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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北上 ...

  •   天蒙蒙亮,一辆疾行的马车自官道驶来,驾车的俊美男子一身张扬的红色长袍,像一团火猛冲过来,他紧勒缰绳,马一阵嘶鸣,抬起的前蹄扬起大片尘土,堪堪停在未开启的城门前。

      车帘被风吹得摇摆不定,紧接着被撩露出车内人的相貌,那是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公子,皱着眉,嘴唇毫无血色。

      “呕……你骑那么快做什么!超速啊!唔……呕。”青衣男子猛地扒着车栏狂吐不止。

      “严公子,承蒙惠顾,三两银子。”红衣男子懒洋洋地索要报酬。

      一炷香不到的路程竟然这么恬不知耻的狮子大开口!严姓公子咬牙切齿,暗自唾弃自己刚才被美色冲昏了头,好嘛,这本来就不多的盘缠又要少三两!

      “江湖不再见!”严姓公子冲着离去的马车怒吼。

      闻言,红衣公子没有回头,依旧懒洋洋地腔调,说出的话却让严姓公子一时愣怔。

      那人道:

      “西不平,

      东不静,

      极北连山山不连。

      暗机隐魔刀,

      容柳李圣贤。”

      这几句词不是别的,正是他下山前,师父给的一部分批语。

      景乾八年,各门派势力达到一个较为和平的时期,百姓安居乐业,边境小族轮番进贡大周,以示依附归属之意。百废俱兴,后世称为景乾盛世。

      大周根据地理位置与门派势力划分为东南西北四郡和中庭。西郡多山,北郡平原,南郡通水路,东郡地势低洼易旱涝,四郡有四位郡王,武林各大门派势力分散在各个郡,大周王朝主朝坐落于周朝国土的中部地区。

      南郡有一城,名为洞金城,背山面水而生,因山中有小洞,其中有似金的同色石头而得名。

      城有李姓大户,家业殷实,老太爷心善,所作善举方圆数十里交口称赞。其有三子,更字辈,名鋆,岳,裕,兄弟阋墙。

      严白新奇的走在古色古香充满着小农气息的街道上,卖糖葫芦的吹糖人的,各路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显得喧闹异常。

      很明显,他赶上了十日一次的早市。放眼望去,形形色色的男女走在街道上,不见丝毫芥蒂。

      这就是大周,一个民风开放,百姓安居乐业的国度。

      小时候没跟师父之前很短的一段时间,只顾着每天填饱肚子,拜师之后就没再下过山。所以说,这是严白第一次真正看这个新奇的世界。

      这个他死亡后到来的世界。

      毕竟身体都被撞碎了嘛,所以虽然这是一个完全不陌生的世界,但也又是一次新生,不亏,对吧?

      走进一家装潢不怎么精良的客栈要了一间房,严白打算多留几日。

      此次下山两件事,一为三月后武林盟主的寿宴筹备寿礼,二为考核。

      凡为雾隐山弟子,十八岁之前不得下山,满十八周岁时需下山进行考核,内容要求根据师父给的提示具体分析。下山前师父给的几句词并不好理解。

      “修德不在最高,
      景乾难得年少。
      姊弟不臣,
      承安不安,
      祁氏祸乱。
      国不为朝,
      后不为暮,
      若为朝朝暮暮。
      西不平,
      东不静,
      极北连山山不连。
      暗机隐魔刀,
      容柳李圣贤。”

      这看上去像是和朝廷有关的事情,部分还能猜一猜,而后面的猜都不知道往哪里猜。

      被坑的次数太多严白下意识地怀疑是不是自己师父随口说的在捉弄他,毕竟此人前科不少。

      严白下山前,师父还曾正颜到:不可语人名姓。看了一眼偏咸咸咸咸咸的菜,随口取了个假名,严(盐)白,就将其打发下山了,一脸我不想看见你这个不孝徒的表情。

      被师父嫌弃就算了,还好从二师兄那里顺了几张银票,时间仓促也没细看,刚才掏钱一看,发现都是十两的,师兄你闲的没事干为什么还会有十银的银票……

      现在带上自己平时省吃俭用省下来的几个碎银,总共八十银。

      总而言之一句话,严白现在很穷。

      八十银看似不少,但对于这种只出不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任务的情况,现在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

