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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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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扶着茜茜回去时,伊森顶着红红的脸颊和一身的酒气说想同他一路说些话,他拒绝了,只约得下次再见。
茜茜这次喝了太多酒,比平时出来聚会时喝的酒多了两三倍,身上混合着体香和酒香,闻起来就像进了酒坛子一样,也跟着有点醉醺醺的了。
现在大概是午夜,街上的出租车也少有看见,只有路边的二十四小时咖啡店还开着,闪烁着灯牌,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瞩目。
茜茜靠在盛云身上,眼皮子也跟着掉了下去,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些什么,只听得一点破碎的话语,她并不重,扶着也觉得轻松,望着一望无际的长街,盛云有些恍然。
自己现在的生活,似乎与之前大不一样了,似乎经历了一些,如果有机会回到现实生活,大概会更加珍惜地活着吧。
盛云脚下没注意,踩过了一个缺口,踉跄了一下,茜茜也跟着晃荡着,险些两个人都栽下去。
“真够倒霉的。”盛云有些失笑,扶了扶茜茜,又跟着走了。
离家的路还有一些,夜很黑,路边的路灯年久失修,要闪不闪的样子像是醉了一般。
如果可以,大概会在这儿待上很长很长的时间吧?
盛云默默想着,又抬起头,看向天空,却什么也没望见——天空被路边的高楼挡了大半,看不清天上是否还有云月。
终于到了楼下,茜茜已经彻底睡过去了,盛云轻轻蹲下身,扶着茜茜,把茜茜抱起,终于上了楼梯,一晃一晃,还是晃到了门口。
锁一入一开,门便开了。
盛云左手拉着门,抱着茜茜进了门,屋里没开灯,都是黑的一片,但或许有茜茜陪着,盛云并没有觉得不安,反而心中宁静。
“到家啦。”盛云轻声说了句,把茜茜放在床上,又回去把门带上。
盛云回到沙发上,身上带着一身的酒气,脑内却很是清醒,他端坐着,一瞬间突然觉得有点孤独。
黑夜,无灯,云月已散。
盛云突然有些好奇,自己消失了,母亲他们会焦急着找他吗?还是只当他是出去玩了?
一想,心中顿时有些落寞,不管如何,这里的世界还是与那里不同。某种程度上,他成了彻头彻尾的异乡人,或许再没机会回去。
“哎。”盛云叹息了一声。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叹息,无意识间,顿生伤感。
“好梦吧。”也不知道对谁说,盛云起了身,又到了窗前。或许是因为近了些,那只蓝玫瑰终于现出了一些隐约的轮廓,盛云轻轻伸出手去触摸小玫瑰的花瓣,却只摸到一根光秃秃的茎干。
夜深了,他不知道花到底是什么颜色了。
从家这里,正好可以见着一轮大大的月亮,皎洁而遥远,四处寂静,悄然无声。
盛云默默注视着天空,未发一言,久久地看着,终于,还是转身入了房门。
“晚安。”他的口中揉着这两个字的口型。
茜茜已经安睡了。
现在,就睡下吧。新的一天总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