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绣年华》百柏白稗

39、第三十九章

　　第二天古晓月和刘湘书就一起去了书铺买书，刘湘书除了给她挑了三字经、幼学琼林等书，还在其他书架上挑挑拣拣，古晓月一头雾水，也不知道刘湘书在挑什么，但刘湘书仿佛胸有成竹，看几眼就拿下一本书，还买了好几本练习册，并与古晓月说：“这些习题册都是科举部编写的，用来启蒙初学者最是实用，能帮助夫人你加深记忆。”

　　“这样啊，那成，都买吧。”古晓月大手一挥，没有犹豫地就买下了刘湘书给她挑的书籍。

　　刘湘书便问起：“夫人是为什么想学识字呢？”

　　古晓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逃荒的出身，从小没学过几个字，这不是夫君考上状元了，我觉得我俩差距太大了吗，就想学学。”

　　刘湘书若有所思，也没有再多问，只是挑选书籍的时候，又多挑了两本诗集。

　　刘湘书虽然奇怪古晓月和段逸虽然是夫妻但不同房睡，但她不是不知分寸的人，自然不会轻易问起，昨晚也已经想好，只当他们是寻常夫妻伺候。古晓月也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主要是她已经习惯了和段逸分房睡，完全没想到需要跟旁人解释一下。

　　两人有说有笑地抱着两摞书回家，却在家门口遇到了一大群人。古晓月好奇地望了望，发现为首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这姑娘穿着一身织金的马面裙，头上插着一支镂空凤凰浴火金簪，贵气逼人地站在一群人前面。

　　因为这群人就站在自家门口，古晓月好奇地多望了两眼。刘湘书看着这个阵仗却是怔了一怔。她有些匆忙地低下头去，几乎把脑袋埋进书堆里，仿佛不愿意见到这位姑娘。

　　只是她躲也躲不了，那姑娘正是李蓁蓁，李蓁蓁很快就发现古晓月二人，她面上一喜，莲步轻移，走了半天，终于走到古晓月面前（古晓月也在朝她走去，毕竟她就站在自家门口）李蓁蓁将刘湘书的面色打量一番，见刘湘书面色憔悴，心中先撇了撇嘴。接着李蓁蓁一下子扑向刘湘书，喊道：“湘书姐姐，你受苦了！”

　　她故意在古晓月面前表现得像是古晓月把刘湘书怎么了一样，就是为了降低刘湘书在古晓月心里的好感。

　　可李蓁蓁自以为挑拨得很好，却不知古晓月是个心宽的，她压根就没有任何不适，也根本没有多想。她见着李蓁蓁这么激动，还以为刘湘书以前的闺中密友找来了，抱着书默默退到一边去。

　　刘湘书的反应却出乎古晓月的意料，她往侧边一躲，躲到了古晓月的身后，并不搭理李蓁蓁这一番哀婉的呼喊。

　　古晓月再笨也意识到不对劲了。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两人抱头痛哭吧？

　　古晓月看刘湘书躲着，伸出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才转过头来看看李蓁蓁，问她：“你们认识？”

　　这是给刘湘书一个说清楚的机会，毕竟古晓月已经看出刘湘书似乎并不想和这位姑娘扯上什么关系。

　　刘湘书握了握拳，既点头，又摇头：“认识是认识，不过我们并不熟。”

　　既然不熟，那李蓁蓁方才那番作态可就有点奇怪了。

　　李蓁蓁心里快呕死了，面上还是只能笑着拉住了刘湘书藏在后面的手，亲切地说：“好姐姐，你这话说的，可不是叫我伤心么？”她攥住了刘湘书的手，不肯放开，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我听说你受苦，心下难过，今天是特地过来接你去我家住的！”

　　刘湘书一惊，并没有太领情，只道：“我过得挺好的，没有受苦。”

　　李蓁蓁却根本不接她的话茬，只径自对古晓月说：“这位夫人，实不相瞒，我是从牙婆那儿找过来的，听说你买湘书姐姐花了三两，这样吧，我花三十两跟你买下湘书姐姐。”她甚至根本不给古晓月答应或反驳的机会，这就令一旁的丫鬟拿出了早就备好的三十两银子，由那位丫鬟拿给古晓月。

　　古晓月哪怕再是心宽，也在这种不容置喙的强买强卖中感到了一丝不舒服。她没有伸手接下这笔银子，而是先扭头看向刘湘书，问她：“湘书，你想跟你这朋友走吗？”刘湘书虽然是她买来教自己识字的，但若她想走，古晓月也不会拦着，毕竟一个会识字的丫鬟也不是买不到。

　　不料刘湘书立刻摇头，“夫人，我跟她真的不熟，您不要卖了我，我不想走。”固然李蓁蓁现在似乎很关心自己，可刘湘书也不是傻大姐，从前李蓁蓁还隐隐跟她有些不对付，给她下过几次绊子，又怎么会在自己家道中落后突然转了性子，变得担忧起自己过得好不好来？

　　刘湘书虽然猜不到李蓁蓁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可也觉得很奇怪，事出反常必为妖，刘湘书也是很警惕的，再加上她虽然才来了段家一天，但一天也能看出很多事，女主人虽会安排她做活，但不是那种会磋磨人的，看着就好相处。一个看着就好相处的主人，和一个居心如何不明朗的前敌人，刘湘书没有多犹豫就选了前者。

　　毕竟昨晚是她这段日子以来唯一一个晚上睡了安稳觉，但她若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李蓁蓁去了李府，却未必能心安到睡个好觉了。

　　因此刘湘书不走。

　　李蓁蓁却给丫鬟使了个眼色，让她硬是把银两塞到古晓月怀里，亲切地说道：“我这姐姐还有些没想明白，夫人你就先把她的身契给我吧。这三十两够你买十几个仆人的了。”李蓁蓁已经打听清楚古晓月就是个乡下童养媳，心里估摸她可能连十两银子都没见过，此番给银子也是一副施舍的态度，很有些傲慢。

　　古晓月却出乎李蓁蓁意料地把银子还到了丫鬟手里，并说：“这位姑娘，既然湘书不想走，我是不会把她卖给您的，您还是回去吧。”

　　李蓁蓁渐渐沉下脸来：“这位夫人，你恐怕不知道我是谁吧？我爷爷可是当朝阁老，你确定你连个丫鬟都不卖我？若我向我爷爷告上一状，你夫君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古晓月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