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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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姑娘，不过买一个丫鬟，你就搬出你爷爷以势压人，是否太过了？”
当朝阁老，古晓月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接触过这么高的官，不过她知道官越大工作越忙，未必会管一个小姑娘买丫鬟这种小事。而且李蓁蓁这番买不到人就搬出自己爷爷的做法让古晓月感觉很奇怪，就算她真的是为刘湘书考虑，也不该这么强买强卖啊。如果她不是为刘湘书好，那她为什么非要买下刘湘书呢？
古晓月是心宽，没见识，但那是她所能接触的事物有限，不代表她就很笨。古晓月几乎是在想通之后，立刻就意识到这个姑娘对刘湘书不怀好意。而刘湘书不愿意跟她走，也是很有求生欲了。
虽然才跟刘湘书接触了一天，跟她还没有培养出什么感情，但是古晓月既然猜到了，也不愿意就这么把一个大活人活生生送进火坑。那不是亏良心吗？
所以古晓月拒绝了李蓁蓁：“不好意思，这位姑娘，我不卖丫鬟，您请回吧。”
李蓁蓁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她当然不可能真的因为想买个丫鬟就闹到她祖父哪里。实际上她还有点怵自己那个祖父，但这不是拿来唬古晓月的么！她以为一个乡下童养媳应该很好唬？她居然不吃这一套？！她一个乡下来的童养媳哪儿来的底气？！
古晓月还真不是因为底气拒绝的，而是她以一颗朴实的心去想，觉得堂堂一朝阁老真的不会去管、去在意小姑娘间的这种小纠纷啊。
李蓁蓁连番碰壁之下，已是暴怒，但她还保有一丝理智，知道再是看不起一个六品芝麻官，也不能在他家用强的，因而只好是恨恨地瞪了古晓月一眼，咬了咬牙，甩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才愤愤不平地带着人扭身走了。
古晓月松了一口气，领着刘湘书回了家中。把书都搬进自己房间，她才问刘湘书：“你和那位姑娘到底什么关系？”
刘湘书犹豫了一下，才说：“我们不太对付。”这是相当委婉的说法了。刘湘书也担心古晓月段逸因为怕惹麻烦上身，又把自己卖回牙行，依照李蓁蓁这个劲头，她怕是自己最后还是要落到李蓁蓁手里，因此回答得也小心翼翼，还有些忐忑不安。
古晓月暗道一声果然如此，她拍了拍刘湘书的肩膀，安慰她：“既然她走了，你也不必太过在意，以后好好做事便是。”
刘湘书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稍安，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夫人！”
古晓月不在意地挥挥手，笑道：“行了，你来教我识字吧，我们从哪儿学起？”
刘湘书回过神来，先写了认字的音标，教古晓月从音标学起。
至傍晚时分，段逸回来，古晓月就跟他提了提这件事。段逸听后皱了皱眉，他现在算是猜到刘湘书是被磋磨致死的了，也知李阁老家那位五姑娘不是省油的灯，但有一点他跟古晓月看法一致，那就是李阁老没这么无聊，所以他也只表示自己知道了，没有什么其他表示，默认了让刘湘书继续留在家中。
那之后一段时间李蓁蓁似乎偃旗息鼓了，没有再来找刘湘书的麻烦，刘湘书也得以更专心地教古晓月识字。她发现古晓月虽然学得磕磕绊绊，但并不是很笨，许多字她学了两三遍就回了。当然，写的字缺胳膊少腿的事也不再少数，好在她学得认真，知错便改，一点没端主人的架子，弥补了她学习能力上的些微不足。刘湘书每天按照她的进度调整课业和授课方式，也教得很开心。
日子一晃而过，这天就到了段逸与皇帝面谈的日子。
他是状元，自然是第一个与皇帝面谈的。这一届的新科进士里，他到底是能做那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还是做那个平庸退场的人，都看他那个治国之策写得如何了。
段逸这次选的题材是大新钱庄的银铜与外币兑换比率。大新朝在十多年前，由于当时的大商家邹氏走私倭国铜矿回国铸币，曾经出现过很严重的铜价贬值，最严重的时候，达到了1400铜兑一银的程度，后来还是由户部成立了大新钱庄，通过一系列回购铜币、稳定物价的政策才渐渐让铜币和银的兑率上升到常值。
现在大新朝出现的新问题是，随着和海外泰西国的交流越来越多，泰西国的银币也越多地流入国内，但泰西国的银币兑大新朝的银两，和泰西国的银币兑铜钱的比率是互相独立的，这就造成这里面有利可图。现在这种现象还不是很明显，但段逸知道，两年之后，这个现象会成为困扰朝廷的一个大问题。到时候会出现一个新的行业“倒币”行业，不少人专门从事泰西国银币的兑换，以此牟取暴利，他们发展到一定程度，还干扰兑换比率的正常浮动，使它们停留在有暴利可图的区间内，让人很是头疼。
段逸提出的策论，要解决的就是这个问题。
这也是他深思熟虑之后选定的题材，首先这个问题现在还不明显，等它发酵到社会问题时已是两年后了，也就是说，现阶段他的策论在皇帝看来还没什么大用，但等两年后，皇帝就会意识到他的策论是多么有预见性和实用性。到时候如果皇帝派他来解决这个问题，他在翰林院资历也熬够了，年龄也差不多了，就能名正言顺地接手实践事务。而且段逸自己也对银钱比率之类的问题很感兴趣，他是愿意一直从事这方面的工作的，因此选了这个题材。
皇帝周和璟听完他的策论之后，问段逸：“爱卿认为，泰西国的银币与我国的兑换比率会成为一个社会问题？”
“是，臣以为，这个问题须早做防范，最好制定固定的兑换比率，使民间无暴利可图。”段逸虽然知道这个问题会成为社会问题，也没想着一定要等它成了问题之后再出来解决，还是在策论中也提出了提前预防的方法，只是朝廷会不会用，就看皇帝如何抉择了。
周和璟皱眉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过几日朕让你见见颜素菡，你有什么看法，不妨多与她说说。”
段逸精神一振，连忙应下：“臣遵旨。”
颜素菡正是大新钱庄副庄长，隶属户部，别看她是个副的，当年铜钱贬值的问题却正是她献策，她主持解决的，不单在皇帝面前很有分量，在民间也很有名望。段逸正是读过她撰写的《银铜比率波动的研究与规律》才深深地喜欢上了银钱兑换的奥秘。
又要见偶像了，段逸这天简直是美滋滋地回了家。到家之后，古晓月迎了上来，却递给他一张请帖，说道：“韩御史家的姑娘邀请我去赏花，这……我都不认识，你说我去吗？”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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