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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虽然已近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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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近秋末,但气候却还是一副秋老虎的面孔。太阳火辣辣的悬在天上,天空一丝云彩也没有,无遮无挡的任由火一般的紫外线泼洒下来,把大地灼烤得直冒白烟。
谢舟头戴钢盔,身穿迷彩服,腰上挎着“五四”式手枪,站在三号公路和七号公路的交叉口上。站在他身后的通信员和报务员,威风凛凛地挎着折柄式冲锋枪,背着步话机。车轮滚滚、浩浩荡荡地沿着三号公路前进的红军J师,开进到此后,突然兵分两路,随着调整哨手中红绿两旗的一起一落,坦克、装甲车、火炮牵引车等继续沿着三号公路向乌龙河渡口开进,舟车、汽艇牵引车、码头车等则突然向右边一拐驶向七号公路,朝着古蓉镇进发。各种车辆那惊天动地的轰鸣,伴随着灼人的热浪,一阵阵扑向谢舟,高高扬起的尘土,紧紧地包裹着他,他的鬓发、几天未刮已经拉拉碴碴的胡子,全变成了深灰色。但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看着各种战车飞速地从身边驶过,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激动,觉得热血沸腾,仿佛那滚滚向前的车流,就是他血管里涌动的鲜血,那战车的轰鸣和咆哮,是他心灵深处的一声声呐喊。
一辆越野吉普车向路边一拐,“吱”的一声在谢舟身边刹住。师参谋长从车里钻了出来。
谢舟两脚跟一并,敬礼,“五号首长好。”
参谋长抬手还了礼,然后把手向谢舟伸了过来,“谢营长,咱们乌龙河渡口再见。”
“乌龙河渡口见。五号首长,您还有什么指示?”
参谋长双手叉在腰上,眯眼望着朝另一个方向开进的舟桥兵车队,“我在想,等会演习导演部问起你们时,我该如何回答呢?”
“参谋长干脆啥话也不说,等着让他们把那些模拟航弹变成我们庆祝胜利的礼炮吧。”
说完,谢舟又向参谋长敬了个礼,然后一头钻进一旁的吉普车。吉普车向前一窜,消失在前方的滚滚尘埃中。
演习导演部派出的观察组早就等候在乌龙河渡口附近的高地上了。观察组组长、军区作战部阎副部长,双手端着望远镜,不住地向三号公路上眺望。
下午三点四十分,J师出现在三号公路上。阎副部长仔细一看,发现全部是坦克、装甲车和火炮,眉头不由一下皱了起来,“J师这是怎么回事,如何使用舟桥兵,这样常识性的问题,难道他们就不懂?”
不久,J师参谋长走上了观察组所在的高地。阎副部长一握住他的手就问,“配属给你们的舟桥部队呢?”
参谋长支吾说,“在……后头呢。”
阎副部长说,“你们制定的计划中,要在乌龙河渡口我岸一测开设一条急造公路,供舟桥部队车辆机动用,你们的工兵连怎么也不见?”
参谋长神秘地笑笑,“也……在后头呢。”
阎副部长也揶揄地笑笑,“你们用兵真是别具一格哪,让开路先锋当了收容队。”
这时,隐隐地传来了一阵汽艇马达声。参谋长举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看了一眼,然后放下望远镜指着乌龙河上游一个模糊的黑点说,“阎副部长,瞧,我们的开路先锋来了。”
阎副部长也慌忙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看见二十几个已经结构好的门桥,在汽艇的牵引下,正从上游快速朝着渡口开来。
阎副部长不解地望着J师参谋长,“你们的舟桥兵是从什么地方下的水呀?”
“古蓉镇。那有一个大码头,一次可容六台舟车卸舟,仅此一项,我们就可争取一个小时。”
“古蓉镇?”一侧的工兵处长说,“据我们堪察,从那到这的河道上,有两处浅滩,汽艇和舟压根儿无法通过。”
参谋长说,“我们的工兵连,在他们通过前,仅用了十五吨炸药就为他们扫清了障碍。”
“这是谁出的主意?”
“舟桥营营长谢舟。”
阎副部长微微点着头说,“你们这个方案改得好。它起码可以为你们J师争取三个小时的机动时间。现在已经可以这么说了,蓝军的机械化师插翅也飞不出你们的包围圈了。”
工兵处长请示说,“部长,那些模拟航弹怎么处理?我们没想到他们会来这一手,把它们全部设置在进出码头的公路两侧了,原想给他们卸舟时增加一些麻烦,现在全失去作用了。”
阎副部长想想说,“排除它们既麻烦而又危险,还是按计划引爆吧,就当庆祝他们出其不意取得成功。”
舟桥营的门桥已快驶近码头。谢舟站在八号门桥上,伸手向报务员要过话筒,沉着冷静地指挥着,“各门桥长注意!各门桥长注意!一、二、三、四、五、六号门桥,保持每小时三十节的速度,继续向巴凌河渡口开进。其余门桥减速,并依次驶向浮桥线。钩镐手,投锚手,桁头手,就位……”
“轰隆”!“轰隆”……
导演部设置在岸上的一颗颗模拟航弹炸响了,乌龙河两岸冲起一团团烟柱。在它们的伴奏下,谢舟仅用了四十分钟,就指挥两个连队连成了浮桥,架好了两岸的码头。待J师的第一辆坦克顺利通过浮桥后,谢舟带着通信员和报务员登上一艘冲锋舟,犁开一江飞浪,快速地向着下游赶去,从乌龙河和巴凌河交汇处驶入巴凌河,赶到巴凌河渡口时,舟桥八连已按计划在那结构好了一座浮桥,官兵们身穿红色救生衣,拄着钩镐排列在浮桥两侧,迎接大部队渡河了。
装甲部队和炮兵渡过巴凌河后,师指机关赶到了。一辆“三菱”越野车在渡口旁停下,参谋长从前座上跳下来,指着随后走下车来的两位大校,向谢舟介绍说,“这是师长、政委。”
谢舟赶紧向首长敬礼,“师长、政委好。”
师长一把握住谢舟的手说,“你们舟桥兵老大哥,真了不起呀,提前了三个小时完成任务。有了这三个小时,这次演习战斗,我这个师长就好当了。”
政委也说,“演习结束后,我们师长政委一定向你们部队为你这个大功臣请功。”
谢舟激动地说着,“谢谢首长,谢谢首长……”
太阳已经挨近西边的山头了。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地通过浮桥。血红的夕阳下,浮桥在汹涌的浪尖上一起一伏,用自己坚韧的身躯把一辆辆战车送上彼岸。
离婚后,李彬找到政委,说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心情很是和沉重和郁闷,想回老家休一段时间的假。
政委马了同意了,说回家散散心也好,并安慰了他好一阵。
但李彬并没有回湖北老家,而是直奔海州市拜访巡视员。
“是小李子呀,”巡视员开门见是李彬,一把握住他的手,高兴地左右摇着,“今天怎么突然跑海州来了?”
