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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不知 这兵权或者 ...


  •   车夫见王爷进了太师府府,眼下也没自己什么事,便去将马车停好,找人来调换自己,便去军中领罚也不能怪他会失了神,他跟随王爷多年,帮着王爷跑腿,还是头次听王爷夸人一个好字,更何况,声音不低。而且,他也从未见过,王爷跟哪个人亲近,竟然还搂了王妃,但是,王爷下马车的时候,身上气息太可怕了。
      说不定王爷不喜人触碰,搂上王妃,才犯了怒气,可见王爷对王妃,并有多喜欢,车夫想着,打消了想要亲近不可小觑的王妃的念头。
      这时,白烈领着华乾玉到正堂,则白芨作为王妃,与府中一干等夫人去往后院。
      两个女婢摆上糕点,和上好的茶,茶香飘溢,华乾玉庄严肃穆坐在主座上,而白烈坐下座,垂眸儒雅,一副静候的姿态。
      一时间,厅里寂静得可怕,下人们不由自主放轻呼吸,不敢逾越半分。
      不同这里的安静,后堂可谓热闹非凡。
      白芨将带来的礼品依次发下去,就连各夫人的贴身女婢也分到礼物。
      “看来二小姐在清王府过得极好,我们啊,也就放心了。”程姨娘喜不胜收看着碧玉的镯子道。
      “姨娘说笑了。”白芨淡雅回应。
      “一副镯子就这般拍马屁,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快要把手里的金钗捏断的白棉气愤得酸溜溜着。
      嫁给一个女人,又是有凶神恶煞之名的清平王,这白芨怎么可能过得好!一定是装的!装出这样子,就是为了气她!
      听着她的话,程姨娘帕子遮嘴,笑盈盈说:“妾身看啊,是三小姐说笑了,二小姐如今是清平王的王妃,清平王亲自陪着回门,并且啊,这些东西都是从億香阁出来的,个个都上品。”说着,朝白棉撇去泄愤一眼,拉长接着道,“着实让人羡慕呢!”
      程姨娘是白杨公最后娶的妾,地位低微,三番两次受白棉欺侮,白杨公重子嗣,无论庶女,嫡女等,吃穿用度,分毫不差,所以,程姨娘只得忍气吞声,现在逮着机会出口恶气,她自然不会放过。
      白棉一肚子火,被一个下贱胚子骑在头上,当即,抬起手,一巴掌呼上程姨娘的脸面。
      程姨娘惊叫了一声,不偏不倚倒在白芨脚下。
      右边脸通红,突兀肿起,可见白棉下的手劲。
      “王妃,为妾身做主啊!三小姐蛮不讲理,妾身说个实话,她竟!竟然打妾身。”程姨娘捂着脸,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与大街上呼天喊地怨妇无一两样。
      “程姨娘起来吧,地上凉。”白芨像个旁观者,漠然目睹这一切,然后端庄坐回主位椅子上。
      程姨娘惊愕地抬脸看着白芨,怎么跟她预想地不一样,她帮了白芨说话,白棉打了她,就相当于打了白芨的脸面。
      白棉扯过贴身女婢小流的帕子,擦拭着手,眼睛里满是得意,做了王妃又怎么样?还不是跟以前一样,在她面前,就是个可怜虫。
      要不是顾忌华乾玉在府内,白棉早就放肆地笑了。
      然而。
      白芨朝随从而来的女婢,挥了挥手,“既然三妹妹看不上清王府的东西,便赐给小流吧。”
      显然白棉没想到白芨会把送出去的东西再给别人,这人还是她的丫鬟,帕子掉地,咧开的嘴角僵硬。
      继而,白芨揉了揉额间,哀道,“三妹妹本应在庙中为父亲念经,承蒙太皇太后怜爱,特令回家,但父亲丧期未完,本王妃哀痛不能为其守孝,还需三妹妹辛苦,来日本王妃会从自己奉例中抽取一部分修祠堂,三妹妹在祠堂中继续守孝吧。”
      白棉生生掰断了金钗,白芨的话,她一个字都不能反驳,句句断了她所有的路,她要是再去求太皇太后,那就是对父亲的不孝,二则不把清平王放在眼里,到那时候,太皇太后不一定能保得了她。
      “祠堂之事,就劳烦程姨娘操办,几位姨娘协助。”白烈暂未娶妻,太师府的女流皆是白杨公留下来的妾。
      白芨看也没看程姨娘,手揉着额头,给人看起来她是在哀痛白杨公。
      白芨是在哀痛,父亲临死前不忘为她谋划一回,虽说他愧对了母亲,于她,已是尽到父亲的职责。
      程姨娘惊喜过望接了差事,“妾身一定办好此事,不负王妃所托。”
      白棉怒气冲天走了,她是个聪明人,再继续待下去,对她没好处,心里给白芨记上了一笔大账,那人也快回来了,用不了多久,她定要白芨从这王妃的位置滚下来。
      后堂的事,不一会儿,由下人传到白烈耳里。
