门了。
李衰衰想起昨天临睡前的事,爬起来给奶奶打了个电话。
“奶,是我,问你个事儿,你过节的时候给李大国烧纸没有?”
老太太洪亮的嗓门立马响了起来:“咋没有,这事我能忘么,烧了,还给他烧了个姑娘呢,我买的最便宜的,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还有那个小轿车,说是什么牌子的,叫什么我也没住......”
李衰衰投降了:“行了行了,你别说这些没用的了,确实烧了是吧。他最近给你托梦没有?还有你得空也往坟上转转,别有什么事儿。”
“能有什么事儿,我看他才是最享福。你啥时候来家啊,不是说要不干了么,我看你也别在城里待着了,挣得三瓜俩枣不够买壶醋的。我跟你讲哦,我给你物色个人嘞,啥时候得空回来见见?”
李衰衰调笑道:“是大款么,我可就钟情这款的,就那种猪头大耳还带啤酒肚的最好,我看的住。”
那头老太太大概被她这不着调的德行气的不轻,骂道:“嘿,我说你这丫头,不着调也要有个度,姑娘家家的怎么就一副二流子相,你是没在我跟前,不然看我不抽你,这顿鞋底我得给你好好攒着,回来一点不落的揍。”
李衰衰跟老太太插科打浑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脸上笑容未消,就着这份不错的心情哼着小哨开始下厨。
小破阁楼的厨房简陋的简直配不上这个名称,跟外头的房间也没做什么明显的分隔,烧个什么菜,就是摆得最远的床也能被传染上,晚上一钻被窝就是一股饭菜味。
厨房也没油烟机,只用一个简易锡纸包装的管道充当烟囱,当然也基本没啥卵用,李衰衰觉得最近惨到已经惨绝人寰不能再惨的地步,必须要烧个大菜犒劳一下自己。
五分钟后,端着了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的人走过来,用胳膊肘扫干净桌上一干乱七八糟的东西,把这碗珍品往中间一屯,木着脸落座开吃。
真是没有再惨了的,这俩天她每天忙着提心吊胆免得一不小心挂了,根本没顾上补充弹药,翻遍了破冰箱,就找到俩馊馒头,关键时候只能靠康师傅顶上了。
吃饱了面喝足了汤的人又恢复过来了,李衰衰收拾好桌子,想起那天寄快递摔了一下死活开不了机的破手机,打算趁着有时间拿出来捯饬一下,看能不能抢救抢救,好歹对付一段时间。
她摸出口袋里的摩托罗拉,破手机一言不合下岗后都是靠这位老伙计啊,她在外头掏出这个古董,别提多拉风了,四面八方都是取笑。
全才李大刀主业码农,副业众多,家教、电商、服务员、甚至还当过一段时间拉皮条的,简直技能慢慢,修个手机也是手到擒来。
李衰衰熟练地揭开盖子,先是拿个迷你小扫把弹弹灰,接着开始一项项摸查,这摸摸,那摸摸,神奇的被她修好了。
李衰衰看着亮起的屏幕,得意的露了个笑,可惜烂苹果并没有出现,她拍拍手机,以为又出了什么岔子。
手机却毫无预兆的放出一道渗人的白光,又有个渗人的声音跟着叫唤了一声:欢迎植入生发系统。
李衰衰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甩了出去,好在她穷逼的基因尚在,抖完了又把原地把手机捏住了。
屋子里光线不好,李衰衰为了修手机还特意开了台灯,台灯散发的微光只能照亮她桌子的那一亩三分地。可是诡异的是,除了台灯有点泛黄的光,有另一柱更小却更亮的光,你没法具体描述它的神奇,它是那种即使隔最远也能不打折扣清晰看见的存在。
李衰衰僵硬的坐在桌旁,外人很难看见她的变化,只有她自己知道,脑袋是多么混乱。
“卧槽,怎么回事,这破手机又起了什么幺蛾子。”
大脑里立马有另一个声音说话:“它已经不再是普通手机了,它是植入了生发系统的强大存在。”
“what?谁,谁在搞我?”李衰衰吓得推开桌子,随时打算逃命。
“我在搞你,不,我是在救你。”这个声音又说。
“救我?你谁啊,搞什么笑?”李衰衰弄不清楚这声音到底哪里的,干脆对着空气叫唤。
“你再不及时醒悟将会有生命危险,你抛弃了寄宿者,系统早已下达倒霉指令,你会一直衰到死。”
这回她十分确定确实是她脑子里响的,“什么,我这么倒霉居然是你这个王八羔子干的?”
