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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诛心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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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试看着眼前一俊一美的两个人,心里想试毒的欲望压了又压。自己那损友,柳息归已经是江湖万中挑一的美男子,但眼前的方庆王褚君渡,一身墨色金线飞云纹的藩王常服,眉目俊美、身姿挺拔、贵气中透出几分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初一见确是夺人心魄,相比一下,柳息归那浪荡子就稍显逊色了一点。
不过这方庆王身边的美人也毫不逊色啊!只见女子杏目含着三分情意、七分天真,肤若凝脂,面若粉桃,唇若朱丹。着一身白色罩纱飘绣裙,更衬的身姿窈窕,画中仙人一般的与褚君渡立在一起。这应该就是传言中的江湖第一美人,清月山庄大小姐,方庆王妃柳梵音了。真一对天仙下凡,用来试毒是再合适不过了。
许试的目光可能过于露骨,褚君渡不由侧前了一步。堪堪遮住一些许试的视线,许试瞬间便只能看到他身后半漏的裙边。不由暗想,这褚君渡确实如传言一般视爱妻若珍宝啊。不过不知道传言褚君渡为了这个小美人连皇位都放弃了也不知是真是假,真是可歌可泣。
许试有闲心胡思乱想,但褚君渡似乎是没有这个闲心了,不由得开口道:“清藐公子有什么条件,只要本王能做到,哪怕九死一生,皆可提出。”
许试终于还是想起来,这位王爷为什么请自己来吃牢饭了。不由笑道:“王爷言重了,您要买在下的药,只要拿着银钱来即可,但是偏偏你手下的弟兄,竟然趁在下外出时到我家行宵小之事。您是知道的 ,在下一介草民,别的特长没有,就会制点毒药以求自保。药倒几个小贼实属正常的很。小人实在想不到王爷的部下有可能鸡鸣狗盗,要是想得到,自然是不敢药他们的。”
褚君渡自然能听出许试一番夹枪带棒的讽刺,不由惊觉自己是小看这乡野毒医了。就凭在自己释放一身杀气时依然气定神闲与自己打滑头的痞气,就能看出这许试并非是如传言一般为钱财不择手段的小小医毒。心思百转间,为自己遇到个对手感受有些微的兴奋。
这时一直在褚君渡身后的柳梵音悠悠走到木门前,轻轻一拜,看着许试开口到:“王爷部下求药心切,未经王爷同意就擅自强取,还不识时务将您抓到此处,实属大大的无理。梵音在此向许神医赔罪,还请许神医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梵音的面子上能绕过他们这一回。”
许试一愣,心想这柳梵到是个聪慧的女子,几句话就将褚君渡的责任推个干净,还用那种真诚又可怜的眼神求自己。好想用她试毒呀,自己新研制的“当归”真是太适合给她试试了。
褚君渡也就势举手辑了一下,随即说到:“本王治下不严,给许神医带来诸多不便,本王也再次致歉,还望许神医勿再因此介怀。”
这种时候,许试就算再神经粗大都知道,堂堂一个王爷,跟自己礼遇有加,必定是想强人所难又不能真的强人所难了。
不由摆手打哈哈:“王爷、王妃这是折煞草民了。不介怀,草民怎么会介怀了,要不是他们做的这些事,我也没有机会一睹王爷和王妃的风采是不是,哈哈。还请王爷让人打开这牢门,我这就回去让小童将解药送到府上,呵呵···呵呵。”
褚君渡也不是什么好哈哈的对象,他微微一笑,道:“本王本就是来送许神医回家的,还请神医稍等。只是·····”话说了半句就停下了,带着几分为难的看着许试。
许试当然知道他不会只是来放自己的,但许试就是不问,让褚君渡自给演戏去。这样一比,这褚君渡哪里有柳息归讨人喜欢,柳息归多可爱啊,至少不会偷自己东西还关自己。
可是许试不接褚君渡的茬,不代表柳梵音不会。只听她用那软绵绵的声音道:“还请许神医赐药“诛心”,任何条件,只要我与王爷能做到,我们皆可答应。”说着又是一拜。
许试看着这个美人,已经在她两拜后心惊胆战了。这哪里是个美人,这就个蛇蝎啊!
他真的很讨厌狡猾的女人!