      想到这里,严白心里一阵悲愤,在雾隐山里过的都是没有金钱交易的自然经济生活,本来对于山下的物价就没有什么概念,吃了一路也没花多少钱,但是住宿真贵啊!再这样下去迟早要露宿街头……

      不行!必须找点进项。

      大厅的食客很多,人声鼎沸,这家客栈地理位置沾光,位于两条主街道的交叉口,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不知店主是有心还是无意,客栈渐渐演化成了一个各地区情报交流的平台。

      “听说没,李家遭贼了。”隔壁桌一个络腮胡子粗着嗓子和同桌几人交流着。

      书生扮相的白面小生搭话道:“哦?可是城西李家?”

      “那可不,听说前几天夜里遭了贼,丢了好些金银珠宝。”书生闻言一哂:“不过是些身外之物,那李家家大业大,王兄不必惊讶。”

      络腮胡子轻哼一声,神色间透露着一丝得意,同桌一身型矮小有些贼眉鼠眼的男人开口道:“王哥这是知道什么内情?与兄弟几个说道说道?”

      周边几桌声音渐弱,都听着这王二能说个什么秘辛,丰富丰富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王二见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也不拐弯抹角儿,清清嗓子开口道:“这李家现在当家的还是老太爷,老太爷当年可是咱洞金城响当当的人物,看人毒得很,但是现在倒是不得不服老啦,什么小毛贼都敢盯上李家了,年初也遭过一次,老太爷心善,只道不碍事,不可坏了年气,便没追究。但是这次可不一样,那街上现在就在贴告示呢,除了金银财宝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说到这,王二卖了个关子:“你们猜,是啥?”

      众人议论纷纷,没一个说到点上的,天马行空,连说长生不老药的都有。

      “行了,你就别卖关子了,是什么东西?”

      王二低声道:“是一张地图。”

      “地图?难不成是一张藏宝图?”

      “不,是一张通往传说之地的地图。据说,能到达那个地方的人,可以让残疾之人复原,已故之人归魂。”

      这一言论一时唬住了众人,但紧接着就有人反驳道:“有这等好事,李家还敢自己私藏着不放?官府若是知晓定会拿其问罪。”

      络腮胡子不服与之争辩:“这是我在李府做活的远房表亲同我讲的,定是真的。”

      书生道:“王兄,你这消息莫不是你那远方亲戚唬你的,这种事情就算存在也不应该在咱们这种小地方啊。也可能是他弄错了,不必放在心上。”

      络腮胡子还想争辩什么,书生轻轻拍了拍他,眼神饱含深意,又不着痕迹移开了眼。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严白旁观完这一切,捋了捋线索,得到一个结论,城西李家很有钱。

      收拾收拾,他打算去过去看看。

      距离李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严白发现大门口围了一堆人,不知在谈论什么,似是在看热闹。

      走进一看,发现是李家已经捉住了盗窃的小贼!借用身材优势严白强行挤了进去,见到了小贼的相貌。

      那是一个相貌异常精致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光景,应该是要比自己小一点的,穿着一身灰色的简陋布衣,此时正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旁身体健壮满脸横肉的打手头头骂骂咧咧:“给老子老实点!”同时还踹了少年两脚。

      “我没偷东西!你们冤枉人!”少年瞪着眼睛一口否认。

      打手头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精致的钱袋颠了两下:“呦呵,就你穿成这样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分明就是偷的。”

      “你!血口喷人!”少年十分气愤,但是对于这种满口胡言乱语乱扣帽子的人却没有什么办法,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

      打手看着挣扎的少年神情突然变的暧昧,眼神极其下流,言语更是污秽不堪:“长得这么祸害,怕不是从南风馆跑出来的?”