“想老首长了。您仔细算算,都多少年没去我们部队了?”
“我们不是常通电话嘛,有什么事打打电话也一样。快家里请,快家里请。”
巡视员把李彬让进屋,请进客厅,叫老伴沏上龙井茶,端上水果糖,然后和李彬各点一支烟,边抽边热情地说着话。
“老首长呀,你的身体还是那么硬朗,气色也很好,要多到我们部队走走,大家都很想念您呀。”
“谢谢大家了。你这两年工作还顺利吧。”
“谢谢首长关心,还好。”李彬喝了一口茶,打量着房子周围说,“老首长,今天怎么就您和阿姨在家?”
“老二、老三、老四都成家了,平时都很少回来。老大还住在家里,也上班去了,等会就回来了。”
“我还以为老首长家今天一定非常热闹呢?”
“今天又不是逢年过节,孩子们只有在逢年过节时才回家团聚。”
“可是今天是老首长的生日呀?”
“小李呀,你怎么知道是我的生日?”
“那次您到我们部队视察,我们一块聊天时知道的呀。”
“连我自己都想不起自己的生日了,就不用说孩子们了。不过这也难怪呀,我从来就没有摆过生日酒,他们压根儿就没有这个概念。”
“我可是专程来喝老首长的生日酒的哟。您看,我连祝寿的礼物都准备好了。”李彬从皮包里拿出一个撑得鼓鼓囊囊的红包,放进巡视员手心说,“老首长,祝您身体健康,寿比南山。”
巡视员推辞道,“小李呀,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这红包……”
李彬说,“这红包我可是为老首长祝寿的,它代表着我祝老首长健康长寿的心愿,如果连这样的心愿,老首长也不愿收下,那就……”
“那就谢谢了,谢谢了。”
巡视员只好把红包放在茶几上,起身要为李彬续水。“这可不敢当,我来,我来。”李彬慌忙从巡视员手中拿过开水瓶,并先往巡视员的杯子里倒水。
“谢谢。”巡视员勾着指头,轻轻敲着茶几,问,“小李,股长干了快四年了吧?”
“是啊。以后再进步可就越来越难喽。”
“话也不能这么说呀。”
“我们舟桥团就那么大个庙呀。”
“不是还有团领导嘛,他们也有个流动的时候嘛。”
巡视员端起茶杯,打量着李彬说,“小李,这两年工作很辛苦吧,头上都有白发了。”
“唉!”李彬重重叹了一口气,“是心情不好啊。”
巡视员关切地问,“因为股长已经干了四年?”
“不全是。”
“为啥?”
“家里的事。”
“遇到困难了?”
“和妻子离婚了。”
“那又为啥?”
李彬就把刘丽的事向巡视员叨唠了遍。巡视员听后,先说刘丽不应该,后又安慰李彬,“这样的女人离了也罢,天下就的是好女人,像你这么招人喜欢的好小伙,还怕没女人喜欢?”
李彬笑道,“我这次来看望首长,还有一个意思呢。”
巡视员很痛快,“小李的事,就有啥说的,尽管讲。”
“想请首长给我介绍一个对象呢。”
“包在我身上了。”巡视员拍着胸脯,“你要求啥条件?”
“无所谓,人好就行。”
“你要找多高的?”
“无所谓,人好就行。”
“你要年龄多大的?”
“你要找什么工作的?”
“无所谓,人好就行。”
“你要找什么家庭的?”
“也……无所谓,人好就行。”
正说着,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对着巡视员叫了一声“爹”,并朝李彬浅浅地笑笑。
巡视员介绍说,“这是我们家老大,这是军区舟桥团小李子。”
李彬慌忙起身,叫了一声“姐”,并打量了她一眼。这个结了几次婚,又离了几次婚的女人,并不怎么的,还比不上刘丽呢。但他并不为这“并不怎么的”而沮丧,相反,这“不怎么的”还让他信心大增。
巡视员不仅留李彬在家吃午饭,还留他住在了家里,并向军区管理局要了一辆车,又让女儿特意向单位请了一周的假,“小李不常到海州,你这当姐的陪他在市里到处转转。”
陪这么一位身材高桃,英俊潇洒的年轻中校游山、玩水、逛商店,中年单身的巡视员大公主有什么不乐意的呢。
两人不仅玩得很愉快,而且越玩越近乎。前两天,两人一前一后;再两天,两人并排挨着走;后三天,两人手拉着手走;第八天晚上,李彬起床小解时,发现巡视员大公主的卧室门留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