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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错觉 当听到华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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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药苦不堪言,郸帝喝了十几年,还是抗拒,他脚下跪着几个奴才,瑟瑟发抖,皇上的药没喝下去,他们就不能退下。
进来的华乾玉静默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批奏折的郸帝身上,淡说:“拿盘南糕来。”
郸帝抬头瞬间黑眸亮了亮,挥挥手,“退下。”
小太监们向清平王投去感激一眼,退了出去。
华乾玉不紧不慢行礼,声音刻化般木讷,“还望皇上保重身体,造福百姓。”
“玉儿……”郸帝只感太阳穴突兀跳动,有了一种无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适的缘故,他用食指揉了揉太阳穴,轻微道,“你和我就不能和从前那般吗?你应该知道,我为何会坐上这把椅子。”
华乾玉的眸子倏然冷了下来,“皇上,太医说,您该多休息休息。”
言下之意,失言了。
郸帝起身,手乘着桌子,似乎想要解释,气却梗在喉咙,他急促喘气,好一会缓了下来,却不再想说什么,合上折子,望了一眼看不见面容的华乾玉,侧身移步到床边,背对着道,“昨夜的事朕知晓了,清平王心系王妃,值得嘉奖。”
他掀开被子,毫不忌讳华乾玉,脱下外衣躺下,接着惋惜道,“清平王妃是名女子不同于驸马,比起寻常人会受委屈,其父又有救朕之功,你可要善待清平王妃。”
“臣遵旨。”华乾玉不变的口气,淡道。
“回去吧,陪陪王妃,查出下毒之人。”郸帝闭上眼睛,掩去眸子深处里不明不灭的算计。
华乾玉抬手,再次行礼,恪守君臣之行,踏出正阳殿,视线环绕一圈周围熟悉的绿树红墙。
从前那般?
一条条人命能回来么?
亦是重涛覆辙……
忽间,华乾玉想起进王府后,一直病弱的白芨,冷淡的神情里多了些隐晦的情绪。
华乾玉和止楚离开了皇宫,马车比来时要急速。
路人瞧了,对清王妃心生羡慕,堂堂王爷都能将妻子宠爱到骨子里,用性命违抗皇命,在看看她们家里的那位。
对比着对比着,街上刮起一阵叹气风。
马车里,华乾玉自若地翻着兵书。
止楚心里的不安渐渐增加,街上的碎语她听了几句,越来越离谱。
华乾玉宠爱白芨?
她突然想笑,短短几天,华乾玉会对那病恹恹的女人生了感情?华乾玉的冷情,她非常清楚,若不然,她到今日还没有半丝机会。
止楚敛去混乱的思绪,沉默半饷,说:“姐姐今早整顿了王府,想来,她已经没什么事。”
华乾玉头没抬,翻了一页书。
止楚以为她不会回应,却看到她小幅度点了头。
止楚微怔了。
华乾玉杀人麻木,对生死早已无畏。
对此,止楚深知。
那次,华乾玉中了敌人的圈套,突围不成,还是随从的三位士兵拼死给救了回来,然而,转眼华乾玉把其中两个人给杀了,还有一个重伤不治身亡。
“死了就死了。”这是华乾玉的原话,持着流血的战戟。
也是从那以后,华乾玉女修罗,嗜杀的恶名就传了出来,这样的华乾玉,怎么可能轻易对一个人动情。
止楚忍不住想,在她表情凝重中,马车进了王府。
和往常一样,华乾玉自顾自下了马车,止楚盯着她朝鸢碎轩方向走去,说不上的心堵,只得安慰自己,是必经之路,顺路……
止楚长舒口气,和贴身侍女回楚院。
当听到华乾玉留在鸢碎轩吃饭,还会留宿,止楚那口气彻底塞在心口上。
鸢碎轩。
白芨一觉醒后,见出现在房间的华乾玉,微愣。
她平日有练字的习惯,近日来天气寒冷,不想再去书房生火,便让人搬了一面小方桌过来。
华乾玉正在这张桌上批折子,她喜欢半弯着腰练字,匍匐着手能使上劲,但华乾玉因自小练武的原因,身高与男人无异,高挑,坐在矮于桌子一半的小椅子上,还要弯些腰,看着很是吃力,每写一会儿,要松一会笔。
尽管这样,华乾玉的脊背依旧挺直,许是在军营里待久了,已和自身形态混为一体,手顺着一笔一画,投足间,儒雅贵气。
一时间,白芨痴了眼,不管在何等坏境下,华乾玉都能这般风尘表物,大牢里,跪于城门下,现在……
白芨的视线太过灼热,华乾玉在她看过来第一眼,就已经察觉,原是等她开口,自己先将剩下的折子批完。
一向视任何无物的华乾玉,也被这道视线扰乱了定若。
华乾玉盖上眼前的折子,放右侧批好的折子上,再从左侧拿过一本,空隙间看了半躺着白芨一眼,嗓音微哑,“醒了。”
别有一番磁性。
白芨顿然回神,脸色飘过红晕,不自然地看向门外,天已经黑了。
看样子是睡了一天。
白芨想起华乾玉应该还没用晚膳,掀被子下床,匆促穿好里衣,准备套外衣。
“去哪?”华乾玉微动眉间,黑眸闪过一丝不悦,对白芨不躺在床上养身体不满。
白芨怔住系纽扣的手,看向她,“去厨房。”
华乾玉眉间皱紧,语气却缓和些,“有下人会做。”
白芨听出是关心,有一股高兴的暖流传遍全身,当下更想亲自给华乾玉做饭,不然,她的手艺就白学了。
所有提前下是华乾玉同意,她不喜,便不做,白芨略小心翼翼道,“我好些了,睡了一天,想活动活动。”
华乾玉抿唇,静静看了白芨一眼,随即继续批起折子来。
这是同意了。
白芨唇角咧开,笑容逐渐扩大,穿上外衣,就要朝门走去。
“套件披风。”冷不丁的声线响起,白芨第三次怔住,抬出去的脚迈回来,往华乾玉看过去,反反复复才确信刚刚是华乾玉出的声。
“好。”白芨尾音上翘,难掩的喜悦。
乖巧的她转身去拿了件蓝色披风,披在身上。
刚出门就撞上急速过来的青银,“小姐,你醒了。”
青银大口大口喘气,面色懊恼,她照顾雀儿,一时忘记了叫小姐,这几天小姐睡得多,吃得少,不用按时候着,但今晚王爷留了下来,竟给忘了时间。
想到这,她怯怯地看了眼里面,“小……小姐,王爷还在吗?”
白芨刚放下的嘴角,重新扬起,紧了紧披风,忍不住流出笑意,“随我去厨房。”
见状,青银一颗不安的心缓缓放下,连连应,“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