明明气的跳脚,但也没法锤自己脑袋,这王八羔子真不好收拾。
“我不叫王八羔子,我叫生发系统。”
李衰衰还没来得及反驳,脑海里突然跳出这几天各种倒霉的片段,有她经历的,也有无形中避开的不知道的。
“这回你相信了吧。”
脑海里又闪现出之前阴魂不散的烂俗广告:你想要一头茂密的头发么,你想要事业爱情双丰收么,你想从此走向人生巅峰么.......
接下来这位生发系统又用它难听的机器人声音播放了一遍生发系统若发细则,违约的若干惩罚项目。
等脑海里的声音消失了,李衰衰一屁股坐回了板凳,虽然这个什么倒霉系统下线了,脑子还是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消化了一会,虽然这死机器人还是什么玩意给他念了一堆听不懂的条款,反正总结来说就是一句话:她得跟那个死小白脸呆一块儿,否则就得一直倒霉下去。
李衰衰躺在床上假装睡觉,翻来覆去的琢磨这破事,以她坚定的唯物主义观点,十分不想相信这种邪门事情,她现在还怀疑是哪个孙子整她,可偏偏怎么找也找不出漏洞,虽然她不想搭理,可脑海里那段她倒霉事的回放实在让她不放心,毕竟真要挂了怎么办。
她从中午就爬上床,翻来覆去的一直到了晚上,折磨的她要疯了,她一翻被子爬起来,翻出帽子扣上就要出门。
拉开门的一瞬间又犹豫了。
她清了清嗓子,小声叫唤了一声:“那个,小变态,不对,小机器人?生发系统?”
没人应!
“哎,这么小气!我其实是想问一问如果现在幡然悔悟了,出门还有没有风险了?”
李衰衰嘀咕了一声,没办法,狠了狠心还是出了门。
她一路赶到上回的派出所,警察都走的差不多了,就剩了一值班的,见她探头探脑的,过来问她有什么事。
她见是生面孔,努力回忆了一下上次那个老警察到底姓吴还是姓郑来着。
“呃,我想问问你们这儿有没有收留什么走丢的人?”
小民警像是见多了的样子:“怎么,家里有人走丢了?”
李衰衰赶紧摇头,觉得不对,又改成点头:“就一男的,上回还在你们这儿坐了好长时间的,长得很白、乍一看很好看的那个。”
仔细看又很欠揍的那种,李衰衰在心里默默补了下半句。
“男的?怎么听你这意思,还是成年人,也不是老人是吧。他是你什么人啊,怎么丢的,丢多久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找?”小民警一连抛出一个排的疑问句。
“朋友,上回吵架来着,他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我不是怕他出什么事么,气消了就来找了呗。”李衰衰觉得这小民警年纪小小,老妈子气倒是挺重:“你要没见过就算了,你能把那个吴警官的电话给我么,他肯定知道,上回就他给我们劝架来着。”
“吴警官?我们这儿没姓吴的啊?”
“那姓郑?就是那个年纪挺大的,我看他头发都白了,脑袋也挺大。”李衰衰只好照着记忆瞎描述。
“啊,你说我师父啊,等着啊,我给你叫。”小民警转身跑开,推开了走廊尾巴上的小门。
“什么人找我啊,我看八成是你偷懒吧,你值班那就都得你来,又找我给你瞎顶缸,我看你小子是找抽呢。”
这老警官看来躲在里面吃东西,一嘴的油,抹都没抹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