      边说边用布条堵住了少年欲破口大骂的嘴,顺带捏了把小脸,到底是在大街上,他也不敢做的太过。

      “走,带进去,关柴房。”

      严白看着这一切,内心愤怒,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个打手就是为了充个数,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抓人,可怜那少年相貌出众,要被这等恶人侮辱。

      长得好的人就是容易激起旁人的保护欲,换做别人,严白可能就不会这么做了。

      “等一下!”严白一脸正义,挺身而出。

      打手满脸狰狞的盯着这个多管闲事的人,看到长相转为狞笑。

      一瞬间,严白有点后悔出头了……不过话说李家审美是怎么回事?长成这样难道不会吓到自己人吗!

      “小子,你干什么!”

      后悔归后悔,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初入江湖,严白也还是个真小白,想扯大旗都没得扯。江湖门派势力就微微扫了一眼信物啥的啥都没有啊……那人的大旗倒可以扯一扯,但是没到紧要关头还真不想欠别人人情。

      严白硬着头皮故作淡定道:“素闻李家仁义道德行尽善事,今日一见,倒和奸佞小人一般无二,不分青红皂白随口污蔑,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许是被严白的虚张声势唬住了,打手一时愣怔,严白趁势拉拢舆论:“我看这公子虽然衣着普通但极有礼数,哪怕被你这般侮辱也未曾有过失之语。倒像是从哪家出来游历的公子吧。奉劝这位兄台一句,不义必自毙。”

      围观众人见有人出头,纷纷附和:“就是嘛,这小公子怎么看都不像个贼啊!”

      “估计是想讹人家的吧。”

      “李家的护卫也能做出这种事,人心不古啊。”

      “这李家老太爷真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四处传来的指责声惹怒了打手头子,不好和平民百姓作对,便将火气发到了严白身上。

      “我看你也像小贼,把他给我抓起来,一块关起来!”

      严白没想到这人竟然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竟然引火烧身,他那三脚猫功夫硬碰硬肯定不行,只能用点不入流的小手段。

      几个打手来势汹汹,人群散开,一时间散了个干净。

      几人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但是力气大沾光。

      严白堪堪躲过几击,将手中的粉末洒向空中,一时间香味弥漫,不分敌我全部中招。

      严白抗毒体质,对此无碍,旁人顿时全身无力,这正是加了香味的加强版软筋散。

      为何加香味这种事情其实主要是为了让严白自己能分辨出来,用二师兄的话说反正毒不死你就不用给别人留名字了。

      地上倒的倒躺的躺,都动弹不得。

      严白走到少年跟前将其搀扶起来打算离开,一直紧闭的李家大门却在这时敞开,十几个家丁涌出将两人围起来,对于地上倒着的人倒是熟视无睹。

      完辽,走不了咯。

      一时间严白有点埋怨自己管这个闲事了,看了一眼搀扶着的少年,好死不死对上了他晶晶亮还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严白淡定的扭头,看向领头人,家丁没动手说明对方并不想以武力取胜,估计就是我家老爷请您进去坐坐之类的吧啦吧啦。

      领头人开口道:“这位公子,我家下人冒犯了。”

      听情况应该还是主人,不过离得有点远,严白近视看不清,但对于这种场面也有些怯,急着走,直接回到:“阁下还是好好调,教一下在让他出来做事吧。”

      然而那人却没有想让二人离开的想法:“我看公子才思敏捷牙尖嘴利,不妨在府中小住几日,让李某尽一尽地主之谊。请吧。”

      几名家丁围了上来,忽然另一个清朗男声传来:“大哥这是何意,哪有这样请客人的道理,爹爹知晓可是要念叨的。”

      严白迅速反应起来,领头人应该是老大李更鋆,后来出现的不是老二李更岳就是老三李更裕,后者可能性大一点。

      果然,李更鋆面色阴沉,冷声道:“老三,我劝你别多管闲事。父亲说的话你怕是忘了。”

      李更裕脸上笑意不减,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大哥这是哪里话,小弟只是善意的提醒,免得大哥头脑一热干出不可挽回的事。爹爹正在堂屋呢,咱们带着客人进去吧。”

