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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无情人 ...

  •   没几日,有一顶轿子便进了柯府的门,来人正是崔玉娘和她的姐姐。
      两人一进门,盛云便知道了消息。
      他让燕姑先给两人安排好住所,燕姑先应了,等踏出房门,又折回来劝他亲自去迎。
      “两位小姐都是远道而来,少爷还是亲自去看看吧。”燕姑一双眉毛皱着,仿佛看出了他的冷淡。
      “不用。”盛云说道,随后继续埋首于公文之中。
      “下午……带两位小姐出去逛逛吧。”末了,盛云又补了一句。
      今晚,他会和她们说清。

      正是秋夜的夜晚,凉风习习,盛云吩咐了厨子做上一桌好菜来款待远道而来的客人,燕姑也忙上忙下,给饭厅拾掇了好一会儿,尽心尽力地收整装饰着——家中不常来客人,除了过年过节,饭厅很少招待客人。
      盛云在书房工作了一天,饭也没怎么吃,等到下人来敲门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又工作了一个下午了。
      他并非是个勤快的人,只是他嗜好很少,也无他事可做。
      进了饭厅,只见两个身形苗条打扮精致的少女,一个穿了一身蓝,一个穿了一身粉,从身后看来,两人身形简直一模一样。
      盛云落座,两位姑娘也跟着落座。
      蓝衣的少女先开口了:“柯少爷,今日一见,果然仪表堂堂,我是玉娘的姐姐敏敏,这是玉儿,大家平日都是叫她的小名玉娘。”
      粉衣少女望着盛云腼腆地笑了。
      盛云点点头,说:“两位姑娘气质不凡,都是府中教养得好。”
      蓝衣少女拿着手中的帕子捂着嘴笑了。
      “少爷可真是个可心的。”
      兴许这话说起来有些逾矩,但少女笑得明媚自然,听起来也觉得舒心,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来吧,我们先开饭吧。”
      菜已经上齐了,大家都拈了些菜来吃,两位姑娘都吃得斯斯文文 ,吃相也是赏心悦目。
      说是吃菜,其实玉娘和敏敏也没怎么动筷子,盛云也没什么胃口,只是吃了一点白粥而已。
      三人闲谈了一会儿,都没有提什么定亲的事,盛云先开口了。
      “玉姑娘,前些日子家父来信说已订你我亲事。”话头一说起,敏敏和玉娘都收住了筷子,端端正正地坐着。
      敏敏笑着看了玉娘一眼,玉娘移开眼来,神情羞涩,人比花娇。
      盛云望着玉娘,心中坦荡,但看着她羞怯的脸,心中还是有些不忍。
      “玉姑娘性格柔婉,大家风范,家世清白,定是良配,只是柯某性拙,恐怕非为良人,这门亲事恐怕不成,柯某会向父亲秉明原委,两位姑娘若要责骂,柯某也无他言。”
      盛云一席话都说得自然流畅,敏敏一瞧也不道有假,她先冷笑一声,又开口讽刺道:“柯少爷是有心要羞辱我们姐妹俩吗?千里迢迢而来,就是来这听你的这些荒唐话吗?若非实意,又干嘛提亲?”
      玉娘脸色苍白,也不开口阻拦,只是拉了拉姐姐的衣袖。
      “柯某实在有愧于两位姑娘,但婚姻大事,非为两三言语就可以决定。”盛云也不多言。
      玉娘垂着眼,又抬头看盛云,问:“将军是否心中已有佳人?”
      盛云摇摇头:“并无。”
      “那为何拒绝这门亲事?”玉娘神情疑惑,也不恼怒。
      “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道父母定下的亲事于将军而言是一场儿戏吗?”
      她想必是为了今日的见面花了大工夫的,头发干干净净,梳的是最近城中颇为流行的发式,而那粉色的衣裳也是由流云丝制的,城中只有两三匹而已。
      “正是将婚事看得认真,才没有凭父母的两三言语就应承下来,并非有意折辱两位,只是柯某还是愿意寻找真正心爱之人作为妻子。”
      玉娘摇了摇头,皮肤苍白,宛如宫中珍藏的白瓷一般。
      她看了敏敏一眼,敏敏点了点头,她便看着盛云,声音温柔而坚定,落落大方:“倘若将军不愿,玉娘也不勉强,这门亲事便就此作罢吧,有劳将军今日的款待。”
      盛云点点头:“玉姑娘通情达理,果然大家闺秀。”
      敏敏本心中有怒,一听这话更觉得不忿,心道:难道通情达理就是好欺负的吗,便讽了一句,说:“但愿将军能早日觅得良配! ”
      接着,这顿饭便谁也没心思吃下去了,敏敏没有行礼便扶着玉娘走了,玉娘扯了扯敏敏的衣袖,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盛云心中莫名,望着她们清瘦的背影,叹息一声,便回了房,修书一封。

      佳人是佳人,只是他非为良人,不愿辜负佳人,便只能如此。缘深缘浅,却道造化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无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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