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心》冬月谷子

16、第十五章 谁相护

　　舞蹈的时间其实不长，许试也没想在短短半盏茶的时间内就能了解到巧玉这几个月究竟经历了一些什么。他只想再仔细确认一下她的身体状况，关键是她的眼睛。当时他就很奇怪怎么能好的那么快，现在看来是留下一下后遗症的。
　　两人入席的时候，舞蹈已快近尾声，许试在坐下去之前，递给巧玉一粒药丸子，让她吃，巧玉就接过来吞下去。
　　咽下去才发现许试正看着自己，莫名道：“怎么了？”
　　只见许试斜勾着嘴角笑了一下：“你还记得今天我和美人讨要你的时候说的是什么吗？”
　　“你说你有一味叫做七曜的毒想让我试！”巧玉笑。
　　一旁的方清城忍不住小声岔道：“你给巧玉吃七曜？”许试没回，拿了酒跐溜的喝了一口，巧玉就见一向我佛慈悲的方清城出现了一丝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如果要是场合不对，巧玉觉得方清城可能会用指头戳许试的额头。
　　方清城还想说什么，场上的音乐停了，只好端坐。
　　倒是许试，趁着大家醒神的间隙，忍不住问了听说自己吃了毒药以后依然淡定的巧玉一句：“你就不怕？”见巧玉摇摇头，反倒自己心虚起来，摸摸鼻子小声说不是毒，巧玉心里好笑，其实她知道不是毒，没有依据，但很笃定。
　　戚芳语以一个绝对动人的姿势收了尾，带着几分未散尽的幽幽香气，领着一众仙女似的伴舞缓缓前行了几步，一挥手间洒出来漫天漂亮的花雨。
　　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来，地面上缓缓拼出了几个字：“万寿无疆！”
　　只是花海落尽后，刚刚倾城倾国的一群仙女却齐齐消失了，仿佛这场纷扬的花雨是她们幻化的。
　　七皇子在大家憧愣的瞬间迅速的起身跪到场子中间，大声的道：“天仙献舞，父皇定能万寿无疆，永享盛世！”话音一落全场刚刚沉寂在舞蹈上的文武百官似是醒过神来，也跟着高声附和道：“祝国主万寿无疆、永享盛世！”烟火又起，一片盛和。
　　那老国主高兴的站起来，连说好几声好、好，好！末了还下来将七皇子拉到他身边坐去了。
　　巧玉当然不相信神仙的说法，那是因为她认识戚芳语。但是如果她不认识，那她想，此刻她也是相信神仙来过的。她不知道这种瞬间移动到底是算一种武功，还是算一种仙术。
　　正思虑间听到许试用极小的声音与方清城说道：“窥梦阁第一幻术师果然名不虚传！”方清城倒是严苛：“这次勉强算是利落！”巧玉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后的四名侍卫，发现这四位站的稍远，才放下心来。
　　基本上这一出以后，其他的表演都变得索然无味了。众人无非推杯换盏、虚以逶迤罢了。倒是七皇子，老国主简直已经深信他能请得动神仙，就差促膝长谈了。
　　巧玉趁场子乱，抬首看了一下斜对面，只见方宰相几乎已经被奘络的皇族和异国使节围住，长公主那到没什么人，只是她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一直听说天下第一公子惊才绝艳，气质出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知秦御能否有幸敬公子一杯？”巧玉一抬头，发现一个身着深黑锦缎金丝绣边华服，满身正气的男子正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执了个杯向方清城敬酒，连忙拿了酒壶随方清城一起站起来。
　　方清城举着杯子谦虚道：“秦将军谬赞了，能与秦将军共饮是清城之幸！”
　　哪知那秦将军听了这话，斜带了个笑容在唇边，笑道：“真的？”他本就生的俊朗，这一笑带出了几分江湖豪气和邪肆，明明有些苛责的笑容，偏无端的就让人生出几分好感来。
　　方清城微顿了一下，含笑道：“自然。”说完便举杯示意了一下，将酒喝了。
　　那秦将军道了声爽快，随即也将酒一饮而尽。
　　巧玉心想，这两人听着是第一次见面，怎么看着像是已经发生过一些故事。
　　方清城将酒饮下后，示意了一下许试，让他起身，随即介绍道：“这位是凤远镇国将军，秦御秦将军。”许试双眼亮了一下，双手举杯道：“在下许试！”
　　巧玉很清楚这个眼神，他肯定是又看到了个试毒的好苗子。
　　那秦御倒是豪爽，满了杯与许试一碰，一滴不剩的喝了。
　　完了又同方清城约了个日后品茗的日子，往下一桌去了。临走时别有深意的看了巧玉一眼，看的巧玉背脊一凉，觉得这秦御的眼神充满审视的意味。
　　一开始大家都忌惮方清城和许试是赤羽在奘络的质，碍于现在诡异的局势也不敢多接近，现在一看秦御开了个头，人就络绎不绝的上来了。有真心结交的，有给女儿侄女相亲的、还有邀约踏青的，把方清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巧玉都怀疑他们喝的是酒还是水，方清城更恐怖，应付各种奇葩的时候竟然能一直保持着我佛慈悲的笑容。巧玉想不愧是宰相之子，确实有几分官二代的感觉，是个做外交的好苗子!