      李更鋆恶狠狠的瞪着李更裕,本来打好的如意算盘就这样落空了。

      怒极反笑,李更鋆狞笑道:“老三,你除了会像个女人似的在父亲面前报小料还会什么?真不愧是在勾栏院呆过的,跟你那下三滥的娘学的真是好啊。”

      这样的恶毒话语并没有影响到李更裕,连笑容都没有淡去半分,仿佛辱骂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大哥,收拾收拾自己,别表现的太难看了。”

      围观了一出兄弟阋墙的宅斗大戏,严白真切地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走不了了,至于为何死抓着不放,怕是这个傻乎乎的少年被某些人当成替死鬼了。

      看样子,李家是真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李更裕走近严白,笑道:“这位公子,在下李更裕,是李府的三少爷,家中确有重要物品失窃,今日还要请公子辛苦一趟。”

      他言语谈不上尊敬,但也没有咄咄逼人,比刚才那个李更鋆强多了。

      即使严白并不想淌这趟浑水也没有办法,不过既然那李家老太爷是个讲理人,应该不会污蔑他人,实在不行还有……那个。

      软筋散没有解药,严白心软没下大剂量,一炷香之后便会复原。

      他背着不知名的少年,既是费劲把他救了才牵扯其中自然不能让他再有什么差池,不然就亏了不是?

      严白不知道,秉着这种心理作出的行为让少年将这份恩情记了一生。

      出乎意料,李家宅子并没有严白想象中那么富丽堂皇,倒是处处显示出低调简朴。

      下人行事作风为人不喜,惹了众怒,自家院子里的陈设倒没有多奢侈华贵,反倒透露出一丝隐士风韵。

      如此看来,这李家老太爷倒真像传闻中那般,是个体面人。

      不足半盏茶的功夫,李更裕带着严白两人就到了堂屋,屋内高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白发老者,不怒自威,刚才趾高气扬的李更鋆此时低眉敛目,端得一副正人君子的形象。

      李更裕微微一笑,对着上座的老者行了个礼,开口道:“爹爹,客人请进来了。”

      老者微微点头,看向李更鋆,视线却未曾停留,到了严白这里,笑道:“两位小公子请坐,老头子今年六十有八,还没老糊涂呢,但是总有些人在背地里干些腌臢事坏我李家名声。”

      软筋散药效已过,少年恢复了知觉,和严白坐在同侧,恶狠狠的盯着刚才的打手头子,听到这话,回道:“李老太爷,我没偷贵府财物,今日刚到这洞金城,打算休整几日就离去,结果贵府家丁不分青红皂白便将我捉住,污蔑我盗窃。真是厚颜无耻!“

      严白听罢,心下叹气,这小公子真真是心思单纯,在别人府邸这样直白指责家仆,不是打主人脸呢?打狗还要看着主人呢!

      见李老太爷脸上表情不变却并未及时回应,严白开口道:“老太爷,我这位朋友心思单纯,言语直白,莫要往心里去。听闻贵府遗失贵重财物,但我二人都是今日才到城中,并无作案嫌疑。我们还有师门任务在身,不可耽误时间过长。”

      李老太爷听此朗声道:“公子莫要误会,老头子请你们过来是想请二位,准确的说是这位青衣公子,助我李家找到遗失的宝物。”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看向严白,皆是疑惑不解和难以置信。

      严白皱眉:“这是何意?”

      “公子莫要担心,敢问公子可单名一个‘白’字?”

      严白点头。

      “宝物失窃的第二日,有一武功高强的黑衣少侠突然出现在书房,告知我明日会有一青衣公子途经此地,约莫十七八岁,单名一个白字,此人可助我找到遗失的宝物。却又不允许我声张。于是我便让家丁去找符合条件的年轻公子,倒未曾想到有些人竟然进奉阳违滥用职权。”李老太爷加重了语气,看向打手头子,“封三,你懂我的规矩,自己干的好事!”