褚君渡见许试皱眉不语,又道:“我知许神医一直不售无解之毒,也无无解之毒。只有这诛心为令师所传,天下至毒无药可解。并非本王要坏了许神医的规矩,实在是没有其他的法子,才出此下策,还望许神医割爱。”
总算是来了,这年头有胆量打诛心主意可真是不多。许试冷道:“相信两位应有所耳闻,“诛心”为知悔花所制,食之可洗人心智,让所食之人每日溺于自己最恐怖的伤害之中,疯癫狂乱,受尽诛心之苦。但诛心也同时却会延人性命,让食用之人每日受尽幻境噩梦之苦,却必须苦苦苟活于世。这样的毒药实属过于残忍,江湖儿女任何爱恨皆可一刀斩断,做个了断,我实在想不到两位有何仇人要用如此狠毒的方式去报复。”
说着看了一眼方庆王和柳梵音,不理会他们逐渐难看的脸色,继续又道:“再者,诛心乃为布安谷祖辈守护的至宝,是测试蝶灵之人现世的试剂。如果两位的目的是蝶灵之人,那我就更不能给。相传蝶灵之人可让知悔花结果,食之使人不死不灭。但蝶灵之人自古以来我们无任何痕迹可判断,如若你二人随意找人试药,岂不是会有人无辜被牵连。且此药只有一粒,你又如何保证不会用错。再说,知悔花果能使人不死不灭不过是一个传言,真假尚不能辨,你二人如果情意绵绵想长相厮守个千世百世,何不等到年过花甲再来求这诛心。据我所知你们二人不过相识不过三年,若三年相守你二人就能断定以后可千万年厮守是你们的事,但我是无法相信的。”
“方庆王爷,我知你权势滔天,我是无力与你为敌的,但如若你真要强求,许某虽不能与你一较高下,但让诛心永远成为秘密的能力还是有的。若你执意逼迫许某,许某也只好让那蝶灵之人见鬼去了。”
褚君渡额上青筋一跳,握拳便向许试走了一步。途中被柳梵音伸手柔柔拦住,随即许试又见柳梵音又向他拜道:“今日听得许神医一言,有如醍醐灌顶。是我和君渡唐突了,只想着永生厮守,却未能考虑全面。我们这就放许神医回家,还望许神医记得今日之言,我二人厮守至花甲之时,请许神医不要藏私才是。”说着别有深意的看了褚君渡一眼。
褚君渡似乎想到了什么,用握拳的手堵在唇边嘘咳了一声,旋即双手做辑,礼道:“多有得罪,本王与王妃必定协心相守,还望神医记得今日所诺。”说着便牵起自己的王妃离开了。
许试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过道的尽头,才将手心的银针重新隐没在腰间,心想:相守个屁!半刻后,有人来为他开了牢门锁。
跟踪许试的王府暗卫就见许试在东市摇摇荡荡的逛了半天,在各小摊上翻翻找找,在胭脂铺闻闻嗅嗅。跟摊上的姑娘抢东西,跟首饰铺里的贵妇哄抬物价,在暗卫忍无可忍之后,才见许试拐弯进了江边一家叫做画春园的花楼。
暗卫一进花楼就被一堆花枝招展的姑娘围住,几下便不见了许试身影。
再说许试这边,被莺莺燕燕们推推搡搡的给揉上了楼,扔进了转角的房间,身上那堆稀奇古怪的玩意被搜刮的毛都没剩。
许试抱着手,看着立在屋里窗前看风景的人。笑道:“倾城公子真是越来越小气了,你作为富甲一方的鸨头,万楼之花。虽说见你备点薄礼实属正常,但有必要引我来见个面还让我买了几乎半个市集的胭脂水粉,银饰女装吗?”
只见那白衣人转过身来,执扇做了个请的姿势,温文一笑,道:“清藐见谅了,不这么做铁意他们实在无法确定你身后到底有多少小尾巴。”说完便引着许试入座,端的是眉目如画、温润如玉,衬的他身后的江色都温柔了不少。
许试无奈:“那也没必要让我这么破费吧,你知道花了我多少银子吗?倾城大美人!”说着絮絮叨叨的给方清城报价钱。
方清城最不擅长的便是争这口舌之快,也就不再理许试,到茶桌旁坐下,有条不紊的用茶具泡茶,由着许试趴在茶桌上耍混。
许试在茶桌上影响了一阵,突然问道:“你找我有事?还有,你为何不救我呢?你不知道你那杀千刀的表妹夫有多可怕吗,他竟然想要我的诛心诶?”“不过百闻不如一见,你那小表妹还真是个小美人啊。”说着又去拽着方清城的袖边撒起娇来。“你说你为什么不救我呢,难道你想始乱终弃,你难道忘记了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吗?美人!”
方清城在许试的百般捣乱中,稳稳的放了杯茶给许试,随后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正色道:“我想请你救个人。”
许试想到当年方清城偷来的小童,立马转换一张八卦脸,乐道:“从哪里来的人啊,你这么重视,亲自来求!”说完抓了杯子就往嘴里倒水,又拿小茶壶往自己杯子灌了一杯,一股脑喝进去。
就听方清城缓缓道:“从天上掉下来的。”
“噗,咳咳咳···啥?”许试差点没被自己呛死,拿眼珠子瞪方清城。
方清城从桌子上拿了块帕子递给许试擦脸上的水。随即道:“着一身嫁衣,随血玉印鉴从天而降,落在幻花谷口,满手都是鲜血。今日冬月初六,我遵师命去那里等蝶灵鉴。没想到被一只血镯子砸了正着,然后我就见漫天的蝴蝶接着她落下来我面前。”
许试一惊:“蝶灵降世!!!”用的肯定句。
方清城不肯定道:“现在不太确定,但是随她落下来的那支血玉镯子上的印鉴,以及她出现的方式都和书里的一样,但我不敢贸然进幻花谷确认,所以来寻你。”
许试将刚刚擦脸的茶巾一扔,起身道:“那还等什么,走,去幻花谷。”
方清城一顿,伸手阻道:“先去救人,那姑娘一直昏迷不醒、双手血流不止。”
许试一拍脑袋:“对对对,先救人,在哪间房?带我去。”
方清城:“在你家里,我交由小童先照看着。”
许试:······
“方清城,你疯了吗?我一个单身汉还带着个6岁的娃,你把一个杀生之祸放在我家是想我死吗?”
方清城无奈道:“清藐,我左思右想,放在哪里都是人多口杂,唯独你家那里清净,离谷口路近。且没人敢随意去,已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许试:“行了,行了,我之前帮你养娃娃,偶尔帮你养妓女,现在还要帮你养女人,你把我当什么了?”
方清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