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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三章《妖 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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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交通拥挤不堪,坐在的士里,看到路边人群中有一个鬼,我之所以轻易发现这是个鬼,是因为我看到他从大型户外广告板中穿了过来又穿了过去,真正有道行的鬼是不会玩这些无聊的游戏的,而那些鬼们,也是我所不能轻易察觉的。
我痛恨这种回字型办公楼,非常邪气的格局。我本身是鬼,更害怕呆在这种阴森的地方,我喜欢阳光,因为这个皮囊的掩护,我可以在任何的明媚阳光下穿行自由。
杂志社的正门口,桃红色的“妖妖”两字,很鲜明的告诉任何一个人,除了时尚,诡异也是另类的王道。
招牌的旁边,张贴着各种各样的嘉奖令、表扬榜、内部通知诸如此类的告文。大致的看看,就知道了很多情况,比如《妖妖》是一系列以时尚、网游、仙侠妖怪类小说连载等作为各自为阵版的综合性杂志,发行的不好不坏,在这个城市的时尚圈不死不活的挣扎着。杂志社内部空间不大,百来平米,整个一大通间,完全的开放型设计,当然,除了卫生间外。虽说地不大,设备也不先进,但布置的还是很有些特别之处的,比如紧密挨着的二十多张办公桌椅上都有名牌,不过这些个名牌上是一个个图,比如说有个桌子名牌上的图是一块冰糖,它旁边的桌子上的图是块肉,有的桌子上是一个企鹅,有个桌子上是个拈着兰花的天使,诸如此类,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肯定和每个人的名字爱好专攻等情况有关系。
有时候在六道里也会有一些专业的服装发布会,像知名的服装设计师以及大牌的老总们都会来参加,这个群体的素质还普遍较高的,比如瓦伦蒂尼的前首席设计师,所以我虽然已经有几千年没有来人间走动,我还是很了解人类的时尚圈的,同样也就明白了任何一个时尚杂志编辑总是在潮流的最前线,有着不为人知的艰辛,以及对脑力和体力双重挑战。这个看似光鲜的行业,却面临着时尚圈的激烈纷争,
不过,“妖妖”这两个字,听着就很有张力。不过我接下来听到的一句话,更有张力,我听到一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在说,“你说我们的陶芝主编今天的早会上能为杂志社的发展提出什么有针对性的对策。”
我等一下要去提什么对策,明明知道那个小白没有什么大脑,还要谈策略。不过算她们倒霉,想看热闹没得看了,因为我生前可是才貌双全的名妓,既然是名妓,怎么可能没有两把刷子。
“她最厉害的是哄得男人都愿意为她去拉广告找业务,至于策略么,你说呢,她能说出什么来?”另外一个贱贱的声音令我有打人的冲动。
我吹了下口哨,亲爱的同事们,我最厉害的你们还不知道呢。
我很精确的找到了主编办公室,在大开间的东面,钥匙是我在家里的桌子上找到的,这串钥匙上可能有十几把大小各异的钥匙,但是我还是凭着我敏锐的感觉很准确地一次性将我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这是一个主编的办公室吗?书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化妆品,没有看见一本杂志和书籍,更没有什么大书柜能够证明这里是个编辑的工作间,看来,我应该为这个皮囊的旧主好好的检讨一下,怎么会这样的没有理性呢?
我刚坐上她好看的皮凳子,转了一百八十度,可以看到很美的户外景色,突然就有一个声音从我后方大概不远的地方传了过来,我有点发憷的转过头,是一个打扮的很得体的年轻女孩子站在我办公桌前。
“沈编,需要咖啡还是奶茶,我去给你泡。”那个女孩子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如果不是因为她刚才不声不响的移到我办公室里,把我吓了一个大跳的话,我还真的会马上喜欢上她的。
“你为什么走路没有声音的啊?”我眼睛很尖的看到她胸前挂着的胸卡,“蘼蘼,你以后不要这么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一点声音也没有,我心脏不大好,会熬不住的。”
她眯起眼睛看了我一下,随后笑了,显然她可能从来不知道她的上司是如此的幽默和胆小,“我知道了,沈编,您是要喝点什么?”
我看着她甜甜的笑容,忽然想起春天阳光下伸着懒腰的小猫,还是虎皮斑纹的,好像人间叫它们这种有小条条斑纹的猫咪为狸猫,有点像我们六道的监狱里那种囚徒的服装,因为人间的囚徒服装是斑马状的,所以为了不雷同地藏特意请了Christian Dior作为主设计师,设计了以狸猫皮为原型的囚犯服装,还是很有创新能力的一个CEO。
虽然想起地藏那个英俊的男人,我还是有点馋涎欲滴了,但是我还是被眼前这个美女的目光带回了现实,“咖啡,加奶,谢谢。”
有点土,但是,没有关系,我喜欢吃甜的东西,反正以后我还要回到六道的,在这里出点洋相,后果还不是要那个皮囊的正主来背,不用担心呢。
蘼蘼见我露出一种很白痴的微笑,又问我:“沈编,还需要什么吗,比如点心啊什么的。”
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有点饿了,反正是她问我要不要吃的,不吃白不吃,但是我还是端庄的想了一会说:“给我一个提拉米苏吧,麻烦你了,蘼蘼。”
她点点头,又婉媚的走出去了,这妞的屁股可真的挺好看的,特别她走路的时候,跟时装T台上的模特一样,交叉的左右、左右,真是迷死人,幸亏我不是个男人,否则每天对着这种女秘书,不出轨那还是男人吗?
