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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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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说完便拉住了我,眨眼间,时移物换,我们竟到了曾经那个议事厅,我一眼就看到了颛顼,他正与几个人议论什么。我和月神还有季春的突然出现无疑惊到了他们,我看到颛顼疑惑的看着我,至于他的随从则是一脸戒备。
“颛顼,有件事,本君要和你说。”月神的声音清冷如月光,她的面容更是不容逼视,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她,颛顼闻言疑惑的问道:“不知您是?”
“真没想到堂堂北方天帝,也有不认识的仙家,本君是月神,孟秋的母神!”月神说得坦然,颛顼从一开始的肃然起敬到后来的震惊,其脸上的神色可谓是千变万化。
“孟秋的母神?”颛顼不可置信的看向我,我在他质疑的目光中,无奈的垂下了头。我还是没能亲自告诉他,这实在是糟透了,我却反驳不得。
“没错,本君就是孟秋的母神,本君与孟秋一别多年,甚是挂念,北帝不介意让本君带孟秋回家叙旧吧。”月神明显不是在争得颛顼的同意。
我蓦然抬头看向颛顼,只看到他苍白的脸色,还有他眼中的痛色,他一定很恨我欺骗他吧。
令人窒息的沉默充斥着大厅之中,没人敢大声出气,生怕成了激怒颛顼的导火索,大家都等着颛顼说话,他却只是盯着我看。
“让我走吧,阿乾。”我妥协了,面对这一切,我最终选择了妥协。
“为什么?”我没想到他一开口,竟是说出这三个字。
看着他目眦欲裂的双眼,我心痛的无以加复,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摇头。
“你告诉我,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秋儿,你告诉我!”颛顼哽咽的声音让我几乎要掉下眼泪,我忍着眼角的酸涩,沉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阿乾,我们结束了。”
不想再看他,我蓦然转身,季春已唤来了一驾羽车,他先行上车,为我们开了门,月神随即登上车去。他们都在等着我,我却觉得双腿沉的似灌了铅一般难以移动,身后的那人仿佛有着无形的力量在牵制我,而我也是真的不想离开他。
“孟秋,你记住,今日是你要走的,也是你说要结束的!”颛顼突然如此决绝道,更让我迟疑的停住了脚步。
“七月,有些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月神的话再度让我清醒,我猛地抬起头,看到的就是她半垂的双眼。
“我记住了……你多保重。”我咬着唇,却还是尝到了苦涩,无声的泪水终是滑落了。
最后,我头也不回的上了车,羽车很快飞离了不周山,不周山不愧是天柱,只要沿着它上行就是天界,我与他终究还是殊途。
“孟秋!我会去找你,你等我,我一定会去的!”颛顼的声音穿云破雾而来,惊得我低头看去,却只看到层层迷雾。
“阿乾……我会等你。”我小声说着,双手捂住了脸,痛哭起来。
“少哭一些吧,别浪费了你的眼泪,你们以后还会见面的。”月神冰冷的话语凉彻了我的心,我看着她毫无表情的脸,越发心绪难平了,为什么她会说我们以后还会见面,我真的还能再见到他么。
一回到月宫,看到那些久违的景色,我没有怀念之感,反而更加的烦闷。月神送我回到我的寝宫,似乎我总要回到这里,回到这个曾经困住我的地方,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我要受到这样的待遇。
“母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想要把我关起来,为什么你总是阻止我和乾荒在一起!我在幽都的时候,你为何不去抓我,还是说你觉得我在幽都的时候,和在这个宫殿里没有区别!”我实在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原因,我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们如此掣肘。
月神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她眼中的神色带着一丝无奈和痛楚。只听她沉默了片刻方道:“我没想把你关起来……”她似乎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表述。