      封三猛的抬头,惊慌失措跪地求饶:“老太爷!我封三勤勤勉勉在李家呆了十五年啊!您不能这样对我!”无人理会,几个家丁围上去将人拖了下去。

      “见笑了。”李老太爷点头示意,又轻声训斥丫鬟,“怎么还不给客人上茶!”丫鬟连声应下。

      少年问道:“李老爷,您说的那黑衣男子是不是背着一把长刀,身上有一个容字的玉佩,有点冷冷的,相貌十分英俊?”

      李老太爷仔细回忆了一下,点头答道:“玉佩老朽倒是没有注意,其他的倒是对上了,怎么,小公子和他认识?”

      少年有些激动,但还是强行稳住了,点头道:“嗯,是故交了。我此次出门就是为了寻他。”

      “不过这少侠神出鬼没,交代完就离开了,老朽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啊。”

      少年并未沮丧,回道:“不碍事,多谢。”

      听着两人的描述,严白心底一阵不知名的波澜,这个男人他是认识的,正是离山多年的大师兄容桓。

      他与大师兄关系并不好,两人观念不合,自是没有什么话可聊,而这少年与大师兄认识,似乎还是熟识。

      大师兄的话就是传达的师父的意思,这又是搞什么?

      两人被安排在了西厢房向阳的屋子,连着的两间。

      严白刚收拾好,敲门声就响起了。来者是今日被救下的少年,就算不来,严白也是想找他聊一聊的。

      少年很单纯,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没有一丝防备,直接开门见山自报家门。

      柳家堡的小公子柳文乐啊……柳家堡,是江湖上排名第一的武器制造世家。

      这小公子穿成这样出来应该是偷跑出来的,在追自己那黑脸师兄,原因不详。

      严白这一猜,八九不离十。

      “严白,一个穷人,被师父丢出来历练的,任务没完成不能回去。”

      柳文乐显然对于严白和容桓的关系十分好奇,眨着晶晶亮的大眼睛开口询问道:“严兄,你认识容桓吗?”

      严白无辜道:“不认识啊,是那个李老爷说的黑衣人吗?听你当时说的,与他似是相识,我明明与他素昧平生,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语毕还懊恼的叹了口气。

      柳文乐听此没有怀疑,只是在回复的时候略显迟疑,似是在考虑怎样来介绍自己和容桓的关系,他的神情清晰的呈现在严白的眼中。

      严白并未步步紧逼,道:“不必紧张,我就是问问,反正我也打不过你那好友。就是平白无故被找了个事儿有点不爽。”

      柳文乐见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心中直觉自己有点白眼狼,连忙开口道:“严兄莫要如此,他应该是有苦衷的。我们两家是世交,小时便认识了,十年前容伯伯被江湖上的仇家杀害,容家一夜被灭门,我叔伯带人赶到时,已经太迟了。后来在周围的树林里找到了幸存的容桓,但是他修养好之后便不知所踪,我一直在找他。前一段时间在下凉城偶遇,他好似变了一个人,故作与我不相识,我便从下凉城追到了这洞金城,后来就遇到那些事了。”

      严白一时震惊信息量巨大,又无语这人真是没点戒心。

      想到自家大师兄,自己上山那年大师兄已经是大师兄了,雾隐山山规,每一代山主需收三名有缘人为弟子,印象中,他们三个师兄弟约莫是同一时期上山,前后不过一年时间。

      大师兄冷漠异常,二师兄温和但总觉得比大师兄还不好亲近。

      大师兄总是冷着个脸,浑身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二师兄管那叫杀气。

      严白猜到大师兄身上背着血海深仇,但却是第一次从他人口中得知如此详细。

      “所以,严兄不要生气,我帮你一起查清这个案子。”柳文乐义正严辞道。

      严白心里翻了个白眼,怕是想跟着我找到大师兄吧。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应到:“有劳。”

      这时,管家来叫人,李老太爷摆了宴席邀请两人,道是接风洗尘。严柳二人对视一眼,起身跟着管家去了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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