我突然看到办公桌上有一本非常漂亮的台历,上面有很多的纪事,其中写的今天要做的事情,早上十点办公会议,董事长、各位董事、老总都会出席,会谈谈下半年杂志社的一些重要事宜,比如改组问题、改版问题还有一些应对外部竞争的策略问题,什么,上面又是用红笔写着:老总指明要我做各种问题的应对报告,这不是纯粹是想逼死我吗?
原来如此,怪不得外面这么多人等着看我的好戏,一家已经快要不行了的杂志社,还要该组改版,这不是死的更快吗?何况这种事情问一个只会逛街血拼的女流之辈,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还有董事们要过来,等等,好像其中有一位董事就是我的前几日刚刚分手的旧情人吗?因为在日记上我看到哪个角落里写着一句话的,只是没有那么直白,好像是去年写的,谈到了那么一回事。
桌上还有一包奥利奥的饼干,我心里切了一下,明知道有散居氢氨还吃,不怕结石吗,打开抽屉看看,一堆的零食,怪不得智商不高,胸倒是大得很。
蘼蘼又进来了,看着我,“您的咖啡和点心,不过提醒你一下,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董事会议了。”
我点头,一把把抽屉关上了,可能因为被什么卡住了,发生一种稀奇古怪的声音,嘎兹一声,我尴尬的冲蘼蘼笑笑,这姑娘也真是的,东西送到了,消息也传到了,还那么直直的看着我干什么?
蘼蘼这次没有笑,也没有看我,只是转过身,又扭着她的猫步走出去了,我忍不住再赞叹一遍,可真是他妈的骚啊。不过骚得很好看,就像一本书上写的直接,如果给一个女人选择的机会,谁会愿意做圣女啊?还有我很敬仰的一位女作家李碧华的至理明言:我的愿望是拿上等的报酬、付中等的劳力,享下等的情欲。可见这个世界上现如今还是小骚货更吃香一些,那些拽的七贞八烈的女人估计只有学博物馆学的男人对着有点兴趣。
一边吃着提拉米苏,这种味道会让我想起西湖的烟雨和西安的大雁塔。你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想起这两个地方,因为在我生前,中华大地的交通系统还没有那么的发达,我出生在杭州,工作是在西安,所以这两个地方是我活着的时候比较熟悉的唯一的地方,所以提拉米苏让我能够想起的也就是这两个地方。
想起我的前生,居然被自己爱的人辜负了,真是悲哀,不过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被人辜负和辜负别人的其实何其多。
电话响了,内线接了进来,我正在想心事,被惊了,打开免提,原来是通知我开会了。
我整整衣装,跟着大家走进了会议室,这么幽闭的会议室,让我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哪个位子是我的,我怕出丑,所以没有急着坐下,看了一下周围的安排,坐在最中间位置的三位应该是刊社老总和两个董事,而我应该坐在老总这边的一排,所以就挨着老总坐了下来。
老总长得跟黄鼠狼似的,戴着副眼睛,朝我看看:“哟,几天我们的沈编怎么穿着的那么质朴,平时不都是穿金戴银的吗?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客气的冲他笑了一下:“是啊,总不能每天让人感觉都是一样的,有点改变才会有新奇感觉啊。”自觉很萎缩的笑容,但是因为日记里提到过这个老总的面目可憎,似乎尖酸刻薄,又很会克扣,所以我觉得对这种人要么敬而远之,要么表明立场,哎,那个贼眉鼠目的,我俩不是一路人,还是少跟我谈工作以外的一切事情。
“不会是在给某人节省吧?”几个人彼此看看,一副会心的皮笑肉不笑,我知道,其实有些女人肚子里那颗心已经嫉妒的变成紫色了,别以为是那种好看的紫罗兰的颜色,是腐烂的猪肉在更腐烂以前的那种颜色,因为嫉妒会把人的心泡在身体的酸液里,长此以往,就变成了那种颜色,不信,可以把肉放在醋里,闷上,然后把它们连肉带醋的带瓶子彻底的忘记掉,然后等你想起来的时候去一看,你会知道我没有骗人,不是所有的鬼都会说鬼话,更别说是鬼话连篇了。
我愣一下,思考着要不要告诉他们我和包养我的那个人已经彻底分手了,就在这个我迟疑不决的时候,突然门口响起了一个声音:“就是的,陶芝永远就是会替我省。”
我随着声音往门口看去,这是一个超级有磁性的声音,可以把天下所有的非橡胶的东西都电到,设问:女人是橡胶做的吗?解答:除了偶尔有几个有硅胶的成分以外,没有什么检测到有橡胶的踪迹。那么我想,这种声音可以电倒好多女人。
顺便补充一句,我真的觉得这个声音比那个现在正在地下不知哪里多管闲事的地藏的声音还要好听很多倍,真是个小冤家呀,呵呵,一出场就害得我小鹿乱撞。
何方的神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