      白烈面色微变,下意识看向静坐如钟品茶的华乾玉。
      华乾玉仿若没察觉,抿了抿茶水,随手放下。
      白烈忍不住开了话,“舍妹自小未见过世面,行事有不妥之处,还请王爷多有照顾。”
      华乾玉应得快,语气极淡,“本王的王妃,行事无妥与不妥,白太师无需多虑。”
      白烈心头一震,听得是毫无感情,不知为何,重重敲在了心上,就同是个千斤重的诺言。
      分明是表明了,芨儿是她的人,做任何事都有她顾着,不管对还是错。
      白烈收起了毫无逻辑的错觉,温声顺道,“是臣多虑了。”
      低眉间不经意看到华乾玉垂放腿部的手在把玩兵符,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立即抬起头,腰板不自然挺直了。
      “白太师,本王近日有一事困扰,不知可否为本王解忧。”华乾玉视线余光撇了一眼白烈,随意收起兵符,清冷道。
      “臣愚笨,怕是不能为王爷解忧。”白烈身段放得很低,显得唯唯若若。
      “无妨,当舆论之谈。”
      “是。”
      华乾玉略叹道,“皇上将兵符搁在本王身上,太皇太后惦念本王功高盖主,本王日夜不安,恐皇上与太皇太后心生不满,本王应当如何自处。”
      白烈听这一语双关的话,想了想,过了好些时候,才回,“听君为令。”
      闻言,华乾玉手指有意无意重新抚上兵符,淡言,“何为令,为何不是为命?”
      一字之差,便是忠诚之分。
      白烈惶恐地跪下,“请王爷恕罪,臣妄言了。”
      华乾玉微眯起眼睛,沉声,“太师言重了,你是在为本王解惑,哪来的妄言,今日之语,不过是你我之间的言谈,起来吧。”
      听她的话,白烈吊起的心缓缓放下,不知为什么,他笃信,华乾玉说出来的话,一若千金。
      虽华乾玉是一介女流,朝中有不少大臣对她嗤之以鼻,觉得她就是从边疆回来的女莽夫,一个女人还想统治他们这群男人,简直是痴心妄想。
      白烈不这么认为,从回京起,似乎所有事情都在她掌控之内,先是遵从婚事,断送前程,后借爱人,送出兵符,或许在世人看来华乾玉无胆无谋,忌怕新帝,而其中暗潮,谁又能深知。
      这兵权或者只是个空物……
      白烈稳了稳气息,“王爷,臣斗胆问一句,听令与听命有什么区别?”
      华乾玉道,“即是斗胆,令和命,就在这胆上,太师你认为呢?”她将问题给踢了回去。
      白烈身躯微颤,这次他是真的唯唯若若,“臣愚笨,这等朝纲问题,想不通。”
      华乾玉没再出声,眼睛望着门口外。
      雨滴滴答答越下越大,天空刹那间暗沉下来,弥漫着抑郁,天地气变,就像整个王朝的局势,瞬息万象。
      白烈等了许久,以为华乾玉不再为难他,微挺身躯,借着位置优势,余光看向华乾玉,从而顺着她的视线看往门外。
      看了半响,除了雨声,静悄悄着,府中上下,他早警告过,清平王不喜人靠近,上下人不得靠近打扰。
      突间,华乾玉一晃到了他的跟前。
      白烈怔住,立刻站了起来,恭敬道,“王爷。”
      华乾玉单手负立,一身玄衣,衬和黑色面具,周身散着凌然不可犯,白烈悄然往后退了两步。
      秉着礼仪,敬意继续说:“王爷,臣着人备好午膳,可留下用膳。”
      华乾玉点了头,想起什么,应,“往后王妃难得回家,多备些她爱吃,无需顾忌本王。”
      白烈再次怔住,愣愣道,“是,臣替舍妹谢过王爷。”
      华乾玉抬步,朝堂外去。
      白烈不明所里,正要去追随。
      在门口之际,华乾玉突然停了下来,背对着白烈,看着天地笼罩的雨雾,视线落到花坛下四脚朝天的乌龟,轻言道,“乌龟寿命千年,若是山洪潮水,首当淹死的会是乌龟。”
      白烈没反应过来华乾玉说的是什么意思,当华乾玉踏步出去,他也看到了那只乌龟,当即浑身打了个冷颤。
      她竟看透了太师府的生存之道。
      太师府传代四载,历经改朝换代三次,是祖籍继位,虽说风光不再,每每败落之趋,奇特就在此,太师府爵位从未被动摇,有人说,是家底殷实,亦有人猜测,太师府手里有皇帝不能动的把柄。
      任谁也不会想到,太师府的存亡,就同那只乌龟,处处找制衡,先祖找到制衡点,并且让太师府做了那个点,一代代相传,但现在的太师府,已经慢慢偏离那个制衡点,上不能受皇帝重用,下不能牵制百官,用不了多久,太师府会沦为所有人的板上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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