　　方清城很快便被敬酒的几个文官携着到了方宰相那席去了。剩许试和巧玉百无聊赖，且不说与许试相熟的人不多，就算相熟的，也不太敢过来敬酒。
　　许试在指使巧玉夹了一些菜以后兴致缺缺的看场子上的人推杯换盏，巧玉本想与他说几句，但碍于他们身后的四名侍卫，也不好开口。
　　哪知许试摸着下巴盯着秦御那边看了一阵，突然一拍脑袋转过头来看着巧玉道：“诶，我就说这秦御像是在那里听过呀。来来来，丫头，我必须给你普及一下。”说完也不等巧玉给反应，凑过来一脸八卦：“刚刚来敬酒的那个凤远镇国将军秦御呀，我和你说，他有个妹妹叫秦若非，这可是个远近闻名的奇女子呀！不但能上战场杀敌，更是一手好丹青，算得上是个文武双全的妙人，还是凤远唯一一个国主亲封的异姓公主！几年前呀，随团出使赤羽，不知道在哪里看见的我家美人，被迷得四分五裂啊！竟然当场向国主提出和亲的要求，还说什么她嫁过来还是方清城入赘她都无所谓。那可是皇宴，众国使节面前，方宰相给她吓个半死，直呼于理不合。不过那丫头厉害了，说有朝一日定要让方宰相明白，女子求亲并非罔顾礼仪。哎呦喂，可把天天在礼义廉耻下熏陶的方宰相惊喜个半死，哈哈····”
　　“不过呀，不知道为什么，那丫头回去后不久就嫁给了别人！只不过没多久，他的夫婿就战死了。后来她被接回去秦家，也未再嫁了。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不过今天秦御看你的眼神，啧啧···定是还有故事。”
　　许试八卦完超级自豪的摸了摸下巴：“我家美人就是魅力无穷啊，甭管哪个国家的公主小姐，都是分分钟拿下的事情！丫头，你可得小心点呐，我家美人这个香饽饽很多人盯着呢。！”
　　巧玉还是第一次听方清城的八卦，也知道许试其实是在告诉自己防着些这几个女人。但怎么哪里那么奇怪？为何喜欢方清城的人都这么直率？
　　据巧玉观察，方清城这种人，其实不适合强扭，那种习惯潜移默化的可爱或者温柔的人更适合方清城一些。
　　倒是许试！呸呸···自己在胡想些什么呢？
　　这场国宴结束的很突兀，因为有人来报三王爷和小公主找到了，正被褚君渡互送着来奘洛，不日便能到了。
　　众人一惊，哪里还坐的住。老国主也不知是喜是忧，点了几位重臣说要商量接待褚君渡事宜便带着离席了。剩下的人，面色各异，也纷纷起身作别！
　　巧玉就这样与许试短暂一聚又随着方清城回府。方清城先是把方宰相送到了大使驿站，道了别才有默默返回府上。
　　巧玉忍了一路，终于还是问:“三王爷和小公主，是褚君渡找到的？”方清城一顿:“不是，我们找到的，只不过变成褚君渡找到花了我们不少心思和时间。”
　　巧玉还是忍不住:“什么时候找到的？”
　　方清城仿佛终于懂了巧玉的意思，解释道“七天前才寻到具体地点的。”
　　巧玉一颗心终于平稳的跳。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