“那是为什么?”我也不愿意相信她是要把我像怪物一样的关起来,可是事实很明显,这么多年,她把我丢在这个黑屋子里,不管不问,甚至不愿接触,我都看在眼里,也痛在心上,我只是没有勇气问出来。
“因为你是七月啊,七月是一年中阴气最重的一月,也是月宫里最黑暗的一月。”月神微垂着头,看向那面黑色的湖水。她似是追忆一般的说道:“我还记得你出生的那日,地狱的鬼门大开,群鬼跑到人间作乱,他们像过节一样的走门串户,以至于那一年,人间陷入了魔鬼当道的境地。若不是天帝想了办法,控制住了局面,后果更加不堪设想。偏偏你就是那个时候出生的,很多仙家觉得你是个不吉之人,一定要置你于死地,可是我舍不得,你是我的女儿啊,我怎么舍得你死。为了保护你,你父神将你身上的法力封印,把你藏到这里,为的就是让大家都淡忘你。可是谁也阻止不了你长大,阻止不了你离开月宫,更阻止不了你的心!”月神说着转过头,看着一脸震惊的我。
“孟秋,我现在把事实的真相都告诉了你,只希望你能明白我多年来的苦心,母神不是想把你关起来,母神是怕你到了外边受到伤害。我知道这样做或许太偏激了,对你不公平,可是倘若你能安心的留在月宫,或者留在幽都,我都不会阻止你。只是,唯独你要嫁给颛顼,这件事绝对不可以!”月神说到最后已是一脸的严肃和决绝。
“为什么唯独这件事不可以,还有什么原因么?”我有气无力的说道,声音飘渺的一如风声了。
“因为颛顼是轩辕氏族的人,我不放心你嫁给他,我担心他只是利用你对付我们。更何况颛顼已经修成仙身,他的法力和你是一个属性,你们结合生下的孩子,恐怕很难幸福。”月神一脸隐忧的说道。
“不可能,我和他已经生过一个孩子,他叫穷蝉,他活得很好,是个很上进的好孩子,他怎么会不幸福呢,不可能的!”我尽管离开了穷蝉的生活,但我还是惦记他的,他的情况我很清楚。
“你还敢和我提那个孩子的事,若不是因为你私自生子,你又怎么会被西王母惩罚,而我又……罢了,不提那件事了……穷蝉之所以活得不错,那是因为他是凡人,他是在颛顼没修仙前的孩子,怎可和现在的颛顼相提并论!我话已至此,你若是还不听劝,那将来无论你发生何事,你都不要后悔!”月神越说越激动,我从未见她如此失态,却又不知她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西王母也对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么。
“我累了,你歇息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月神疲惫的摆了摆手,转身便走。
“母神,我会听你的话,我不会去找颛顼了。”今日月神的话让我知道她并不是想要害我,她只是在保护我,可惜这保护的方式太过让人难以接受了。但是,我还是愿意接受她的建议,暂时,不去找颛顼了。
“你听话就好……我走了。”月神说完便消失了踪影。
“怎么会这样……”我颓然坐在地上,漆黑的湖面映着我苍白的脸色,像极了幽都里的鬼。
我突然想起当初在西昆仑的时候,他们说要看看我到底是神仙还是妖魔鬼怪,如此看来,我还是不能被神仙们认可。那么,我到底算什么呢,阿乾,我该怎么办。
那日之后,我乖乖的呆在月宫里,哪里也不去,整日面壁思过,日子变得平静下来了。然而,平静的日子终究是短暂的,在一场充满阴谋的宴会之后,看似不会变的事都会变得面目全非,而我的生活也自然不可能再平静了。
自从我回月宫后,最常来拜访我的人莫过于季春了,他之前一直在蓬莱学习,一听说我回来,他就跑回了月宫。我说他不思进取,荒废学业,他只道蓬莱的学业已经结束,只剩下结业之后的封赏了。
此刻,我坐在他院中的桃花树下,把鲜嫩的桃花放到一个坛子里,听说这样可以酿出桃花酒。我一边忙活手里的活计,一边听季春说蓬莱的事,我不禁疑惑道:“难道说为了个封赏,天帝还会特意举办宴会不成?”
“自然是要办的,而且还会大办呢!我听说这事会交给西王母举办,估计又要弄个什么蟠桃会啊,瑶池会之类的。”季春从树上采摘桃花,他一手拎着一只篮子,一手握着一把长杆。他先是轻轻的用长杆打落桃花,再抬手用篮子接住,动作优雅,稳稳当当,一点也不慌张。
在他那长长的衣袖挥动间,细碎的桃花纷纷零落,落得我们一身还满,桃香四溢,久久不退。而我却没注意那些桃花,只想着他说的话,原来那个西王母还喜欢设宴,只是那么狠厉的一个人,她设下的宴会到底能有几分喜气呢。
“嗯,若论起举办宴会,西王母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了,别人还真做不好呢。”我点头说着客套话,心里却对这宴会没什么念想了。